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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篷架子上抬着全族最长寿的长老。乐队在前面引路。两面鼓上飘着长长的绸条,挂着用珠子和贝壳做的装饰;两支笛子的铜管在火把的晃动的亮光下闪出一道一道的金光;维那琴十分别致地装饰着深黄色的穗子。乐队后面是一群骑马的人,他们包头上的漂亮羽饰真象孔雀开屏一样美丽。
骑马人的小胡子修得整整齐齐,胡子尖傲慢地向上竖着。
落在后面的人,狠狠地用脚后跟磕打他们那半死不活的瘦马的肋骨,企图叫马跳舞,或至少扬起那总是耷拉着、对什么都表示不满的脑袋。
有几个骑马的人,刺踢自己的鞍辔齐全、打扮漂亮的马,马一跳动,险些儿摔下鞍子,他们大喊几声,企图博得周围的人同情。紧跟着马队后面,庄重地走着四只大象,大象的头、脖子、胸和四肢上拴着一串一串的小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在马群后面,跟着一群美丽的姑娘,她们羞羞答答,彼此紧紧地靠着。姑娘们的双颊绯红,耷拉在耳下的坠子闪出彩虹般的各种颜色。阵阵的急风吹散了她们的披肩和头巾,她们迎风而行,真象在人间会过情郎后而急急地飞返天宫的仙女。
……在娶亲行列的末尾,是一些徒步的军队。他们的衣服沙沙作响,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在这个族里,男人们所能赠给姑娘们、并取得她们好感的最好的礼物,就是香水。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忽然又有人高声叫起:“少爷又逃走了,冒充少爷的是兀神医。”
人群骚动混乱中,电秋飞下了装饰华美的象坐,一股烟儿溜到兀神医身边,“走,跟我走。”不一会儿,这出糗的两人便“比翼齐飞”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飞得不见了。
闪电之巅·电銘阁
兀神医伫立在房间内,用乌青色的烟杆抽着烟。一圈圈青色的烟圈袅袅氤氲飘离在房间内,十分惬意的感觉。
“你还有心思抽烟?”电秋换下浓重的黑色熊毛大衣,穿着墨色轻盈的黑袍,缓步走过来,一双大腿左右的摇晃,十分妖冶,性感可人。
“为什么不能抽,卓旭他定有本领逃过这一关。我相信他。”兀神医又吸了一口,简直爽毙了,这是他精心配制的中药药材所制成的烟草,可是十分珍贵的,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根本不想想其他事。就算是雷卓旭,他的主,他也不愿意为他多想了。
“你为大哥代婚,不怕父王惩罚你吗。”电秋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一手医术妙手回春,兢兢业业为主闪电之峰,呕心沥血的,怎么就那么听旭哥的话,竟然代婚?这可是真出乎电秋意料之外。
“不说死路,跟着雷卓旭闯荡这苍茫世界,这反正就是一条不归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的霸业不止在布拉克斯·闪电之巅,不止在呼伦湖·冬临岛,而且包括整个云州大漠,整个西漠耶!他怎么会因为父亲的一纸诏书与你成婚,把自己限于对千里公主的不利,对心爱恋人的不忠,陷入婚姻的束缚中呢?你说是吗?”兀神医又悠闲地抿了一口烟,噢噢~多舒服啊!不想想任何问题了!这些烦恼都留给别人去想吧,他要解放,要自由!
“我怎么说你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吗?你是对哥哥不满?你把大哥的事情分析得这么清楚干嘛,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看也不像,你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想法,对大哥也是,除了有几分相当了得的医术,能在闪电之峰立足,能继续跟在哥哥身边外,你还有什么值得人敬仰的。我说的没错吧!”电秋一向对他不满,今天因为他帮卓旭代婚之事,终于一吐为快。
“秋妹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啦~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兀神医一身黑衣,裹着健壮的身材,满脸带笑。他是一只刺猬精,习惯安于本性,一见到危险,就缩成一团刺,外面刺伤别人,自己保持不受伤害。
“神医啊,咱们可没共同语言,除非今夜你去把哥哥找回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哼!”电秋一气之下抢过他的烟杆,丢到了桌子上。一边推着他说:“去去去,把大哥找回来,别在这悠闲了,竟忽悠人。”
“哦哦~可是我真不知道雷卓旭在哪,茫茫天下之大,你叫我去哪找他啊!”兀神医打着哈哈,真不想去理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怪不得卓旭要逃婚。哎!要是我也不会娶。还好,我耍了点手段,在去礼堂的途中,被识破了。不然……不然,我老兀可惨了。
“你不去,就别呆在闪电之峰了。我叫父王赶你下峰。”电秋不依不饶,继续推磨。
“好吧,丫头,我服了你。去就去。找不到别怪我。”兀神医拍拍身上的灰尘,拿起桌上的乌青烟杆,边吸着烟边唱起了令电秋无语的山歌——
“苍天远,大地辽,感宇宙之无穷无尽。欢乐尽,伤心来,兴衰皆有命。大地有穷尽,而南海深不可测,擎天之柱不可攀,北斗星辰何其遥远。关山难越,谁来痛惜失意人……”
风之城的夜景星光闪烁,非常美丽。
大街上各色人种,人来人往,衣袂相擦。大街两侧都是卖小玩意的商贩,有经营假面面具的,有卖冰糖葫芦等小食品的,还有卖各种颜色的胭脂水粉的。
枫月陪晴然走在这灯光璀璨,热闹非凡的街上,满是惊喜。路上的俊男靓女都望着晴然和枫月这两位来自异域的少女,或许是因为她们的长相太过特别,和这里的人不同吧。
枫月一口气吃了两串冰糖葫芦,甜滋滋的,如她的笑容般纯真可口。
不一会儿,只见街上的人们都戴了假面面具,奇形怪状的,有的戴张牙舞爪的夜叉修罗,有的像天女下凡来,太不可思议了。枫月便说:“姐姐我们也买个假面面具戴吧。”于是拉着晴然的手往卖假面面具的店面走去,只见店内摆满了形形□□的面具,晴然选了一个看上去心地仁厚,温柔大方的女子面具戴在了脸上,而枫月便戴了兔族圣女的面具。
穿行在街上,一行牛车在假面面具舞蹈的人群中□□而来。只见最高牛车的富贵金黄的轿子里坐着一白衣男子。看上去平颇有泰山崩于前而犹能镇定自若的气度,和淡泊而又与世无争的性格。晴然知道那定是风之国世子,却不知其姓名。
这时,不知怎么,一只牛怒气中烧,冲进人群。人群中发出尖叫。原来是有人穿红色耀眼的衣服,太过灼目。
那牛简直没被训练好,横冲直撞,不一会了便冲到了晴然身边,晴然大叫一声,肩膀便被牛角碰出了一道口子,随即便晕倒在地。枫月掀开面具呼道:“姐姐,你怎么样了。”接着,她搂着她向人群呼救:“谁来救我姐姐。”
牛车队伍停止下来,世子风前落拉开帘问:“海将军,发生了什么。”只见坐在旁边的锦衣男子道:“回禀世子,是牛群发生混乱。”“过去看看。”世子说道。
“好。”
海峻下了车,走过去一看,只见一清俊女孩抱着一位带有雪国圣女面具的女子躺在地上。那女子显然是晕倒了,海俊把她抱上牛车帐内,对枫月说:“我们风之国的世子愿意救济这个姑娘,你们愿意去城内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见如故,只为粗心
枫月傻傻地点点头。
等晴然醒来的时候,她已在空旷明朗的府中。她仿佛做了一个梦,那梦冗长但非常甜蜜。她仿佛在一个人的怀抱中沉睡。那人有一张非常秀气的面庞,虽然缺少点儿阳刚之气,但却似乎表露出他温柔的一面,最特别的要数他那双眼睛,大大的眼眶中是一对深棕色的眼眸,清澈却又略带一丝忧郁。
好熟悉的感觉,仿佛是远方的哥哥在召唤她回家。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站起身来,发觉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那是一件精致完美无缺的白色睡衣裙,领口还绣着金丝线。晴然瞧了瞧四周,只见偌大的厅内,巨大的落地窗帘被紧紧拉着,晨曦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有无数梦幻般的泡泡在空中缓缓流动。
榻边几上有一把纸扇,她轻轻拿起打开,只见扇上有一幅冬雪画,并有题词:“冬日之韵,暖人心;雪之漫舞,洁如玉。风前落。”扇子背后也有字香,是几排小字——心中的睡莲何时才会苏醒,绽放在这五浊恶世中,出污泥而不染,入尘嚣而清净。
她轻拿起纸扇朝门外走去。在门口突然撞见一个颀长的身影。
“你是谁啊?”晴然莽撞地问。
“晴然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瞧见他拿着她的面具在空中一扬,淡然一笑,并说:“因为我对面具的主人非常感兴趣。”昨晚,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好还未取下面具。他感觉这个女孩似曾熟悉,心便想:她的容颜是否也如这面具般清如许。
晴然回过神来,发觉眼前的男人正如自己梦境中人的那样富有诗意。他青丝长束,脸色干净,衣着富贵。她有些羞涩,眼帘低垂,望着地上。轻轻一抬头,便见到他也正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自己。她捡起地上的折扇,对她说:“对不起,风少爷,误撞了你。”
风前落微哂,道:“没事。肚子饿了吧,我让丫鬟们烹饪了一些蔬果,不如去尝尝看。”
“嗯,”晴然的脸顿时像抹了红胭脂一般,说:“谢谢你的照顾,等我梳好妆,一定奉命陪君聊。”
风前落道:“那我先走一步。”
晴然拉开巨大的墨绿色落地窗帘,站在窗边,打开天窗一角,寒气顿时倾泻而入,她感觉微冷。然后用雨盆里丫环刚接的露水洗脸、漱口。冰如饮雪。她对着银光镜梳理着长长的乌发,乌发上没有任何装饰物,顺直如滑,她轻轻勾画双眉,点上唇彩,拍上脂粉,绾了一个小发髻,戴上流苏,那雪绒流苏点缀的乌发顿显流光溢彩。
站在窗台前,她望见风前落正安静坐在楼下的花园里等她,她兴奋地走下台阶往那边走去。
风前落朝她打着招呼,说道:“请坐,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