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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还不承认?好啊,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知道厉害!李嬷嬷!”林若欢沉着脸,眼中迸出凶狠。
浅墨看着李嬷嬷手中的银针,嗓音有些微的发颤:“你,你敢!”
李嬷嬷的眼光却从容淡定,她直视着浅墨,冷声道:“老奴可不认什么楚王爷,到了这小黑屋,老奴就是主子!”话音刚落,手便是一扬,那一把针顿时狠狠地扎进浅墨肩头。
“啊”惨叫从口中溢出,俏脸立刻变得惨白,额上的汗珠扑簌簌落下,浅墨几乎听到皮肉被刺穿的声音。
“才这么一下就受不了啦?好戏还在后头呢!”林若欢得意地娇笑着,她拿出钉板,一旁的宫女立即接了过去。
“不”浅墨惊惧地瞪大双眸,跪钉板,是用来惩治犯了大错的宫婢,没想到林若欢竟如此狠毒!
她手脚上的牛皮绳被解开,有两个宫女一左一右钳制住她,另一个宫女将钉板放在她膝盖下,压着她便往上跪,她拼命地躲闪着,林若欢与李嬷嬷冲着她腿弯处用力一踢,浅墨腿一软,人立刻被重重地压了下去。
当密密麻麻的针尖没入膝盖,浅墨方才知道与此相比,先前那一把针扎的痛苦真的不算什么。
当针尖一点一刺破她柔嫩的皮肤,向皮下的血肉狠狠扎去,戳破骨骼的声响刺疼了她的耳膜,她感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人活生生地碾碎,那种生生撕裂的痛侵袭了她全身的感官神经,身上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无法抑制的凄厉嘶喊顿时从口中溢出,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在这密封的小屋里回旋不去。
她想昏过去,却偏偏被那种麻木的痛感紧紧攫住,她感到黏稠的血液正沿着膝盖上数不清的针孔慢慢流失,她不知道那些针刺得有多深,但是她知道,她快要痛死了。
撕心裂肺的嘶喊声慢慢变得嘶哑虚弱,容颜惨白如雪,她的身子在不住地,可是她每动一下,膝盖处便传来更加令她痛彻心扉的痛楚,而那痛楚竟渐渐变得灼热难忍。
殷红的血流满了整块钉板,顺着密集的缝隙溢了出来,在脏黑的地面上汇成了一条小河……
她的眼睛开始模糊,呼吸紊乱而急促,浑身虚软无力,若不是两名宫女架着她,她早就软倒在地。
又有两个宫女拿着夹板走了过来,她们想要掰开浅墨紧握的粉拳,却由于她右手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竟是拔也拔不出来,那两名宫女看向林若欢,林若欢眉目间尽是狠辣,“人!先上另一只手!”
那两名宫女她们依言掰开浅墨左手的五指,将夹板套了上去,看着浅墨的惨象,她们眼中露出害怕神色,一时竟不敢下手。
林若欢见状,立刻恶狠狠地甩起鞭子抽打起那两名宫女,两人吃痛,也不敢迟疑,用力拉动起夹板。
十指连心,如凌迟般的剧烈痛苦猛地席卷了浅墨脆弱的神经,这一次,她连尖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苦煎熬,她仿佛跌入了无底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一阵阵止不住的,全身都在剧烈抽搐着,三千青丝全部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脸上没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咬破。
可是,纵然眼前一片模糊,手指的疼痛却令她的意识无比清醒,一阵彻骨的疼痛后,她感觉手上的夹板被取了下来,她的手软塌下来,指骨似乎都已经断了。
耳畔传来林若欢疯狂的笑声,她冷厉凶残的神情令那几名宫女都感到毛骨悚然,而当她们看到浅墨凄惨的伤处,听见她凄厉的惨叫时,又都不寒而栗,仿佛正在受刑的是她们自己。
浅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种锥心的疼痛令她生不如死。
此时,李嬷嬷手里端着一碗辣椒油走了过来,辛辣的味道刺激到浅墨的嗅觉,她猛地睁开眼睛,眸中迸出浓烈的恐惧。
“不,不!”她拼命地摇着头。
李嬷嬷狞笑着,一点一点将辣椒油往浅墨受伤的膝盖处倒去。
林若欢看着浅墨,眼底尽是凶狠毒辣,“你说,如果煜哥哥知道你是个假冒的,他会怎么处置你?”
此时,浅墨的神经早已麻痹,那一的痛苦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是啊,若是他知道她是个假冒的,恐怕,她死得会比现在还要惨一千倍一万倍吧!
李嬷嬷手中的辣椒油还在往浅墨伤处淋着,林若欢疯狂的笑声在小黑屋里分外刺耳。
此时,门“砰”得一声被人从外面震开,随着阳光的射入,木屑满天飞舞。
一声惊呼响起,是青霜,但是令人感到胆寒的却是来自于夏侯楚煜眸中的滔天怒火。
一晌贪欢 第九十一章 兰之猗猗(四)我就要死了,你高兴吗?
夏侯楚煜站在盛夏炽热的阳光下,浑身却带了冷冽刺骨的气息,那一瞬间,小黑屋内仿佛变成了白雪皑皑的冬日。四,六,三,三,八,三,二,。
当青霜惊慌失措跑去告诉他浅墨被皇后带走时,他心中一时气怒交加,不顾正在处理的政务,他匆匆赶来凤阳宫,可是皇后却矢口否认,称自己并不曾召见浅墨,而他也在不合礼制的情况下,寻遍了凤阳宫,可他却未发现她的身影。
此时,当他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清丽女子,心脏顿时传来一阵窒息的痛楚,若不是丹青细心,发现了她掉下的丝巾,若是他再来迟一步
眉心紧紧蹙在一起,那狰狞血腥的一幕如同地狱的红莲烈火一般燃烧在他幽深的眼底,他伸出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过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可是当他看着那素白如冬日霜雪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的,以及白衣上大团的血迹污痕时,他的脚下忽然像是被定住,霎时,眼前似乎被血色蒙住,一个鲜血淋漓的画面狠狠地撞进他脑海里。
这个战场上指挥若定,举手间可令千万人人头落地的男子,此时心中竟然生出恐惧,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那一次,几乎令他坠入了万丈深渊,所以这一回,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她!
可是为什么是“再”,他却无暇思考。
颤抖着的手在身侧缓缓握紧,所有的这一切思量不过是在刹那间完成,待到林若欢等人发现夏侯楚煜站在门前的时候,他已经一掌震飞了一脸狰狞,正往那钉板上浇辣椒油的李嬷嬷,“哐当”一声,辣椒油撒了一地,李嬷嬷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了过去。
“煜哥哥”见到夏侯楚煜,林若欢一脸欣喜,她飞扑向夏侯楚煜,正要向他邀功,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掌扫开,她重重地撞到身后的石墙上,闷哼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晕了过去。
“王爷”那两个一直架着浅墨的宫女一见到夏侯楚煜,便吓得浑身哆嗦起来,待到看见林若欢晕倒,李嬷嬷被一掌震飞,不由立刻瘫软在地。
“唔”浅墨的身子一下子失去支撑,往一旁软下,膝盖又摩擦起钉板,痛得她整张脸都揪在一起,额上的冷汗簌簌落下。
“王妃娘娘”青霜跟在夏侯楚煜身后进来,此刻不由惊呼出声,她连忙抢上一步,想要去扶浅墨。
可是夏侯楚煜却快她一步,只见他身形一闪,一把接住浅墨,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子,他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几乎快要跃出胸腔。
但是她微弱的气息却令他瞬间安下心来,他忙命丹青将那钉板取下来。
可是那钉扎得却是极深,当丹青咬着牙将钉板从浅墨血肉模糊的腿上取下的时候,伴着那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空中顿时溅起两团血雾,再看那被扎得千疮百孔,窟窿密集的地方,红艳的辣椒油混着鲜血,看起来竟是无比的怵目惊心。
浅墨被这一波痛楚折磨的几乎闭过气去,刺痛伴着灼烧的痛感,令她浑身抖得像是风中落叶。
闻到淡淡熟悉的味道,她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当她看到紧紧搂着自己的竟是夏侯楚煜时,苍白的忽然扬起,清眸中水光粼粼,她用着最后的力气说道:“我就要死了,你高兴吗?”
我就要死了,你高兴吗?
不,他不高兴,她要死了,他一点也不高兴!。
夏侯楚煜看着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女子,眉宇深深蹙在一起,像是凝结了一抹千年不化的寒冰。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恨极了她,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那是因为他认为是她谋害他在先,她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所以他那样做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根本就无半点错误可言。
后来,当他渐渐被她的特别吸引,他的内心曾极其矛盾,他挣扎过,彷徨过,躲避过,而当他得知她并不是温青兰时,他竟然重重地松了口气。
可是他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向她认错,即使他曾经那么残忍地伤害过她,甚至挑断过她的脚筋。
因为是她欺骗他在先,那么她就必须承担这一切!
可是,如今,她躺在他怀里,气息奄奄,命悬一线,他的心竟然在微微颤抖着,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他只要她!
“温浅墨!本王命令你不准死!本王还有很多帐没和你算清!”夏侯楚煜伏在浅墨的耳边,森冷的语言像冰锥一般刺穿了她的心脏。
他竟然已经知道了?!
浅墨胸口急剧起伏着,在昏迷之前,她只看见那墨黑幽深的眸底正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快传太医!”夏侯楚煜连忙抱起浅墨朝外走去,他厉声喝道,嗓音都在微微发抖。
屋外,闻讯赶来的太医将浅墨围住,进行伤口的紧急处理,夏侯楚煜留青霜在一旁照应,自己却转头看着站在一边脸色发白的皇后。
他一步步朝皇后走去,眼神森冷如刀,他的脚步虽微微有些跛,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却令所有的人为之胆颤。
他每向皇后走近一步,皇后便向后退去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眼前鬼面森然的夏侯楚煜,皇后的眼底布满恐惧。
“本王要干什么?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夏侯楚煜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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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万恶的单位,周五还要加班,不多说,我去拼搏了,争取十点前再更一章
一晌贪欢 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