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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传来了“咯咯”的笑声,林照一身红裙,站在不远处,说道:“佳偶天成,真是一对让人眼红的美人儿啊。”
景莲回过神来,眯起眼看向不远处,任天凝已经抽出裁云剑,足尖一点,向那人跃去。剑身与柔软的鞭子相交,两个女人互不服输地较着劲。
试了两招,任天凝就觉得林照身若无骨,轻巧而力道十足,原来,和她一样,这女人也是个练武奇才。
几个杀招过后,林照微微有些喘气,她的白骨软鞭比起裁云剑来到底逊色了一些。她边接招边说:“任姑娘,有个忙想请你们帮。”
任天凝以为她耍诈,剑气一挥,在林照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照冷笑道:“这是你给的印记,我可记着了。”
“少废话,你们一路跟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八皇子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任天凝跃身上前,剑影重重,密不透风,林照的软鞭只好疲软地抵挡,使不出杀招。
“你愿意为他卖命?”林照嗤笑道,“什么武林豪门,原来也想当朝廷鹰犬。”说着,提起鞭子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缠在裁云剑上,她顺势向后退了几大步。
任天凝步步紧逼,林照眼珠子一转,奇道:“你不怕我师弟趁机下手麽?”
“百里雕不在这儿。”任天凝说,“现在是你一个人。”
“你不怕他埋伏?”
“我闻不着他的气息。”
“真狡猾啊!”林照险险避开剑气,甩着鞭子说:“我也不愿意杀了八皇子,想杀他的是我师弟,我想让你们帮个忙。”
景莲将马牵到一旁,走上前,对林照说:“百里雕出什么事了?”
见景莲发问,任天凝小心地收了收剑势,林照舒了口气,舞着鞭子说:“殿下真是聪明,雕他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缠住了,我估计那男人是西汜国派来的。”
“什么样?”景莲问。
“他被缠住关我们什么事?”任天凝见林照无心应战,便也收了剑,站到景莲身旁。
林照拿着鞭子,扶住墙直喘气,差点就成剑下亡魂了。
“你先前跟人打斗过?”任天凝拧着眉头说,“是谁?竟然可以一个人对付你和百里雕。”
“可不是麽!”林照说,“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人的眼睛很诡异,看一眼就会被迷住,我师弟就被他控制住了,别说射箭了,连抬个手都不听使唤。”
“那你为何能独自逃出来?”任天凝狐疑地盯着她,“莫不是跟那人商量好的吧?”
林照一怔,暗道,这任小姐可真够小心的。她眼珠子转了一转,说:“那人的最终目标是八殿下,我听他跟手下说了,他要在刺史大人的府上为八殿下设宴。到时百里雕听他的安排,在宴上射杀八殿下。我逃出来的时候听见的。”
“呵呵!”任天凝笑了,“这种把戏太常见了,就没什么新鲜的?”
林照无奈道:“任小姐,我只是转述而已。”
“你准备怎么做?”一旁的景莲发话了,“以瞳术杀人,是西汜国国主手下的隐士才会的。”
“殿下好爽快,”林照盯着景莲看了两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倾慕来,“你是天潢贵胄,去刺史大人的府上坐一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化装成侍女,跟着你进去。到时由我来阻击我师弟,你们专心对付那个隐士。”
“凭什么相信你?”任天凝冷笑了一声。
这时,街上来了两队官府的人马,脚步声齐刷刷地,很有气势,领头的是古塔州边疆守军中的一名校尉,他穿的是守军的军服。这人跳下马,在八殿下身前行了个军礼,说是刺史大人有请。
“你是杨衍黑狻猊旗下的军官吧?怎么会给刺史大人传信?”景莲问道。
这校尉楞了一愣,就觉得传说中的八殿下气势比自己足多了,还提及了杨衍将军,不由得额上冒出了冷汗。
“怎么不回话!”景莲大喝了一声。
校尉吓了一跳,本能地回了一句:“刘大人对守军的军官说,八殿下英勇善战,该由军人出来迎接。”
“州刺史和守军关系匪浅?”景莲眯了眯眼,声音愈发冷锐,“好的很哪。恭敬不如从命,我就随你们去府上坐一坐吧。”
任天凝忙牵上马,带着林照,随景莲一道去了。那校尉恭恭敬敬地请景莲上轿,原来,他们还备了一顶四人抬的大轿,这对在马上征伐惯了的八殿下来说,无疑像一种侮辱。景莲冷着脸,骑上马,让那校尉带路。
说是刺史大人的府邸,其实只是座建在这座小城里的别院。进了大门,立即有仆人迎上前来,牵走马,将他们带到后院。那校尉说,住处都安排好了,晚上就在前面的大厅里设宴。景莲叫住他问,你们刺史大人怎么知道本殿下会来。
那校尉弯着腰,头也不敢抬,回道:“大人说是设在边关线上的密探看到的,因为皇上有令,各地州县官府见到皇子殿下必须以大礼相迎。大人怕八殿下一路风尘仆仆、无处下榻,便着人来请。”
景莲挥挥手说:“知道了。”
那校尉忙转身跑出去了。
景莲坐在屋子里,看着桌上的文房四宝,自觉无趣,便拿起一张宣纸,磨了墨汁,在纸上画了起来。
任天凝进来时,就见他挥毫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忠君爱国。”手边还有一张大幅的宣纸,画着一个修长窈窕的身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任天凝走到他身旁,不满道,“这刺史大人肯定跟西汜国有染,你顺便把他给端了啊,也算立功一件。”
“刘昀当刺史已经很多年了。”景莲举着毛笔,端详自己的大作,“本来各州的刺史是每五年一次调动,但他说他自己留恋家乡,特意向皇上请命,一直留守在古塔州。最开始那些年,他为政清廉,口碑很好,百姓都拥戴他,皇上也准了他的请命。但后来在边疆打仗,我就在民间听说他暗地里和西汜人有来往。古塔州有两座大铜矿,是他管着的,他向西汜国卖矿产,得了很多好处。”
任天凝瞪着一双碧瞳看着他说:“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你又心急了,现在不急着收拾他。他老奸巨猾,当地的百姓都知道他的手段。弄得不好,打草惊蛇,就会让他跑了。这个人,不一定会一直呆在青纣,有了金银财宝,哪里不能作威作福。”
“哦!”任天凝听明白了,随手捡起桌上的那幅画,看了两眼,“画的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景莲颇受打击,“有这么差麽?”
任天凝有些不好意思,就说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景莲明白过来,取笑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该学的不学,不需要学的学得这么精通,是不是打算当巾帼英雄啊?以后小心嫁不出去。”
“嘁,你忘了是谁在保护你了?”任天凝双手撑腰,怒瞪他:“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好,好。”景莲忙收起笑,将那副画卷起来塞进怀里,又将那“忠君爱国”的字幅摊在桌上,叫了个仆从进来,将字拿去装裱。
任天凝些微地不解,就听景莲说道:“回礼麽。”
任天凝望天,唉!这人真奸!
☆、第三十七章 险象环生四
第三十七章险象环生四
门口挂起了红红的灯笼,四处亮着灯火。侍女端着托盘穿梭在回廊里。任天凝出了房门,就见两个侍女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说要给她换一身衣服去参加晚宴。任天凝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赶了这么多路,不知道会不会有异味,就回房换衣服了。时辰一到,景莲就过来找她,她正好换上新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景莲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任天凝穿着一身蓝青色绣花纹的襦裙,腰间系一根乳白色的带子,行走之间端雅庄重。
“挺好看的麽。”景莲挑了挑眉头,赞了一句。
“额,这个样子,跳得起来麽?”任天凝为难地拨了拨腰间系的飘带,比较关心这个。
“放心,这次换我来保护你!”景莲大言不惭地说道。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丝缎长袍,高高的个子,俊秀而清贵,站在那儿,真正是玉树临风,引得身后的侍女不停用眼睛偷瞄他。
“走吧!迟到了就换我们被动了。”任天凝颇有些豪迈地迈开步子,走在前头,景莲摸了摸鼻子,跟上。
大厅里左右放着两排案几,是招待客人用的,正前方搁着两张矮桌,矮桌中间稍稍留出了一些距离,是主人要用的。当然,今晚有两个人要坐在那儿,一个是古塔州刺史刘昀,一个就是八皇子殿下。
这种接待客人用的宴席向来只繁不简,任天凝前不久才参加了三皇子府上的晚宴,对这种讲究排场和气氛的宴席反感得很,一屁股坐下了,四处张望,就想看看哪个地方比较容易伏击。
刺史刘昀很快就由手下簇拥着进了大厅,向景莲行了个礼,这油光满面的胖老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首席上,景莲就坐在他左手边。两人客气了几句,刘昀就宣布开席,一时,厅里飘起了丝竹管弦之乐,几个舞姬鱼贯而入,在中间的空地上扭着腰摆着臀翩翩起舞。
刘昀笑道:“这些舞姬都是特地从南疆的人口贩子那里买来的苗女,从小就学习舞蹈,身子软,腰细!”
景莲抬了抬眉,作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专心地看了两眼,又听刘昀低声在耳边说道:“殿下舟车劳顿,今晚不如就歇在别院里,我会安排一个绝色尤物在殿下身边伺候,以解这漫漫长夜寂寞难耐之苦。”
景莲无语,漫不经心地摇起手中的酒杯,那殷红如血的酒水在杯里有节奏地晃动着,他看了会儿就问:“此酒芳香扑鼻,莫不是西域来的葡萄美酒?”
刘昀连忙献宝似的回道:“是啊,殿下是识货的人,多喝些,我这里有的是。”
可是,景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说:“本殿下有伤在身,饮酒恐怕会加重伤情,刘大人,多谢你的好意啦。”
“哪里哪里,微臣只是尽了本分而已,殿下跟我不用客气。”说着,这刘昀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一曲结束,舞姬们停了下来,刘昀瞟了一眼端坐在景莲左手边的任天凝,试探地对景莲说:“殿下,都说你喜欢听戏,不如我请几个名角儿上来唱一段,如何?”
“大人消息挺灵通的嘛。我此前并不在青纣,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