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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齐公子要向我们山庄求亲,就是不知道看上哪个了,你把姐妹们都叫出来,他可是武林盟主外加擎天堡堡主,嫁给他等于嫁给整个中原武林。你们这回可是发大了!”
“胡闹!”任少威呵斥了一句,对齐乾说:“齐公子别介意,我家天凝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识理,太任性!”
白筱柔按住任天凝说:“颠三倒四的干什么呢,人家向你爹求亲,求的自然是任家的女儿。”
任天凝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说:“可我已经被定为太子妃了啊。他不知道麽,你们都不告诉他?”
“我知道。”齐乾适时地插进来说:“但是现在你还没嫁入皇家,我就有机会。”
任天凝跺了跺脚,说:“行,你有机会。”转身就跑了。白筱柔拉也拉不住。
任少威忙对齐乾说:“小女鲁莽,性情也古怪,公子别放在心上。”
齐乾说:“哪里哪里,我小时候和天凝在一起玩耍过,其实她是个很好的姑娘,至少在我眼里,比这世上其他的姑娘都要好。我们这些年虽然不怎么见面,但和她有关的事,我还是知道不少的。”
他说得很诚恳,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适时流露出一丝倾慕,他说:“我可以等的,明年太子才正式登位,到时候定能想出法子。”白筱柔满意地对任少威使了个眼色,任少威点点头,盯着齐乾说道:“齐公子,早就听说你继承了擎天堡的一套绝世拳法,还拜入高人门下研习武学之道,不知能否跟我切磋一下?”
齐乾起身,拱手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学不来那些涯岸自高的做法,就与庄主比试一场吧!”
任天凝一路跑回了飞雪楼,到了晚上,也不肯出去,那叫小红的侍女来催了两次,无奈之下,只好将晚膳端到她房里。任天凝没有胃口,坐在床上发呆,过了片刻功夫,就见白筱柔悠闲地踱进来。
白筱柔说:“吃点东西,别伤了身子。”她将任天凝从床上拉了起来。
任天凝坐在桌几边,举起筷子敲了敲碗口,说:“娘啊,你和爹不经我同意,就将齐乾留在山庄里,是不是有预谋啊?我都说了,我对齐乾没什么感觉的。我才不会理他。”
“你不觉得齐公子和你爹很像麽?我问过你爹,你爹也说,这齐公子颇有他当年的风范。”白筱柔忽然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人。”
“那是你的错觉。”任天凝很肯定地说道,“要是喜欢,小时候就不会赶他走了。”
白筱柔眯了眯眼,的确,小时候的任天凝有些刁蛮,齐乾来做客,大家都对他很友好,唯独任天凝,不肯让他住在庄里,总是找借口赶他走。
可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一码归一码。白筱柔对这个年轻的武林盟主很有好感,他家世不凡,武功高强,才貌出众,在他身上简直找不到缺点。任天凝是个女孩子,需要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来呵护。
白筱柔说:“下午你爹和齐公子在练武场比武,齐公子的身手好得没话说,你爹可满意了!”
“哼!显摆!”任天凝塞了一块鸡肉到嘴里,“娘,别来当说客了。你喜欢你认他当干儿子得了,何必要打我的主意?”
“打你的主意怎么了?”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任天凝给吓了一跳,那块鸡肉卡在了喉咙里,白筱柔忙给她拍背说:“你慌什么?”
好不容易等她咽下了鸡肉,任少威已经站到她眼前,说:“没大没小,对你娘就是这个态度?”
任天凝委屈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筷子丢到了桌上。白筱柔摇摇头,对丈夫说:“你别吓着孩子。她就是这个别扭脾气,一直都这样。齐公子那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住在后院的红叶阁里。”任少威坐下了,“他待人很谦恭,也不挑剔,的确是难得一遇的好男儿,女孩子家不就是应该嫁个这样的如意郎君麽,况且,他的父母我们都认识,以后成了亲家,来往也方便。”
任天凝急忙摆手:“不,不是,他不是我的如意郎君。爹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心上人另有他人。”
任少威扬了扬英挺的眉毛,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个刚刚脱了奴籍的云公子麽?”
“是啊。”任天凝小心地看了看父亲,“不用多久,他就会来湄城找我的。到时候你见了他,自然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白筱柔哼了一声,对丈夫说:“那个云公子身子孱弱,并不习武,一看就是个文人雅客,人也寡言少语的,好像藏了很多心思,看不出深浅。老实说,跟天凝并不般配。他那样的人就像阴云,需要一个太阳一般无私的存在去照亮他。而我们家天凝,更像孤高冷情的月亮,随心所欲,不为人左右。”
任天凝惊讶地听着娘亲跟爹爹说了这番话,半晌,她才回应道:“娘,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云焕的!”
任天凝微微撅着嘴,一脸不悦。任少威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等云公子来了,我们再看看。天凝喜欢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白筱柔却不赞同,说:“两个人在一起,图的是身心愉快,是默契和生死与共。我看,一个人过于迁就另外一个人,就是不幸的。”
“娘你有偏见!”任天凝说,“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图什么。他是好是坏,的确会对我有所影响,可是,你要是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有那么多讲究了。这不算是迁就,而是包容。”
白筱柔无语,转眼看了看任少威,任少威说:“回房休息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第二日,任天凝坐在飞雪楼前的台阶上看菊花,不知何时,齐乾过来了,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无形之中就有一股凛然的气势,任天凝就觉得眼前一暗,她抬头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的?”
“当然是有人带路的。”齐乾说,“一起赏菊?”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是不介意,就坐在这儿吧。”
齐乾从容地坐下了,一眼望去,院子里摆满了菊花盆栽,各色菊花争先恐后地盛开着。
“你喜欢哪一种?绿绮还是雪佳人?”
“我最喜欢那种。”任天凝指着一盆最普通的黄菊,“简单,干净,耐看。”
“嗯,果真如此。”齐乾颔首,“有些功夫也是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深藏不露。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狠烈的攻势,看起来平平淡淡,却能在一瞬间置人于死地。”
“要不,咱俩来过几招?那次鉴宝会上,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对打呢!”
“你确定你能比得过泫夜?”
“逍遥楼主啊?他的武功招数,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不一定敌得过,但是现在嘛……”任天凝自信地笑了一笑,说:“你来试试就知道啦!”
两人寻了块空地,摆好架势,任天凝说道:“我先出招,大家以十招为限,看谁先制住谁。”
“不错,要不要先让你几招?”
“啧啧,你看不起我啊?”
“那好吧。”
院子里一时风生水起,菊花的花瓣被劲风带上半空,然后飘飘扬扬地飞落,像下了一场花雨。两道身影纠缠在空中,均是轻功卓绝的角色。白筱柔和任少威走到院子门口,齐齐停住了步子,任少威扫了两眼,点头说:“天凝的功夫颇有长进,竟然可以在武林盟主手下过十招。”
小红守在门口,看见庄主和夫人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今日和齐公子相谈甚欢呢!”
白筱柔也点头:“他俩本该如此。”
任少威仔细看了看正在比武的两人,疑道:“天凝使的是七情剑谱上的功夫麽,以前好像没见过。”
“应该就是,我叮嘱她每天练习心法的。现在也应该有成效了。”
“筱柔,你就这么放心?”任少威看着爱妻,“你的那份剑谱虽然看起来不错,可也不能保证就是真的。越是厉害的武功,练到最后越是有种种险关,需要高手指点,才能趋利避害。否则……”
白筱柔垂下眼,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过了片刻,才回道:“你说的也是,不过,我能确定,我手上的剑谱不会让天凝走火入魔。你看着好了,她将剑法练熟,以后就不仅仅是冰雪飞刀那么简单。”
任少威没说什么,和白筱柔一起观看了会儿,待那两人比试完毕,打了个平手,才悠悠地走开。
“到底是盟主,出手又快又准。”任天凝坐回台阶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哼,你干嘛要故意让我啊,我看得出来的。你不让我,我也能和你打成这样。”
“是,是。”齐乾很宽厚地笑了笑,坐在她旁边,一起赏菊花。
这边,任天凝还在暗自琢磨着,怎么打发这个齐乾离开山庄,那边,山庄里又迎来一个客人,这客人是个女子,而且就是任天凝幼时结识的女伴——梓州林府的幺女林落薇!
林落薇站在大门口,着急地等着仆人进去禀告。过了一刻钟有余,任天凝才急匆匆地从飞雪楼赶过来,没办法,山庄太大,两个地方一南一北,相距甚远。她可是施展了螺旋飘影才赶得这么快的!
任天凝见到昔日的女伴,吓了一跳,这千金大小姐穿着一件朴素的罗裙,灰头土脸的,背上负着一个粗布包袱,眼中布满血丝,原本白净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黑且脱皮,看起来很是落魄。
“落薇?”任天凝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搞成这样?谁欺负你啦?你爹他们呢?”
林落薇本想上前握住她的手一表重逢的激动之情,后来伸出手一看,指甲里黑乎乎的,于是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苦笑道:“凝姐姐,别提了,我现在就想洗个澡,你这儿方便吗?”
“方便,方便!”任天凝可不讲究那么多,直接拉着她,往山庄里面走。
林落薇是第一次来慰雪山庄,她环顾四周,就觉得此地仿佛是人间仙境,处处都是美景,看得她目不暇接。她感叹道:“你们山庄真大!”
任天凝笑了笑,径直带她到了飞雪楼,将她推到一间屋子里,然后就吩咐小红去准备热水。林落薇在里面洗澡,任天凝从箱子里取了几套簇新的衣裙出来,隔着花鸟屏风问:“我的衣服,你穿得不显大吧?”
林落薇浇了一瓢热水,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