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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清逸的男子似乎有些紧张,“受伤了,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夭凝急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阵,才迁就地说,“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夭凝淡淡应道。
然后我们几乎连脚步远去的声音都没听到,门外便不见了人影。
“又是一个绝顶高手。着千绝门实在可怕。”我不禁拧了一下眉头,“知道他是谁吗、”
“听不出来。”夭凝跑到桌旁,拿起茶壶咕咕往喉咙里灌水,“装那个死人可真叫人提心吊胆。”
伤口又开始痛起来,我用力捶打了它一下,它马上就痛得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恐怕你还得再提心吊胆几天。”我的笑容扭曲得有些狰狞。
“什么?”夭凝手里的茶壶扑通一声掉下来,砸在她的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是恐怖滴,是不对滴,是不利于国家发展滴……
、第十一章 伊人宛在局中央
一夜无眠。
当房间里的灯火终于燃成寸寸灰烬,外面的天空渐渐泛蓝的时候,我和夭凝,也终于换上与从前大不相同的容貌。
“姐姐没想到你连易容术都会啊,我从前怎么都不知道的。”夭凝不敢置信地抚摸着与步晴烟一模一样的脸。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都教了一晚上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不许叫我姐姐了,步晴烟有叫过小残姐姐吗?”
夭凝委屈地看着我,“可是你也忘了,小残是不可能对步晴烟这么凶的啊。”
“怎么不提醒我!”我对着她的头又砸了一下。
门外又有叩门声响起。
还是昨天温淡而优雅的男子声音,“晴烟,起床了吗?”
总是在这种引人遐想的时间过来。这人该不会……是步晴烟的姘夫吧。
夭凝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个男人才最合适。
最后还是保险一点,她用上了一般女子被扰醒时最常用的娇羞又虚弱的声音,“我已经起了。”
感觉外面的人静默了一下。
“可以让我进来吗,有事情找你。”他又说话了。
我打开纱幔,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等候着男子。
没有见到男子一闪而过的衣袍,我已经垂到地面的目光只看到一双绣着金色麒麟的缎鞋。
那只鞋停留在我的面前,半晌不动。
感觉到他正在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自己全部伪装都瞬间卸去,铺展在他面前。
我以为他一定是发现了,他却久久没有开口。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一张温和淡雅如小桥流水的面庞正悬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居然是当日在宴席上惊鸿一瞥的苏引池。
惨了。正在我们面前的可是身为步晴烟夫君的男人,我们拙劣的演技,不会一眼就被看出来吧。
夭凝察觉到外面诡异的气氛,已经掀开纱幔款款走了出来,“你们俩在做什么呢。”
苏引池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打量我的目光,唇角泛开一丝笑意,“晴烟,小残可真是越来越呆了,刚才居然好像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原来没有认出我。我松了一口气。不过,你才呆,你全家都呆,你迟早一家死于老年痴呆!
夭凝幸灾乐祸地抿着嘴笑,“她啊,你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昨日受了惊吓,我还怕你会消沉下去,今日看你还和寻常时候一样,我也就放心了。”苏引池温柔地看着她说。
夭凝那个死不要脸的在美男柔情注视下居然脸红了。
传说中的步女侠可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主啊。
我暗中对着夭凝使眼色,夭凝干咳一声,回过头来,“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情吗?”
“嗯,”提到正事,苏引池好看的眉轻轻拧了拧。“离川将军的幼子中了剧毒,想请你马上过去看一下。”
夭凝不敢置信地偏头看着我,终于凌乱了。
*******
“苏夫人,您都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犬子身体到底怎么样,还有得救吗?”立在一旁的离川终于按捺不住,面色焦灼地开了口。
“啊?已经半个时辰了?”夭凝尴尬地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珠子,故作镇定地道,“令郎的情况似乎有些危险。”
“如果不危险,也不会劳烦夫人亲自出手了。”离川不无担忧地向床榻上望了一眼。
床上的少年大概只有十三四岁,肤质洁净,乌发红唇,生就一副十分招人喜爱的面孔。不过脸庞以下的皮肤上蜿蜒密集,四处伸展的殷红血丝却犹如午夜恶鬼,带着说不出的阴森和恐怖。
夭凝都快要装不下去了,“那用毒的人呢,他们不是应该有解药么?”
“别提了,那些奉幽国的贼子个个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刚被发现便咬舌自尽了。”离川的脸上笼了一层浓厚的阴霾。
“奉幽国?怎么可能!”夭凝失态地叫起来。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夭凝敛了容,又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呃,我的意思是,现在咱们还在奉幽国皇宫里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不至于想招惹这个大麻烦吧。”
“也不一定呢,殷雪随这个人从来不择手段,不按常理出牌已经很久了。”苏引池深思着说。
好吧,这个我同意,不过夭凝,我知道你崇拜雪随,可你也不用激动成那样吧。
夭凝涨红着脸大声抗议,“你们又没有想过,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他呢。”
苏引池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晴烟,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帮着你的敌人说话。”
夭凝这才清醒过来,不是太自然地干笑了一声,“就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对了,将军可以把令郎中毒时的情形复述一遍吗?”
离川眉毛中有骇人的怒气,“今天早上练武功时,我便觉得不对劲,只是南儿一向懒散惯了,我也并未太放在心上,谁知没过多久,南儿便昏倒在地,成了这个样子。”
“令公子的食物大概有些不对劲。”夭凝微敛蛾眉。
“御医也都这么说。”离川在一旁接话。
“他们还说了什么?”夭凝装作不伤心地问。
“他们还说犬子中的是江湖罕见的奇毒,他们闻所未闻,一点力也出不上。”离川的声音带着焦急,“老夫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还望夫人……”
夭凝迫不得已应下来。
我却被离川最后一句吸引住了。
只剩一个孩子?也就是说,原本他的孩子,其实不止一个?
但是长久以来,我们所听说过的的他的子嗣,就只有面前的这个少年而已。
那么其他的人呢,都去了哪?
唔,果然女人天生爱八卦。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夭凝已经拉着我,急匆匆地走了。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年愈半百却俊朗依旧的离川,终于还是无谓地收回视线,跟上了夭凝的脚步。
管他呢,反正与我并不相干。
只是这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刻的放弃,这一刻的置身事外,会给今后的日子,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命运这厮,终究是恨不得整死我啊。
、第十二章 人逢喜事
还没到夏季最热的时候,迎面吹过来的清风里带着荷花的香气,清甜糯美,恍如梦境。
步晴烟明面上的住所在安庆宫的西面,临近一个种满荷花的水池,水边怒放的垂丝海棠如同一大团艳红色的浮云,在慵懒的微风中摇曳着身姿,红色的花瓣纷纷飘落下来,宛若被染红了的丝丝细雨。
一个客人的住处景色都比原先我的好,我不由觉得老大的心酸。
“姐姐,你还是做点正事好不好!”夭凝走到我身边,将高高卷起的湖蓝色罗帷放了下来。
我收回目光,刚想开口,一股血腥气味便涌了上来。
我不由得轻轻蹙了一下眉,强压着不适将那股甜腻咽了下去,“你怎么想呢?”
夭凝马上有了兴致,“现在已经回到皇宫,咱们也不用怕千绝门那些人了,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先溜了吧。”
“不行。”我强撑着向她摇头,“这样步晴烟的死一定会被人发现,赤弦城和奉幽国关系无疑会更加恶化。
“就算没有这事儿,赤弦城也不一定会帮我们啊,苏引池不是早就投靠了夏青午吗?”
“赤弦城从来只出商人,不出忠臣。选择与青鼎结盟,大多数原因也只是有利可图,这种关系并不牢靠,只要我们找到机会挑拨他们,并且施以利诱,就并不是没有将它收到麾下的可能。”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如果步晴烟死在奉幽国的都城里,这种可能也就作废了。”
“你的意思是——步晴烟在这段日子里,什么事也没有?”
“要出事也是在他们出境之后,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夭凝了然地点点头,可接着又泛起难来,“但是我们现在怎样才能不被拆穿啊。”
我拨开垂地的窗帷,眼睛望向亚竺国使臣所在的安庆宫南殿,“夜音呢?”
“听说她最近几日都在闭门休息,昨天才露了一次面。”
“原来她回来了。”我在唇边勾起一丝笑意,“那雪随也应该回宫了吧。”
“姐姐要去找皇兄么?”
我点点头,“他会有办法吧。”
夭凝迟疑地上下打量着我,“可是姐姐,难道你就这个样子去?”
她指的是我还顶着一张小残的脸。
“蓝楼和紫楼认得出我的。”
我冲她安慰一笑,出了殿门。
*******
由映宫变得冷清了很多,侍卫宫娥都一脸肃穆,连话也不敢多说的样子。
原来我的失踪,害得这么多人为我担心啊。我惭愧地想到。
可是当我拦住一个小宫女,亮出我通常用的信物的时候,小宫女面露难色了。
“公主的人……”她为难地看着我,仿佛不知道该不该放我进去。
你在为难什么?我不是由映宫最大的主子吗……
“姐姐,行个方便吧,我找紫楼和蓝楼有急事!”我诚恳地看着她说。
小宫女的脸马上转晴了,“来找蓝楼紫楼两位姐姐啊,你怎么不早说!”
她甚至还热心地带起了路。
我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面,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
“公主,在想什么呢,茶都凉了。”
蓝楼一面为我扇着扇子一面笑着说道。
我回过神来,愣着看了蓝楼一眼,“紫楼呢,还没回来吗?”
“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