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啪”的一声,离川手中的杯子掉了。
段千凉也望向沙白(好吧该换名字了),眼神之中带着点儿吃惊。
南南首先欢呼起来,“你的名字很熟悉诶,族谱上我亲生大哥也叫这个名儿。”
“可是,我不姓离哦。”话虽是对着南南说的,段白羲的目光却一直放在离川身上。
“也是啊,我大哥都死了好多年了。”南南抓着他袖子的手渐渐松下去。
离川的脸简直都像刚从棺材里钻出来的了。
“离将军这是怎么了?看着我的哥哥与令郎如此有缘,我可是倍感荣幸呢。”段千凉在一旁说着,脸上带着关切又干净的笑意。
然而最后四个字他加重了口音,怎么听怎么感觉揪心。
离川看着正道貌岸然抱着南南的白羲,苍白的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羲仿佛对这边的不对劲丝毫未察,他把玩着南南的小胖手,面带暖笑地诱惑道,“你若若姐姐对凉哥哥的称呼都已经变成一个字了哦,南南如果不跟着学学的话,会不会太落后了呢?”
“那我该叫你什么,”全无心机的某小孩全然没有察觉到白羲的举动在正常人眼里看来其实就是吃豆腐,“叫‘段’怎样?”
“……叫‘断子绝孙’岂不更好……”
这场景……,怎么有种那么熟悉的感觉呢。
******
酒过三巡以后,吃客们也纷纷闲不住,天南地北地唠起磕来。
三教九流的地方,一直都是消息流传的最佳场所。
邻桌的大汉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故作神秘地召唤几个同桌凑到了他的周围,面红耳赤地开口道,“听说了吗,咱们奉幽国国母的位子,就要落到外族人头上了。”
一个小个子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未来皇后不是早定了阮殿下吗?”
“这是多久以前的消息。”大汉不屑地撇了撇嘴,“她都被废了好几天了。”
“啊?”同座的人发出惊呼。
“这你们就不清楚了吧。”那个汉子已经喝出了几分醉意,“听说万岁对亚竺的那个第一帝姬用情深得很呢,阮殿□后没人,又不讨他喜欢,怎么会有顺利得到后位的道理。”
南南第一反应就是回过头来看我。
我惊奇地望着他,“你是终于良心开窍,想来安慰我吗宝贝?”
南南晃晃可爱的小脑袋,“我是在想,殷雪随那个人虽好,可是眼光却是不怎么样。”
谁说这孩子是纨绔公子哥儿,一点不懂事啊。
然后他看着我,又瞟了段千凉一眼,“可是段哥哥你的眼光居然连殷雪随都比不上……”
段千凉一掌向他后脑拍去,他的脸便栽进了盘子里。
“咱们沫合公主的样貌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不会比那个什么帝姬差,圣上又怎么会……”
发声音的是一个还算清醒还算理智还算有品位的酒徒。
那个大汉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说话也越来越口无遮拦,“长得好看有个屁用,迷得住人才是真本事,听说亚竺民风开放,每户女子都擅长房中之术,夜音帝姬身为皇女,那个级别……”他说着已经猥琐地笑了起来。
同桌的人大笑,“美人乡,英雄冢啊。”
“你们还没听说过那件事吧。”大汉见吸引了大家注意,又得意地问道。
“哪件?”众人都伸长了脖子问。
大汉感慨地咂咂嘴,“帝姬的魅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就连我们这个平日看来清冷禁、欲的陛下,也心甘情愿将隐桑城拱手送上了。”
这句话像是霹雳一般,将客栈里的灰尘都震得抖了几下。
我浑身一颤,回头却只见到段千凉脸上毫不意外的表情。
“怎么可能,隐桑城可是我们东南的要塞,圣上怎么会随便送人?”众人惶然地质疑。
那个醉汉听到别人这样说,当即就急了,“你们还不信?我有个亲戚就是隐桑城的守兵,他告诉我前几日亚竺国的臣子就已经大摇大摆地在那边走马上任了。”
“还有这等事?驻守隐桑城的四殿下岂是好说话的?”
“圣旨都下了,还能容得了殿下反抗吗?”醉汉醉醺醺地站起来,东晃西倒,“倾尽江山换美人一笑,真想看看,那名满天下的夜音帝姬到底是怎样的销魂滋——”
他的“味”字没有说出口。
因为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已经横上了他的脖子。
醉汉一个激灵,酒一下子全都醒了。
剑的主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清俊少年,面目间有几分殷雪随的影子,却多了几分干净和不羁。
听众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尖叫了一声便鸟兽四散,唯恐惹祸上身。
没过一阵,客栈底楼便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大汉眼睛偷瞥着少年的神色,声音都吓得发颤了,“这位兄……兄弟,我们素未平生,无冤无仇,有话就不能……好……好好说吗?”
“你当我想和你这等人纠缠?”少年脸上有着倨傲的冷光,“虽然素未平生,不过奉幽遵循孔孟之道,不会吝惜帮人一个小忙的,你想找死,爷还能不成全你吗?”
“爷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大汉腿都吓软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你目无王法乱议国事,你不是想死,难道还想等着刑部的来嘉奖你吗?”少年拎起他的领子,“帝都何时这么没有规矩了,我竟然不知道!”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函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是如此暴躁。
“那大爷您是想……”大汉犹豫了一下,然后痛哭流涕,“小的嘴贱小的没规矩小的冒犯了圣上,但家中还有幼子老母需要养活,还请大爷网开一面,留条活路啊。”
“操!”函阳一手将大汉甩开,“你他妈的唧唧歪歪说什么呢,老子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跟你婆婆妈妈说这么多吗,大爷只是在这里提个醒,你他妈的别知道一点东西就到处乱说,他妈的撞别人身上你就不会是丢了你的狗命那么简单了你知不知道!”
南南嘴里塞着鸡腿,看函阳看得目瞪口呆。
这样幻灭的眼神,我曾经每天都要在爱慕函阳的姑娘眼睛里看一次。
大汉毕竟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主儿,只惊愕了一下便扑通跪在地上,“多谢大侠提点之恩,大侠铁血丹心,仁爱厚民……”
函阳后退了一步。
“靠!长得跟头猪一样,行为还好意思像个娘们儿,真他妈给男人丢脸。给我闭嘴,老子受不了了,操!”
函阳看起来很有气势很拽地拿着剑走了。
只有我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是在害羞呢。
函阳没有任何改变,其实也很好啊。
“姐姐,刚才那个是奉幽的四殿下殷函阳吗?”南南一直呆呆地看着函阳的背影。
我偏过头,看见段白羲脸上有道戾气一闪而过。
不由得又惧又惊。
*******
为了第二天能够早些上路,我们吃过晚饭后,便各自早早进了客房休息。
沐浴了一下,我将满头浓墨似的头发披散下来,去掉了脸上的羊皮。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被不被人认出来,其实已经没有关系了。
夜还未深,楼下的吃酒划拳声仍旧透过略微陈旧的木门隐隐传进屋子。
我烦躁地抓过床上的包袱,扯了一件明日要穿的长裙出来。
一抹浓郁的碧色在眼睛里急速闪过。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温润的触感在我手中稍纵即逝。
再定睛看时,漆黑粗糙的地面上,已经多了一个幽绿色的镯子。
熟悉的玉质,熟悉的光泽,熟悉的镂刻,听着它与地面碰触时发出的熟悉响声,我一瞬间里忘记了心跳。
是几年前先帝驾崩时赐我的凤纹寒玉钏。
我小心翼翼地拾起来。玉镯表面上看没什么损伤,然而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的里面已经裂开好几条缝了。
将摔了以后多了一分味道的玉镯戴在手上,我看着自己因为寒玉镯子而温度降低不少的手腕,悲怆得想要大叫。
这么贵重个镯子,我什么时候才赔得起啊。
作者有话要说:唔,发现收藏多了诶,虽然跟别人比起来还是算不了什么,但是……打滚谢包养啊~~~
、第十九章 初到异国他的乡
经过半个月的奔波,我们总算踏上了青鼎国的土地。
异域风情夹杂着毒烈的阳光扑面而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热浪里滚动的鱼群,喧嚣烦躁,却又生气勃勃。
离川一进城便与我们分开,一个人进宫面圣去了,南南本想跟着我们,结果被白沙一碟糖醋鱼就哄回了离府。
一路上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我和段千凉两个。
置身在鳞次栉比的商铺之间,看着擦肩而过的人们神色各异的面孔,我面无表情,心里忽然觉得恍惚。
原来离开囚禁了十几年的地方,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肩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我皱了下眉,抬起头,便看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满脸歉意地说着什么,而段千凉就站在我旁边,清癯俊逸的脸微微有些阴沉。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迷茫地抓住了段千凉的袖口。
他面色稍霁,将目光投到了我身上,“本来智商就不高,还学人家走什么神。”
“啊?”我迷惑地张了张嘴巴。
卖糖葫芦的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位小姐,小的真的不是故意撞上您的……”
我恍悟过来,对着小贩善意地笑,“没事,你先走吧。”
面前的人感激地抬起头来,脸色却在一瞬之间僵住。
半晌过后他才回过神来,抽出一支最大的糖葫芦,满眼期待地递给我,“美丽的小姐,我可以把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献给你吗?”
我为难地咬了下唇,“我没有零钱。”
“这个不收钱。是,是我送给小姐的,还希望小姐能够喜欢。”他眼神明亮,声音却有些低微。
我马上就高兴了起来,一口气挑了好几串。
段千凉已经忍不住拖着我往前走了。
“人家送我东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张牙舞爪地想挣脱他。
“你一个脑残懂什么,不会为了几串糖葫芦就被人卖了吧。”段千凉眼神阴郁,“我怎么知道你竟然这么不值钱!”
“你的意思?”
“那个人明明就是看上你那皮囊,想讨你欢心。”段千凉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开心。
我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在青鼎国没什么稀奇的。只要喜欢,不管做什么都不算失礼。”
我想起奉幽情人间的克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