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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果然好福气。”夜音又恢复了媚态横生的语调,“不过妹妹找到归宿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本宫和雪随怎么也算你的娘家人啊。”
“沫合姐姐可不像有的人,一个始乱终弃一个水性杨花,半个婚礼还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夭凝毫不留情地冷哼。
苏引池已经头痛了,“凝儿你少说一点。”
“我说的是事实!”夭凝不甘示弱地嚷嚷。
“有道理。”凉煞有介事地说。
“夭凝公主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宫,”夜音浅笑着低了一下头,然后抬眸将目光扫向了我,“雪随的确是因为本宫而做出了始乱终弃之事,那么沫合妹妹之所以没有通知我们,是因为自己是被雪随抛弃掉的人,没有脸面再告诉别人自己已经另栖良木了吧。不然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咱们奉幽国风华绝代的沫合帝姬,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人呢。”
“夜音帝姬就这么想红颜薄命吗?”凉琥珀色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夜音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表情的殷雪随,“妾身问的可是沫合妹妹呢。”
我含蓄地一笑,“姐姐实在是想得太复杂,妹妹之所以不肯告诉姐姐和陛下,不过是怕你们自卑罢了。”
“你——”夜音恼怒地指着我。
诶,这好像比刚才的我还要不懂规矩啊。
殷雪随终于将视线从渺远的地方收回来,却又心无旁骛地落在了夜音的脸上,“皇后,快向青午陛下和皇贵妃道歉。”
“雪随?”夜音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我抓住凉的袖子,“现在我能感觉,我是真的饿了。”
苏引池这人精马上做出悔恨自责的样子,“看看我,一高兴把礼数都忘了,各位的住处皆已备好,这就请跟着我过去。”
他只身走在了最前面。
殷雪随和夜音尾随在他身后,夭凝和凉陪着我走在了最后面。
在我们身后的是大批来自奉幽和青鼎的不能入城的护卫。
无声的风吹过来,真的是有些冷了。
*******
虽然赤弦城的领土无法与奉幽青鼎相提并论,城主庄园却是不遑相让了,甚至都赶得上半座城池。
庄园内的设计和施工也是别具一格,巧夺天工,简直就是用钱砸出来的。
我和凉,夜音和殷雪随以及其他部落边国的统治者分别被安排在淘青园,淘松园和淘景园内,以三角之势将城主的淘浪园围在正中央。
几条蓝色的河流纵横交错在四园之间,无论在城堡内的哪一个地方,都能时时刻刻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淘青园边缘的水榭亭正对着一座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假山,河水从山顶流下来,满耳都是急促的哗啦啦的声响。
夭凝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倚着栏杆在听水声,清凉的水滴不时地飞溅出来,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淋得半湿。
她隔着石桌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示意她再说一遍,她却急急地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拽离了栏杆。
我回过头看了急速驶过的河流一眼,张口只说出来一句话,“你们这真有诗意。”
“湿都湿了,还意个鬼啊。”她径直拉着我朝我的卧房走去,“再说了,那是你能理解的东西吗?”
我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走到卧房外面,她便吩咐守在门口的丫鬟抬热水来。
丫鬟领命纷纷下去了,她一脚踢开门,将我扔进了卧房。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真没想到,苏引池是这般重口味的人。”
夭凝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名扬天下的枭雄夏青午,原来眼光也不过如此。”
我扑过去将她压在床上。
“小心我肚子啊。”夭凝尖声嚷。
“你才破了。”夭凝没好气地推开我,坐了起来,“本姑娘要当娘了,你看不出来吗?”
我被她眼里突然闪过的类似于母爱的眼神吓住,“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她红着一张小脸。
“原来你真的是女的啊。”我围着她的小腹看了半晌,最终下了一个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按理来说不该在这里断掉滴……虫子也没来得及检查不过基友生病了,急着救她小命呐(严重了,其实只用开一点点药)长夜漫漫,当护花使者去啦~
、日行一善
夭凝瞥了我一眼,“总比你至今没有一点女性证明好。”
我识相地转开话题,“几个月了?”
“才一个多月。”
我再看了一眼她已经微微隆起来的小腹,“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夭凝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赘肉。”
“苏城主居然真的看上你了。”我一脸惊恐。
这时热水恰好来了,她一把将我揪到浴桶里去。
“不要给孩子做不良示范啊。”我挣扎着说道。
“那我就该彻底杜绝你出现在我面前了。”夭凝舀了一瓢水,毫不温柔地泼向我的后背。
真……舒服。
“喜欢苏引池吗?”我一边拨弄着水花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到他心烦的时候,自己也会不知不觉就很着急,不知不觉想做一切讨好他的事情,让他高兴起来。”夭凝默了一下,慢慢地说。
你这笨蛋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啊。
“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蠢的样子。”夭凝的语调里带着一些羞涩,“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了,你本来就很蠢啊。
我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也没什么,就当苏城主是在跟猪交往吧,最近人、兽风头很劲嘛。”
“我怎么觉得人鬼才是王道啊。”她狰狞地掐住我的脖子,“青午陛下一定很想试试!”
我狡黠地将身子沉到水里面去,但受不了窒息又很快冒起来,大批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滴到夭凝姑娘的手里。
她以为是我的口水,万分嫌弃地放开了我。
……
我真不是故意的。
过了好一阵夭凝才又复活过来,“你和皇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正常事情啊,色衰爱弛,背信弃义,始乱终弃,另结新欢,各自玩开,还能怎样么?”
“我怎么觉得皇兄抛弃你就是因为你那张不饶人的贱嘴?”
“好吧,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夭凝不相信我。
“不过是他的审美水平下降了,而我的要求刚好提高了而已。”我感觉自己还真的是有一点贱嘴属性的。
夭凝无奈地转移了话题,“那你和夏青午呢?”
我将花瓣撒到自己头发上,身子沉了沉。
“是真的。”
是真的兄妹。
夭凝很有良心地雀跃起来,“上个月皇兄婚讯刚刚传开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现在终于皆大欢喜了啊。”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我早就习惯被抛弃了。
我闭上眼睛。
耳畔似乎很久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水渐渐变冷,直到没有一点温度,我才睁开眼,“夭凝?”
“在这呢。”浴桶边传来夭凝含混的回应。
我又气又好笑,一个帮我洗澡的人,居然趴在桶边就睡着了?
“水都不热了吧。”夭凝将一只手探到水中,立即就缩了回去,破口大骂,“水冷了都不知道,你个猪是做什么的啊。”
呜……,让我好好地伤感一下行不行啊。
被拉扯着套上一件十分华丽的纱裙,夭凝又一手招呼来了侍女前来为我梳头傅粉,自己则坐在一旁开始为我准备首饰。
“天都要黑了,还打扮什么?”我疑惑地问。
“天都要黑了,晚宴自然也要开始了呀。”
“什么晚宴?”我个不上台面的家伙一听到宴会什么的就习惯性头疼。
“在每年围猎开始的前一个晚上,赤弦城都会举办一次篝火晚宴,每个参加围猎的君主及其所携妃嫔都可以参加,大家围着篝火喝酒唱歌吃烤肉,一直到第二天才会停下来,这可是几国之间最热闹的盛会呢。”夭凝自豪地说。
“能把烤肉给我带回来吃吗?”我期待地问。
夭凝已经把一支玉脚珍珠卷须簪插到了我的发髻里,“走吧,姐。”
到底谁是姐姐??……
*******
跟着夭凝来到庄园内最大的草坪上时,篝火堆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在这个晚上,这些人将不分尊卑地度过一整个无眠的夜晚。
在中央一群番邦舞姬的欢快歌声里,许多年轻的部落首领已经放下、身份翩然起舞。
烟花在绽放着,火堆在跳跃着,每个人的脸上,笑容都明亮的得刺眼。
多么美丽又可悲的盛会啊。
夭凝将我带来这里后就任着我自生自灭了,我一个人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你倒是小心一点啊。”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着。
我抬起头,大吃一惊,“凉?”
“你怎么在这里。”凉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有一丝不悦。
“夭凝叫我来的啊。”
“那女人在搞什么东西。”凉有些阴鸷地说。
虽然脸皮够厚,我还是听出这个人现在并不想跟我一起,于是后退了一步,“估计是看我一个人无聊,才拉着我出来认识点新朋友吧,我先走了。”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语气变得温柔很多,但并没有挽留我。
“若若,自己小心。”
我已经一语不发地对着人、流离开了。
当然也没让凉看到我那一刻心满意足的笑容。
没有人跟着我啊,没有人管着我!
我飞奔着跑到了肉堆旁边,高兴得心肝儿直颤。
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端着托盘从我身边走过,精致又柔美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魅惑风情的笑。
即使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女孩子的地位仍旧只停留在讨好男人上面啊。
我在野兔上面加了一点蘸酱,大啃而特啃。
夭凝的步子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姐姐,你不一起来吗?”她在人群里大笑着问。
我口中鼓鼓的,坚决摇头。
她迈着舞步向我靠近,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快去找皇兄。”
我意外地看着她,“我现在没有杀人倾向啊。”
“帮我一次吧,求求你了。”夭凝又把身体抽离我身侧,轻盈自如地舞动起来。
“神经病吧你。”
我还没有骂完,她就已经将我一把推了进去。
这么便宜就能出卖我……
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打听好一阵后才找到殷雪随的位置,正要靠近他,视线却冷不丁地扫到了立在一旁的凉身上。
他们两个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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