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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萍在桑红云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桑红云脸上细微的变化,还是让她看出来些,不由低头去看墨板,是这墨板有问题还是桑姨奶奶另外有想头,怎么看着像是不相信墨板?
这心念一起,玉萍心里不安起来,等到墨板离开,玉萍道:“姨奶奶,可有什么不妥处?”
桑红云看着她道:“你将她怎么进了府,府里有哪些和她关系相好的姐妹小厮,有没有亲戚在府里一并儿都查一查,我要知道!”
玉萍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进来的刘嬷嬷道:“我看着她很好的!”
桑红云也不看她道:“她送你的玛瑙手镯儿让刘嬷嬷看看,是并州城里哪个珠宝行走出来的?”
玉萍低头去看,不由暗道,素日里,也没发现姨奶奶注意丫头们身上戴的东西,此番说来,倒让她心头一凛,哪敢怠慢,急忙将手腕上的红色的玛瑙镯子抹下来给了刘嬷嬷:“嬷嬷,你给看看!”
刘嬷嬷也不推辞,接过来细细看了看道:“这不是并州城里的货,这是京城里五年前兴过的样儿!”
玉萍急道:“刘嬷嬷,你可是看清楚了!”
刘嬷嬷将手镯儿递到桑红云手中道:“你也看看,我跟你说的京城以往兴过些什么,这就是一样,玛瑙是一般的玛瑙,可是这做工却是与京城中老作坊,‘十样金’作坊里出来的做工一样,精巧,灵秀,圆润,打磨的很细,尤其是镯子的内里有‘十样金’的标记……!”
玉萍的脸色变得惨白,打量着桑红云和刘嬷嬷,每说一句,就像一把刀子一样刺在她心里,怎么会这样?她不是不识些玉器,可到底眼界有限。
桑红云将镯儿要还给她,她避如蛇蝎般摇头:“姨奶奶,别给我,我不要,我一时贪心,差点酿成祸,奴婢……”
桑红云平日里待她们不错,没人的时候,都还能称自己为我,此时因为做错了事,这我字就说不出口了。
桑红云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道:“拿着,好好地戴着她,看这墨板要做些什么?”
玉萍摇头道:“我不行的,姨奶奶,我不行的,爷会怎么看我,我,奴婢……奴婢……这是……”玉萍是乔锦林手里调教出来的人,自然会有竹香院的人或是别院的人小意对她,送些什么也是在情理之中,想必玉萍也私下里收了不少好处,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意地应了这墨板的请求,难道她是笃定了自己一定会答应?不过,桑红云相信她倒是没有其他的坏心。否则,她也不能在竹香院里做一等里面的一等。
桑红云轻声在她耳边道:“这是好事,让我来慢慢告诉你!”
玉萍瞪大了眼道:“姨奶奶你说什么?”
桑红云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道:“这个人一直在小意奉承你,拿了稀罕东西巴结你,那必是有求于你,如今她果真求到了,可是这还不够,离她要求的还远着呢,所以,她还会奉承你,拿东西巴结你,你竟管照单全收就是!只有这样,才知道她要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再说,这镯子虽说不是最好,但她一个婢子,怎么会将这样的东西舍得送给你!必是后面有人给了她让她这么做!”
玉萍不住地点头:“我是猪油蒙了心了,才这样!”
桑红云笑着道:“你是怕过不了多久会被送出府吧 ?”
玉萍愕然地看着桑红云叫了声:“姨奶奶!”
桑红云离开了些距离,对着她道:“你想得多了,你是爷手底下做久了的老人儿,怎么会和其他人相比,就是春香如果不做那样的事,她的结果也不会太差,你好好想想,当凡有相知能过一辈子的人,爷定会为你做主!”
是,真是想多了,怕被送出府去,随便配了小厮,那还有什么活头。玉萍的泪珠儿滚落脸颊。
刘嬷嬷叹息一声道:“玉萍,你们爷早为你想了后路了,你就放心吧!”
玉萍收了眼泪恨恨地道:“这个挨千刀的,我要杀了她!”
桑红云乘机将手里的镯子戴到她手腕上道:“咱们让人盯着她就是了!”
玉萍点头,懊悔地出了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私~情
“为什么不能出府,你这个恶奴!想要造反吗?”
府门口,冬草指着门房大叫。
乔念娇也没想到这个门子竟这样大胆,门子低着头道:“乔管家的吩咐,谁都能出,就是小姐不能出!”
乔念娇忍着气道:“你道是说说看,乔管家是怎么与你说的?”
这门子正是年前对冬月有些意思的那个,冬月因为被滚水溅在脸上,烫起了水泥鳅,将一张脸毁了,被乔夫人发卖,门子也断了心思,此时看着这主仆两人想起了乔富对他说的话:“大小姐要是出去,你要拦着,她要问起,你直管说是我的吩咐!”
乔念娇听了门子的话,看着门子沉声道:“你肯定不是别人指使你,而是乔管家说的?”
那样子仿佛要吃了门子,门子吓得后退了一步道:“大小姐,小的不敢胡说,真的是乔管家自亲来说的,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门子有些委屈地看着乔念娇。
乔念娇仔细看着门子,不像是胡说,如果真是这样,乔管家是不是知道她和赫铭的事?心想着又不敢确定,也不和门子多说,转身就去了外院找乔管家。
冬草眼看着乔念娇往前走去,心里着急,好不容易有了机分能见到赫铭,这会子偏偏这大小姐心里想的是要证实什么,平日日看着也是个骄横的,此时却是这样窝囊,被个下人就拦了去!
乔念娇混不知冬草的心里想的,这些日子被赫铭的书信触得她春心泛滥,哪里再去理会身边丫环的变化。
外院乔富办公的房里,正有几个小管家从里面出来的,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大小姐,如一朵怒放的花朵,正对着乔大管家的门:“大小姐!”
“大小姐!”
乔念娇嘴里直嗯着,眼里即是燃烧着一团怒火,不由个个缩起脖子,有乔夫人悄悄收卖了人,想要上前问候一声,又怕被别人看出端倪,徐徐走着,再回头看去,乔念娇已迈着碎步子进了乔富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小厮正在打扫桌上的残茶碗子,看到一个靓丽的女子走进来,一时愣了愣,乔富微微发福的身体站在桌边,看到乔念娇进来,对着收拾茶碗的小厮道:“你们先出去!”
两个小厮忙忙地端了托盘,走近乔念娇身边时,弯了腰道:“大小姐!”
乔念娇此时不顾不上与这些奴才说话,对着乔富道:“乔大管家,为什么我不能出府?”
乔富抬头道:“府外最近不太平,新接任的钱知府已写了告示在城门口,为了大小姐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出府的好!”
什么不太平,之前出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妥,分明就是乔富诳她:“乔管家,我不管,今儿个我就要出府!”
说着便出了乔富的房间,乔富看着她走远,但也就是走远,就看到七八个侍卫从旁边冒出来,站在了乔念娇的面前:“请小姐回房”
越是这样,乔念娇心里被赫铭的那张纸条儿越发勾得要出府去,可是看着眼前的情形,她多般是不能如愿了!
乔念娇转回身来对上乔富道:“是大哥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冬草也添油加醋地在乔念娇耳边小声道:“小姐,多半就是,乔大管家可是很听大少爷话的,说不定就是大少爷不让你出府!小姐,你是夫人亲生的,大少爷与你不是一母所生,自然不会为你着想。”
乔念娇想想也是,大哥自从纳了桑红云进府,忽然就强硬起来,对着娘不再伏首,竟是要将整个乔府捏在手心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揣想,转头看着她道:“为什么他不让我出府,难道他知道了?”说着不由四周看去,冬草跟着看了一遍道:“小姐别看了,赫公子还在东城门外等着小姐呢?”
乔念娇被撩拨地心里难受,想要去与乔夫人说,又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事,便不敢去做,此时冬草又催得紧,倒比自己还紧着想见赫铭似的,不由得狐疑地看向她:“我都没急,你着什么急?”
冬草一看乔念娇的脸色,心惊地一跳:“奴婢是替小姐着急呢?”
乔念娇阴着脸看了她半天:“跟我回去!”
冬草脸色转青道:“小姐,不出府去了?”这可怎么办,赫公子让那采买上的婆子特意说了今儿个务必要让她将小姐哄出府去,没想到乔富来了这么一出,这分明就是乔锦林的吩咐,乔富才会这样做。冬草感觉背上凉飕飕地像有一把刀子顶着自己!额上不禁了出许多虚汗!
乔念娇一路往回走,脑子里都是赫铭,冬草和自己在一起的情景,每一次冬草都会跟着去,难不成,赫铭还对冬草也有意,怎么会?八字还没一撇,就瞄上我的丫环了!余光看了一眼冬草不安的样子,冷哼一声,回去再跟你算账!
“你说赫铭要对乔念娇下手?”
桑红云剥了一半花生的手停住,看向乔锦林。
乔锦林道:“赫铭约了念娇,这是个机会,让他死个明白!”
桑红云想了想道:“的确是,但赫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知道乔家与他们家跟的不是一个主子,为什么还要缠上大小姐,这里面透着古怪,爷,实在不行,我去!“
乔锦林愕然道:“不行!那怎么成?”
桑红云丢开了手时的花生仁儿,一双明眸看向他:“为什么不行,赫铭一定志不在此,我想,应该是要将大小姐抓在手里,进而让你和老爷投靠他的主子,如果不是,他就应该禀承礼数将大小姐放在心里,他就会让京城来人提亲,为什么放着正大光明的路不走,偏要走这世间登徒子的路?他就不怕声败名裂?这说明,他并不想让大小姐进他家的门,也就谈不上说其他的,此人阴毒下作,断不可留,否则,乔念娇不但要毁在他手里,就是老爷子和爷,怕是也要因此而退出朝堂!”
如今桑红在乔锦林的引导和刘嬷嬷的教导下,眼光已不仅仅在于身边眼前看到,更多的时候,她的眼光已慢慢放得开阔,放的长远,因而她说出这些话来,乔锦林已不感觉到异外,但乔锦林何尝不是如此想,可这样太危险了,谁知道今日赫铭会这样迫切要约乔念娇出门。
这几天一直盯着赫铭的人道:“赫铭在东城门外的临时租了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