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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还情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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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耿凌和七皇子耿晟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这兄弟两人都来了,所为的目的却是不同的。

着四爪蟒袍的太子一语定音:“储公公,这张员外自个家的寿礼难不成都看不好教几个弱书生给偷了不成?今日是公公大寿,如此无状之徒拖下去杖死便是,公公莫因此扰了兴致。”

太子何尝不是背脊发汗?这储升可是手掌京卫兵权,明面上太子是不会去得罪储升的,今日保这些文人,与储升这梁子是结定了!

七皇子倒是反其道而行,对峙道:“皇兄此言差矣,这些文人素来污言秽语乱我朝廷,若不除之,此事有一就有二,日后还不是翻天了不成?”

七皇子的桃花眼闪过自得,太子想保这些文人,门儿都没有!

太子瑞凤眼眯起,狭长的轮廓宛如利剑,与七皇子对峙,无声胜有声。太子暗恼,这个愚蠢的七皇弟,若是杀了这些文人,悠悠天下之口更是难堵!

太子可没忘记,大宥本该是姓齐的,当年庆元帝窃取齐家江山,文人墨客拿此做足了文章,庆元帝一怒之下诛杀了大批文人,如今稍有些骨气的文人都不愿入仕!

如今阉人当道,追根溯源还不是他们耿家给整出的!此事若不大而化小……

太子与七皇子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毫不退让。

又过了一刻钟。

镇国将军裴羽朗步而入,魁梧身姿下阴影笔直。

裴羽恭敬道:“九千岁息怒,本将已将此事查清,这些文人供认不讳,确是他们换了张员外的寿礼以此侮辱九千岁。这等狂徒,不可姑息!一共三十有二,辛肃为主谋。现人已全部押解,待九千岁定夺!”

太子愕然,七皇子暗恨这裴羽先他一步献殷勤。这裴羽好一个雷厉风行!

储升这才轻飘飘的开了口:“裴将所为,甚得本公公心意。来人,把这些文人押入牢中!今日是本公公大寿,诸位且喝好吃好,莫为这劳什子的晦气事污了兴致!”

****

这事儿传到央姬耳中时已是申时。

央姬正躺在大椅上赏春茶梅,初紫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

初紫绘声绘色的还原当时的情景,笑的解恨:“央姐你可是不知道,九千岁看到那寿礼时脸都绿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千头万绪如同一根一根的蚕丝丝丝缕缕的拌做一团。央姬扯出一根然后慢慢的解着。

张申自然不可能敢做出这等事,源头在辛肃这个人……

辛肃明知这是死路一条,为何偏要往刀口上撞?

此事一出,阉人更积民愤,连带着耿尧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帝王前科都被抖了出来……

究竟谁是最大的获利者?谁能把这些最是清高不折的文人都给说动了,又凭的是什么?

央姬敛了敛神,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央姬慢悠悠的开了口:“这个辛肃,正是柳姐姐心心念念的辛公子。你说出了这等事,柳姐姐会怎么做?”

这才是当务之急。

初紫道:“哼,我还巴不得柳姬去报仇呢。她要是有本事把小千岁给杀了,还省得央姐这般辛苦了!这人连小千岁的床都爬不上,这辛公子呢也是死定了,以柳姬这性子,怕是要进尼姑庵了!”

央姬心内一寒。她一直刻意把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和不问世事的小千岁区别开来。

事实上,九千岁的事就是小千岁的事!

****

酉时。

晚霞红透天边。一个衣袂生风的白色身影缓缓而来。

仿若,踏着霞光而来。

央姬念及昨夜的酒醉,殊璃脆玉的脸颊绯红一片,垂首不敢望眼前这人。

却容不得她不望。

宫容把托盘搁在几案上,清冷道:“喝了这药,头便不疼了,央姑娘且用,再过会药便凉了。”

央姬捧起白瓷碗,刚刚好的温热从手心熨帖入五脏肺腑。

黑乎乎的汤药一入口,苦涩也转为甜蜜。

央姬饮了一大口,莞尔一笑道:“千岁怎地自个来了,让下人送来便是,劳千岁百忙之中亲自过来,央儿委实……”

话还未尽,宫容道:“我瞧央姑娘这意思倒像是欲擒故纵得了便宜还卖乖!”

央姬偷偷的从眼角瞥了一下宫容的表情,见他从容平淡不像生气,也稍定了心。

顺杆打蛇的道理央姬岂会不懂?央姬道:“千岁当真是不解风情的紧。”

“此话何解?”他貌似非常好学。

央姬心虚,“央儿这是实实在在的反话,非是得了便宜卖乖,而是嫌这便宜来的太晚,千岁以为此解如何?”

“倒是有趣,女子最擅心口不一,宫容自愧不如。”

央姬眸子一瞪,娇娇俏俏的甚是可爱,“千岁这是一竿子打死了,这女子风情到了千岁口中,反倒是心口不一了!”

这便宜来的是晚,这人也来的晚,偏生就让她欢喜不已。

宫容作无奈状:“若不是今个下人都忙不过来,我也就不用亲自过来了。”

言下之意,给你便宜就不错了,再得寸进尺以后连便宜都崩想了!

宫容有盾,央姬有矛。

央姬眸子一转,又饮了几口,这碗苦药便落入腹中。

央姬朝他扬了扬空空的一滴不剩的碗底,笑道:“今个下人都忙不过来,这药是千岁亲手煎的?”

究竟是谁入了谁的套?宫容叫苦不迭,面色也牵强起来。

宫容不再言语,负手走在春茶梅中。

央姬紧随其后。静谧中茶梅芬芳,怡人心旷。

大概是一炷香后,央姬只觉宿醉后的头疼倒是不复,就是头有些晕乎乎的,用手掌拍了拍脑袋。

宫容道:“药里有安神之效,央姑娘且回去歇着吧。”

央姬自是不情愿:“千岁也一道吗?”

宫容道:“我还有事。”

央姬唇角微翘:“千岁这是百忙之中还为央儿煎药送过来……”

宫容拿她没办法。只得容她跟着。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央姬的心乱如麻在见着宫容后,其实更加心乱如麻。可是她却启齿不得。

央姬犹豫了几回,还是问道:“千岁,今儿张员外送的什么礼,让义父如此震怒?”

初紫是打听到了这场闹剧,却是府里下人嘴严,而来往的官员更是噤口。这究竟是个什么寿礼,立刻成了谜。

宫容不应,反而道:“辛肃曾在乡试中做了一篇文章,叫《淫|妇论》。其中有段这样说的……”

“说什么了?”

“丈夫摸的,叫周公之礼德昌子嗣;外人摸的,叫淫|乱之耻。妇人不外乎是被丈夫摸还是外人摸,同样是被摸,摸的人不同,这礼义廉耻可就差之千里。倘若不加以区分,这世间女子还不都去做淫|妇了!”

宫容负手而立,语调摸不透一丝端倪。

央姬浑身一颤。

宫容道:“辛肃的意思很简单,这朝廷不是名正言顺的,若是效忠了,他们与这贪欢享乐的妇人何异?”

央姬艰涩道:“央儿出身姬门,见识浅薄。央儿不懂朝政,只知道时下国泰民安,百姓过的好便是极好。央儿不懂文人的气节,左右这些也不得当饭吃……”

宫容伸出玉白的手指,抚上她的酥胸,喃喃道:“央姑娘,这摸的人不同,被摸的感觉亦不同。这贞洁烈妇只有一条死胡同,这识时务的有多条路……”

“若让央姑娘从中择一,央姑娘会择哪条路?”

 第19章 身份隐患

“央姑娘,这摸的人不同,被摸的感觉亦不同。这贞洁烈妇只有一条死胡同,这识时务的有多条路……”

“若让央姑娘从中择一,央姑娘会择哪条路?”

宫容抽回附在她酥胸上的右手,在袖子里攥成拳。

宫容侧身面对她,白瓷侧脸上霞光浓墨重彩。没有波动的悬珠明眸是霞光也浸染不得的冷清。

宫容在等着她说。

她有些眩晕,觉得咫尺之间的薄唇仿若在等着她来亲。

她定了定神,回道:“央儿所见倒是不同,这识时务亦分此一时和彼一时。时下,攀附义父之人为识时务,殊不知十年以后或许便成了不识时务。辛肃一行,自恃清高,若是所托之人得了势,那攀的便是彼一时的时务。”

宫容似笑非笑:“央姑娘果真伶牙俐齿。这文人的气节到了央姑娘嘴里,倒像是在立牌坊了。”

央姬见他脸色如常,侃侃而谈:“央儿见识短,千岁觉得入耳便听听。央儿在姬门见识到百官丑态,甚感世风日下。殊不知若是追溯前朝,何尝不是如此?时下百姓安居,是谁执掌大局,又有何区别?”

央姬这番话倒像是表忠心了,宫容有些玩味,央姬继续道:“而我所了解的辛肃,不养高堂,不荫子嗣,家尚不齐,何谈为民治国?”

汤药里面的安眠之效阵袭而来,央姬有些疲惫的席地而坐在草地上。

宫容也随之坐了下来,这才回了央姬先前的问题:“这张员外呈的礼,正是太监最缺的那玩意,少说也割了近百个畜生,摆了满满一盒……”

难怪!

难怪!

央姬脸色煞白,很自然的往宫容身上蹭了蹭。

宫容揉了下她粉嫩的面颊,摘掉落在发髻上的茶梅瓣儿。

宫容道:“央姑娘这是在担心我?担心义父?义父已经习惯这太监命了。”

宫容又道:“自古不乏宦臣当政的前事,最后却也无善终的道理。这此一时的时务,非彼一时的时务,央姑娘既是通透之人,也好给自个谋个好出路。”

话里话外,都是劝诫她惜命。

央姬莞尔一笑,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将起来。

央姬随手一勾,勾了个门楼,轻声道:“每个人都想进了这门楼,偏生这楼设的矮,须弯腰才行。央儿倒是觉得义父取识时务者入仕是无错的,这文人有才,只需弯个腰便能得了功名为百姓造福。管这天下是谁的作甚,总归百姓是百姓。民生疾苦,与自个的气节比将起来,孰轻孰重?”

宫容更加玩味:“央姑娘这是表忠心吗?义父若是听着这奉承话,想必晦气尽消。”

央姬浅笑,月水清眸坚定不移,“千岁,央儿一介妇人。只知道过了这门楼便是千岁。央儿没有气节,拐不进死胡同,也不通时务,只知道有个千岁便行了。”

“这楼低了,央儿就弯腰过去,楼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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