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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翡苦笑道:小姐恕罪,子翡不敢如此大胆,只不过相信将军而已;既然将军说小姐可以,小姐必定可以。
无梦:叔叔也知道,无梦身染怪病,太阳一落便不省人事,即便如此,叔叔还敢要我亲带这三军将士。
听无梦如此问,胡子翡急忙答道:小姐何须隐瞒,将军已然将一切告知子翡;将军言道,将军所得军法战术皆由小姐传授,小姐与日同辉、与月同眠,由小姐亲自领战,我封康焉有不胜之理。
“与日同辉、与月同眠”无梦无言以对,想不到自己当时对父亲的谎言竟会成为这累赘的开始,不禁苦笑连连。道:军师即如此说,无梦自当责无旁贷,若有幸将椟人赶出我封康,便回好沫,宣布父母阵亡的消息。
胡子翡忙一揖到地,回道:学生遵命。
自此,无梦开始了她真正忙碌的生活,她在这个世界训练兵将豪不手软,在那个世界查阅资料不知疲倦。一边琢磨将士如何提升功力,一边还要防范敌人何时的突然袭击。往日她只需将自己所看所知讲与父母,再不济也可将一些军事战役记录下来,交由父母琢磨,何时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她并无任何经验,只能将所有知道的方法尽皆搬上台面,只留几个士兵查岗,其余一概先练上再说。只练得战士们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其间,军师带来了一身铠甲,是为无梦专门量置,穿在身上倒也合身,只因无梦稍嫌笨重,倒更愿穿着自己的锦绣长裙,便搁置了。
只说无梦毫无章理地训练将士,大大缩短了将士们的作息时间,往往是还未从黑暗中回过神来,便踏上了另一个黑暗。且不说她乃老将军的血脉,但只说她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你的眼神,犹如九幽寒潭,便可让人毫无回口之力。
话说倒也奇怪,这边将士练得水深火热,椟人却毫无动静,只让三军将士暗骂不已,连让他们在战场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
三个月的平静无波,让无梦理出了些军事要领,再有跟随父亲的军师和所有将领,倒也让她少了些顾忌,多了些安慰。反而是将士们熟悉了这种毫无章理地训练方式,作息也调理出了空隙,才显得可喜可贺。
这边无梦正在拟定战术,帐外便有声音传来:“学生胡子翡(末将林育林)(末将陈才生)求见。”
无梦:进。
军师胡子翡,左将军林育林、右将军陈才生进得帐来,先与无梦尽了礼,便站在一旁闷不发言。无梦看他们一眼,他们便低头不语,无梦但觉好笑,见他们如此,想必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成。便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军师林将军陈将军来此所谓何事。
军师与林将军、陈将军互看一眼,还是胡子翡开口问道:将军,今日之战敌方溃不成军,当以乘胜追击,不知将军何以退兵。
无梦手中动作怔了一下,倒没有停止,也没有开口,正当他们三人以为她是不知如何回答,正要续上台阶之时,她才慢悠悠、冷冰冰地开口道:我随我父亲之职,是为上将军,可需向军师及两位将军解释。
军师及两位将军对望一眼,施礼回道:学生(末将)不敢。
他们本不敢再问,正欲离开,却不料无梦言道:十年前我军大胜椟人,困敌军于峡谷之内,致使椟人三年未敢进犯,不知军师可还记得。
胡子翡怔住,似未料到她会如此说,十年前她只三四岁年纪,怎会知晓这件事情,莫不是老将军告知,但十年来边关事情繁冗,纵是老将军有心告知,怕也是有心力、无时机。莫不是真如老将军之言,他所得那些奇妙兵法皆是出自眼前这女儿之手。遂答言道:是,三年前是敌军将领中了将军的欲擒故纵之计,才使得我军大获全胜。后又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小姐如何得知?
无梦未答他所问,却反问道:那军师怎知这不是又一个的欲擒故纵之计?
这?
军师无力回答,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辩驳的理由,也只能当她是女儿家的谨慎之心,遂不再多言,老将军的眼光,总是能够令他信服的。
一个将军存有妇人之心是为大忌,更何况无梦本为女子,但也是这个小女子,却有着令所有人胆寒的眼神,只盯得人毛骨悚然。
也许众将并不是忌惮她的人,她的眼神,而是忌她的身份,她那能令将军都折服的本事;尽管众将并不知将军为何总对她言听计从,只是单纯的相信将军的眼光罢了。
尽管有些愚蠢,确是众将士的最为可爱之处了。
二十一世纪:
陈姨,哥哥呢?佟非梦一觉醒来只见家中冷冷清清,便嗅出了一种不祥的味道。陈姨并没有想到小姐会如此问,三月以来少爷总是一宿不归,而小姐只顾抱着电脑不离片刻,却不料今日竟然如此一问。只好谎称道:少爷一早就出去了,需要我叫他回来吗?
非梦:不用了,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还是……
话音未落,开门声音响起,佟非熠满脸疲倦的从外面回来,想是辛苦了一夜。看到非梦,顿时挂上满脸笑容,说道:非梦,你怎么下楼了,是不是想出去逛逛。非梦转眼看看陈姨,后者不知如何圆解,默默离开。
见陈姨离开,非梦开口答道:是啊,哥哥可不可以陪我?
非熠却觉有些尴尬,自父母走后,好像自己的确没有过多的陪陪妹妹,但一夜的辛苦却也让他提不起精神,只能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累了,还是让陈姨陪你吧?
非梦也没坚持,问道:哥哥去哪了,这么累?
非熠:没去哪,就在外面走了走。
非梦怎不知他会去哪儿,冷冷地道:除了赌场,哥哥还能去哪儿走走?
非熠笑道:你别乱想,药吃了吗?
非梦:没有,我还没吃饭。
佟非熠本意便是找个借口转开话题,听此忙叫来陈姨,让其快去准备早饭。
陈姨道:早就准备好了,并问少爷要不要与小姐一起用餐。
佟非熠道了声好,陈姨忙去准备。
“哥哥,不要再赌了?”用餐完毕,非梦跟随哥哥来了房间,她并没有放弃劝服哥哥的想法,并非非梦不知哥哥心意,只因年幼,报仇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非熠对于妹妹知晓此事也不多做隐瞒,笑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爸妈的东西我一定会夺回来的。
“并非非梦不要哥哥报仇,只是世事凶险,非梦不想哥哥有事。”
非熠道:我说了没事的,你只要好好吃药,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那哥哥每日必去赌场,可有赢头。”非梦也知哥哥脾气倔强,单纯劝说想是不听,便换了方式。
非熠只低头不语,非梦也猜到了结果,道:哥哥要去,我本不该阻拦,只是我们兄妹年幼,报仇之事来日方长,非梦一日之内失去两双父母,实再不想哥哥有事。
第三节:回归好沫
更新时间201197 18:55:38 字数:2806
非梦。未等非梦说完,非熠便打断了她的话语,语重心长的劝道:非梦,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将梦里的和现在混为一谈,你只有一双父母,一个哥哥。
非梦眼中流下两行清泪,自己的事情哥哥怎会知道,同时拥有两个世界,两双亲人,却无一个知己,无一个相信自己的人。本无病,却每天都要吃药;本无事,却让每一个亲人担心;每一个曾经的朋友嘲笑。
见妹妹如此,非熠也多了几分担心,关心地问道:非梦,怎么了?
非梦摇摇头,道:没事,不管我有几双父母,哥哥应该知道,如今我却是生如浮萍,无父无母。
非熠忙道:不,你不是浮萍,你还有哥哥。
非梦笑道:是,还有哥哥;可如今哥哥要效仿父母,焉有时日。
非熠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也不知如何辩驳。非梦也知他听进了自己的言语,又道:哥哥若要坚持,非梦也不便阻拦,只要哥哥赌术赢我,非梦便做忍让。
非熠苦笑道:你又没赌过,哪儿懂得什么赌术?
非梦也笑道:懂与不懂,赌过便知。
佟非熠笑道:“好,我跟你赌,赌输了可不许反悔。”忙叫来陈姨准备妥当,当即开局。非梦自语道:自然不悔。
陈姨问赌什么,非熠想了想,道:色子吧,别的非梦也不会。
非梦只笑不语。
坐上赌桌,非熠当即问道:怎么赌?
非梦道:只摇出三子六,便算哥哥胜出。
非熠不敢却信,竟会如此简单,三个六,在他三岁之时便可摇出,何须现在,随即问道:你当真?
非梦答道:自然不假。
好。非熠叫了声好,便摇掷起来,非梦也不言语,声止骰落,开盘亮点。兄妹二人对视良久,非梦无嗔无喜,非熠却渐渐有些汗泽。他不知为何,只被妹妹看着,却有些不安,他急于摆脱这种窘境,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还不看盅盘。
非梦笑道:哥哥看了就好。
非熠苦笑,低头看去,却见三只五点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他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忙道:这是意外,我再来一次。
非梦只点点头,依然不语。
二次,三次,局局如此,三只五点不曾改变。非熠瘫坐在椅,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非梦道:没什么,只不想哥哥出事而已。
“原来你竟然深藏不漏,骗了我,也骗了爸妈。”
非梦:非梦只是雕虫小技,与父母相比犹有远之,只要哥哥有朝一日赢我,我便不再阻拦。
非熠苦笑道:我还能不答应你吗?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褪去稚气,换下戎装,几年战场的洗礼,当年的清纯少女早已不复存在。十六年,十六年地战场生涯终于告一段落,十六年来,她从未回过好沫,从未回过那个家,据说她还有两位姐姐,叫无忧和无愁,好美的名字,较之无梦强多了。不知她们是否知晓自己的存在,不知她们是否如哥哥一样对自己多加疼爱。
天空万里无云,清风微微拂面,站在山顶,俯瞰大地,一切都感觉那么的温馨,战争不再,离别不再,一切都将重新开始。再不必拿起刀枪,再不必看到流血,她好像看到了平静的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将军?
一声称呼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无梦微微有些着恼,并没有转过身子看来者是谁,只轻飘飘一字传入来者耳中:讲。
“禀将军,三军均已准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