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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九儿并不明白商之一道,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身上又有足够的银子,她从不会管价钱的多少。
便是这次,她亦不会在乎那钗究竟是值一文钱还是千两银。
将钗握在手中,正在踌躇是否要取钱之际,只觉手中一空,伴随着一个甜嫩声音传来:“这个朱钗本小姐要了。”朱钗早已被人抢走。
九儿不免抬头看去,这是除却毒丫之外第一个敢在自己手中抢东西的人。
九儿不认识她,却认得她的声音,她的身形,她的样貌,她紧随在那个人身后已经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好多次了,每次皆要自己痛苦不堪。她,便是那个人的表妹,那个可以任意的挽着他的胳膊的女子。
卖家见此情景,只得陪了笑脸,向那林纾晴笑道:这位小姐,这支朱钗是这位小姐先看下的,我这儿还有好些个好东西,小姐可以任意的挑选。
那林纾晴却啐了他一口,只骂道:你那些个破东西,哪儿能入得了本小姐的眼,本小姐就要这个了,要不是看到了这株莲花,你以为本小姐会停在这儿。
莲花么,她也喜欢莲花?九儿只如是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的姿态。
“你看什么看,这个朱钗本小姐要了。”林纾晴见九儿冷着脸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只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然而,自己本身的骄傲却又不容许自己退缩,只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九儿,傲慢的说道。随后仍炫耀似的摇摇手中的朱钗。
看着她那一身的艳红,九儿只觉她抢走了毒丫的风采,却又觉她亵渎了毒丫的风姿。再听到她也喜莲花,心里便更加的不喜。红色,是毒丫钟爱的颜色,也只有她才能配得起这个颜色;而莲花,却是自己钟情的,她又怎能拥有。毒丫袭一身红衫,只如花好月圆,无波无澜。而这个女子穿着这身红衣,却有种红花配了绿叶的感觉,别扭异常。况且,如此泼辣的性子,哪里配得起莲花了。
九儿不喜欢她,十分地不喜欢,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又听她向自己叫唤,九儿自是不会和她一般计较,只在她炫耀手中朱钗之际,伸手夺了过来,随手将一吊钱仍到那卖家的摊上,转身便走。
林纾晴没有料到九儿竟会自自己手中抢走自己中意的朱钗,待反应过来之时,她早已走出几米距离。
林纾晴自幼却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自是不肯吃亏,回神之际忙追上九儿,只拦在她的身前,斥道:这个朱钗是本小姐看上的,你好大的胆子。
九儿听她这么说,想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不知,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怎会轻易的抛头露面在这喧闹的街市之上,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根朱钗,对她的言语也不予多加理会,只将朱钗放入衣袖之中,便欲侧身而去。
林纾晴自是不允,只伸手将她再次拦住,怒道:“不放下朱钗,你今儿就别想走。”言语中满满地盛气凌人。
九儿只看她一眼,对于这种被宠坏的小孩儿,她一向没有多少好感,只转过身子,背向她离去。阳光大道,并不只她那一个方向。
在她再次追来拦截之际,九儿纵是再好的心性倒也被她的坚韧给磨光了,只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十二个时辰,一天一夜的时间,也是你应得的。
九儿如是想着,倒也没有多少的负疚感,只迈步向前走去。
“姑娘,是你?”
当九儿再一次被人拦住时,她心头终是升起了一丝小小的火焰,不看来人是谁,只冷冷地说道:让开。
看来,今日的确不是什么好日子,出门之时便是心烦意乱,如今又遇上了这许多的烦心之事。
“姑娘,何必发这么大的……”严文生没有机会将即将出口的这句话说完,只觉身子一僵,便无法动弹。
九儿越过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抬头看看是谁。
回了家中,坐在院中的那架秋千之上,自袖中取出那支朱钗,端详片刻,竟是越看越喜欢。
本来,听那卖家说这是安国夫人戴过的东西,她还存了几分斟酌的心思,师傅说过,他教的皆是安国夫人的功夫,如今再戴她的东西,多少会有些彷徨。
但遇上那个林纾晴,不由令她想起那个昏迷的男子,她自私的觉得自己不想要她如愿以偿,这才不管一切的抢了来。
如今想想,不免苦笑,还说别人是被宠坏的小孩儿,而自己的行为,又哪里不像是任性胡为了。
起身,走至房中,坐在菱花镜前,将自己那一头的秀发散下,用这支钗挽了斜簪在其间。
起身,四下看来,又觉有些不妥,只换下自己身上的这身月白色衣裙,又取出一件雪白的长衫,这件长衫做工精细,袖口及尾角皆盛开着一朵朵高洁的白莲,只因通体雪白,倒与这白衫相得益彰,不仔细看,竟真难发现。
远远听到石头等人的声音,九儿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出房门,也才发现,夜幕早已悄悄降临。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九儿终于知晓自己的担心是如此多余。他们又怎会苦了自己呢,若是真的闷得慌了,自然有胆子出去溜达,何况又有毒丫在,她可是一点儿也不买自己的面子的。
石头等人正说笑之际,只见九儿远远地迎来,搭眼看去,不禁一个个都呆愣在原地。抬起脚的忘记放下,张开嘴地不记合上。
九儿见他们这种神情,只狐疑的看看自己周身,这才发现,自己回来之时便换上了这件雪白长裙,如今见石头回来,倒忘了个干净,此时身上穿的正是这件衣裙。
便是这样,九儿自信,倒也不会令他们如此神情,不免觉得好笑,这帮小子,他们定是故意的,想必接下来,还会有数之不尽的赞扬之语。
首先说话的倒是傻儿,只见他蹦蹦跳跳的跑到九儿身边,只笑道:九姐姐,你今天真好看,你做我媳妇儿好不好?
“呃……”
不光石头等人,便是九儿也被他这句话雷倒,只张着嘴巴,不知应如何答话。
九儿虽知他是傻儿,可她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儿年纪,听到这话,怎不满颊通红。
而毒丫却是兴奋异常,只追着傻儿问道:哥哥,你喜欢九姐姐对不对,你想娶她是不是?
傻儿只嘿嘿直笑,未及答话,却被石头抢过,只听石头怒道:瞎想什么呢,就凭你,还想娶我姐姐,我看你还是回去重新投一次胎吧。
“臭石头,你说什么……”若说毒丫最在乎的是谁,毋庸置疑,肯定是她的傻哥哥,今儿听石头说他的不是,她又怎能答应,只欲跳起来与他对骂一番。
而石头却是最在意九儿的,听那傻子竟说出要娶九儿的话,他又怎会答应,又见毒丫对自己摆了脸子,也欲上前与她打上几百回合。
“行了,一个玩笑话,哪儿那么多麻烦,练了一天了,还都不累么?”九儿只说了这句,便是将他们即将出手的拳头都收了回来,随后便转身回房。
傻儿说的她虽可当成玩笑话,可毕竟是自己实实在在地听见了的,又怎能完全没有感觉,她至今仍觉脸颊发烧,恨不能早早的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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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一张画卷
更新时间20111217 19:29:13 字数:2682
见九儿离去,众人倒也没有了争斗的兴趣,只互瞪了对方几眼,便讪讪的各自回房。
平静的日子十分无趣,九儿除了坐在房中发呆,便是坐在秋千之上看着月亮发呆,直至,严文生被绑来的那日。
石头等人误打误撞地炸了严家的矿山,又使多数矿工逃离,朝中再想掌握严家私开金矿的证据自是易如反掌。
没错,石头的父亲水老汉一呆便是数年的那座荒山,并非普通的矿山,而是金矿,谁又料到,那被世人称之为光秃秃的荒山之地竟埋了座金山。
严家获罪,满门皆诛。
严文生独自逃了出来,却来到了九虎山。
或是因缘际会,或是故意为之,总之,石头等人在平时练武的那个山谷之外捉到了他。
当九儿被石头和毒丫拉扯着来到他那个山谷的时候,只见那严文生被五花大绑在一棵两人怀抱粗的大树之上,发丝凌乱,早已没了先前的儒雅公子之气。看着他疲惫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发丝,看来,石头他们定是对他好一番折磨,不仅如此,定还要他在此呆了一夜。
当他抬头看到九儿之时,微微惊讶之后,便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见他这种模样,九儿便已猜到,关于石头说他偷偷前来偷学功夫的事情,多半是真实的了。
面对石头等人的指责,那严文生却不发一语,便更加坐定了他前来偷师的罪名。
“姐姐,你说,他要怎么办?”石头拉了拉九儿,试探性地说道,眼中却盛着满满地恳求。
见他这样,九儿便知他早已有了主意,却仍不明的问道:你说怎么办?
“姐姐,咱们逼他签下卖身契吧,咱们也过过使唤有钱人家少爷的滋味。”毒丫一脸兴奋的说道。
那边被绑着的严文生听此只一脸的惊恐,显然,他并不想做这个无辜的下人。更何况,他平时做惯了主子,此时家破人亡,自己若在沦为奴仆,这一突然转变,勿说他只一十几岁的孩子,便是那些成年人,恐也支撑不住吧。
于是,九儿只安慰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他并没有得罪过我们,我们犯不着如此为难他。
“姐姐,求你了,我想过过主子的瘾。”
九儿看看毒丫,再看看面前的这帮小子,看来,他们定是商量好了的,今儿才要毒丫来做这个出头之鸟。他们算定了自己不会拒绝毒丫吗?
几人被九儿看得无不低下了头,毒丫见此,只生气的转过身子,颇有些酸意的说道:这主意是我想的,话是我说的,你怪他们做什么,甭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是认定了,今儿谁都不能放他走。
“你既然认定了,还跟我说做什么?”九儿说完转身便走。当石头和毒丫一如既往的拉住九儿的衣襟时,她的嘴边也一如既往的露出了笑容。
只听石头委屈地说道:姐姐你别生气,你要是不高兴,我们不这样做就是了。
接着便是毒丫的声音传来,“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扭头就不理人,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不就是想要个人过把主子瘾么,你犯得着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