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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紫玉的房间越近,草药味就越浓郁,想起几日前喝的药,胃就犯呕。这次闻到的味道,不知比上次浓郁百倍。
一位老太医上前对着陌君道:“臣参见王上。”
陌君冷淡的说:“公主之病,现如今怎样?”
那太医叹了一口气,“若是公主的心病不接,怕就算老臣用尽毕生所学,也是无力回天。”
陌君皱了一下眉,“嗯。”
太医把手上的东西收拾妥帖,说“那臣就先告退了。”
我看着陌君的脸,跟平常无丝毫分别,依旧的冷漠。想起以前电视剧中,太医若说无药可医,那些皇上太子啊,必定会说‘滚出去’‘治不好你也得陪葬’之类的话。那时只笑他们太笨。人命随天,既是一个人已经活不长久,何必在搭上一条人命呢。说不定就是这个太医死了,所以导致更多的人命丧黄泉。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是这并不代表要心平气和的说“啊,没事,太医您幸苦了”,这样委实太失帝王的尊严。
陌君的表现很奇怪,我既没看到难过,也未看到愤怒。只如平常,或许是比平常更加淡定。看他之前那一瞬间的皱眉,我又不可说他不在乎他的这个妹妹。正如有些人的心情是埋在心里,若是不了解,根本就无法猜透。陌君便是如此,而我,就是那个不了解他的人。
“王兄……”床上的人吃力的道。
我与陌君走到紫玉床前,看到了床上的她,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美这个词似乎多一瞥,可爱这个词却又少一瞥。紫玉不属于绝世美女,过目不忘的那种,反而很是耐看。但她的眼睛却是迷人至极,不大,却似狐狸一般,配在可以用可爱来说的脸上,毫无不搭之处。只是这样的脸却无半点血色可言,苍白的让人揪心。
陌君在我耳边道:“劝劝她。”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能劝好?”
陌君只道了三个字:“我相信。”却让我的心一震。
或许在外人看来,先下我们的举动太过亲密,周围的炽热目光我也不是没有感觉到的。不过既然本就没什么,我自是不怕别人说。所谓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的便是如此。’可有时候人往往比鬼更加恐怖,这也是我几天后总结出来的。
陌君走出房间后,只留我一人在紫玉的房内,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站在旁边。心里早已经把陌君到他家祖宗,里里外外不下骂了三遍。
她咳嗽了两声:“姐姐,没关系的,你坐我旁边罢。我也正好想……咳咳……与姐姐说说话……”
我见她咳嗽赶忙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在这里没事的。”
紫玉缓缓做起,喝了几口水,望我笑笑:“不知为什么,姐姐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
我:“嗯?”
她嗯了一会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感觉姐姐刚刚在的时候,似乎身子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心想,许是心里作用吧。有时候,你若感觉自己发烧,就算没有发烧,也依旧会觉着身子发热,非要量量体温才行。我坚信紫玉便是如此,许是她不常与同龄人在一起过,所以见着我就倍感亲切。想想也是,一国公主,怎会有多少知心人呢,怕是没有人来谋害自己便谢天谢地了。
我道:“为何叫我姐姐呢?”难不成我到这个时代来便升了一级?况且,紫玉并不知晓我的身世,有怎会知道我今年年方多少呢?
紫玉轻笑了一下,随后说:“因为王兄啊。”
我皱眉,关陌君何事,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我一人在此,若紫玉是刁蛮公主那种,随便使个性子,我早就,或死,或残了。不过现下看来,无论从紫玉的言语,还是脾气,我都觉着是位好姑娘,至少她与我说话毫无自己身份高贵的意思,依旧用“我”这个字与我说话。
紫玉好笑的望着我,“姐姐不明白么?”
我摇了摇头。
紫玉缓缓说:“我觉着王兄待姐姐似乎有些不同。”
“……”我汗颜,他待我不同是因为他救过我罢。不过按理不应该是我待他不同么,不过我诚然认为,反正倒过来也一样,不碍事。
紫玉:“怎么?”
我说:“嘿嘿,俺不爱做小三,没本钱。”
她奇怪的皱着眉,望着我,“姐姐这句话,恕紫玉未听懂。”
我:“没事,没事,我说着玩的。紫玉叫我清月可好?叫姐姐不大习惯。”
紫玉:“好。”
人总有种预感,比如说有人在你旁边的时候,第六感会产生反应,下意识的去看那个人。而我正是这是这第六感产生了反应,回头望了一眼。却差点有种想钻地洞的感觉。
人最忌讳的便是,你在说他坏话的时候,那个人碰巧刚刚好就在你旁边,诚然是想挽回都挽回不了。我现在在努力回想着我刚刚说了什么有关陌君的话,反反复复想了不下于三遍,终于是万分肯定,我确实是没有说他坏话。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我望着他走过来笑道:“那么巧啊……”
陌君说:“嗯?”
我道:“没什么……没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依旧幻想陌君是刚刚才进来的,所以我们说的话,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紫玉从陌君进来之时,嘴角便浮现出淡淡笑意,“王兄有何事?”
陌君:“无事,只是有些东西忘记交代了。”
回想起太医所说的心结,再想想现代的不伦之恋,所以不得不与紫玉的感情联想在一起。看着紫玉见陌君而表现出的高兴,不像歪都不行。想着想着,随口就冒出了一句话:“不成,孩子得遗传病怎么办?”
陌君:“……”
紫玉皱了皱眉,“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不成?”
陌君无奈:“有些话听听便可,不必深究。”
现在倒是换成我听不懂了,“什么?”
紫玉说:“王兄说说而已,清月不必介意。”
我:“……”
随后,紫玉说今天身子终于比平常好了些,都一个月了,老闷在屋子里也难受的很。正直春暖花开之季,赏春楼的景色应该不错,便让我随她出去走走。刚想出门的时候,一位男子说是找陌君有事启奏,临走之时我却听到了容华二字。心想着陌君他们提到容华定是有什么事,不过涉及国家,我也不好多管,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与他们都处得不错,但电视也不是未见过,稍微不注意,就命丧黄泉了。
回过神来,却见紫玉神色有点不对。到赏春楼的一路上,紫玉都是六神无主,全然不似之前与我对话时的淡然。
做在石凳上怕都有半个时辰了,紫玉的眼睛却依然望着前面,也不知她在看什么。
我对她道:“紫玉?”
半顷都无人说话,加重了点声音:“紫玉。”
顿了一会,她慢慢看向我,“嗯?嗯……怎么?清月?”
我担心道:“没什么事吧?”
我本以为她会回答无事,却不想她却与我说了一件我怎么也无法想到的事情。
紫玉:“清月,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么?”
“嗯?”我听着她说下面的话。
紫玉苦笑一下:“有些人,有些事,我们永远也无法做决定。当初的我,虽年少,但身处王家,却让我不得不淡然一切。清月可知,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知下一刻会被身边怎样的人所谋害,无时无刻不警惕,提防这王宫里所有的人,朋友这个词都是奢望。但我却拥有到常人所不能拥有的幸福,自小一家相处都很幸福,毫无王室的骨肉相残。
直到父王与母后驾崩,王兄十二岁称王,那时自是免不了一场厮杀。我早就看淡了一切,对于我们来说,这一秒所谓的幸福,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那一年我六岁,本该是互相残杀的战场,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自我记事开始,王兄便不似常人,虽年少,却有着经历过一切的眼神。面对战场王兄毫无畏惧。只是后面的事却与我想到的所不同。
一个与王兄一般大的男孩,出现在战场,只是这样的对眼相望,却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包括我。
我离他们太远,根本无法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只觉着这个人似乎与王兄一样,小小年纪,却有着成人所不及的心态。或是说,他身上有着一种脱俗与任何一个人的气质。
半盏茶都未到的时间,竟然双方退兵。从古至今毫无一个例子是如此,之后我实在好奇,便问王兄这是为何,王兄却说一切因缘罢了。是啊,一切因缘。
六岁,那一眼,却让我永远的记住了他。这怕就是我从不相信的一见钟情……”
紫玉顿住,我看着她,感叹世上的缘分有时便是如此,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人会在哪里出现。对于紫玉来说,也许只是百米之外,一个娇小的背影,一个模糊的表情,便是永远。隐约觉着,或许紫玉说的这个人我认识。“后面呢?”
她叹了一声:“之后,我问道了,那年与我们交战的是凌国。可我又不便去问王兄那个男孩到底是谁。直到室国两年前所举行的月夕节。我本是不去的,阴错阳差中却代兄赴宴。未想,那个我本来以为永远都不会在看到的身影,会再次出现。只是他所看向的却不是我,而是室国那个公主。
我奇怪的也看向她,无论是容貌亦或是坐在那里所表现出的淡然,都令我万份折服,别人皆说这个公主自小就患有痴傻,我却并不这么认为。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一些,那个公主在他心中的地位定不平常罢。
问了旁边的宫女,得知此人为凌国太子容华。回宫之后我与王兄说道他与那位公主,王兄的脸色却蓦然失落,问我可是喜欢容华。我那时也不明白,或许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王兄那时脸色会那么难看。他对我说了三个字:不可能。这三个字淡到非常的平常。那时不过十四岁罢了,想着许是王兄说错了也说不定。只是现在我明白的有点太晚了,那三个字的淡,就似吃饭睡觉一样,因为……确定……
之后,我听说他要与室国那个公主成婚,婚约怕是早就定下来了,我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这一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感情。
不告而别,我寻了他两年。当初满怀信心的认为到了凌国必能见到他,却不想老天却与我开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