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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作，她们都没有听过。
随着笛声响起，方怀嫣弯腰，低头，双手把头遮住，在一小段过门曲之后，双手猛然甩开，绝美的脸庞就这样展现在众人眼前。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又向前跨了一步，飞快地转起圈来，举手投足间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蓝色的襟带随着她的舞动就这样飘扬着，就像一个保护膜把自己罩在里面。那襟带随风舞动，碰响了锦缎上面的铃铛，霎那间，笛声与铃声交响辉映，如此的美妙。
屋子里，花瓣的香味交织着方怀嫣舞动起来的体香，如梦如幻，只见方怀嫣时而旋转在仙子下面，时而穿梭在垂地的锦缎之间，那灵活的身影，那优美的舞步，襟带、衣袖随着她的舞动而摇曳着，更添一份亦幻亦真的美。终于，曲终舞停，方怀嫣收拢舞步，立在仙子下面有些微喘着。放眼望去，真如落入凡间的蝴蝶仙子，美到极至。
陆至寒就这样看着妻子，那笑意那样深，那样浓。百蝶朝贺原本只是为了奖赏语蝶的，他并不敢奢望妻子真的能在锦缎下跳舞，虽然他非常渴望。不想灵儿和语蝶竟帮他梦想成真。妻子跳得太美太美了，真的让他震憾极了。
就这样，陆至寒看着妻子。良久，良久，他走向妻子身边拥她入怀，那样紧那样紧。“啪啪啪……。”身后的奴婢们方如梦初醒，看着庄主拥着夫人，她们疯狂而又热烈的鼓掌，这是她们平生看过的最美的舞蹈，亦是听到的最美的笛声。
嫣然一笑，凌方瑶轻念着。这是陆至寒为方怀嫣而作的曲子，她亦是第一次听到。那曲中意境更是让她为之震撼，为之神往。凌方瑶看着陆至寒拥着方怀嫣那样紧那样紧。她笑着，那笑容里满含着羡慕、苦涩、祝福、渴望，但更多的却是欣喜。看着师父这样开心，看着夫人这样开心，这几天的忙碌都是值得的。是的，临近年关，梅园的大小事务也异常繁多，而师父前几日突然吩咐让她操办这个百蝶朝贺，更是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她已经连着好几晚都没有睡好了，只为了这个百蝶朝贺。
如今看着师父与夫人这样和谐，她满足极了。尤其刚才夫人的一舞，她想师父大概此生也难忘记这支舞吧。方怀嫣，你何其有幸，能被师父这样爱着。这百蝶朝贺，只是师父为搏你一笑，只为了搏你一笑啊。凌方瑶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师父，一动不动。今天感动的何止语蝶一人，她亦好感动。她猜想，夫人心理应该多少也有些感动吧？不然，她也不会答应跳舞。不然，她也不会答应让师父伴奏。师父，他此刻一定开心极了。凌方瑶就这样静静的想着，呆呆的看着师父和夫人。
良久，陆至寒方松开妻子柔声问道：“累不累？”那语调柔的可以掐出水来。只见方怀嫣的气息已经平稳，额头上的些许细汗也干了，她静静的看着丈夫，那目光纯洁似水，眸光流转间已夺人心魄，那样子让陆至寒深深着迷。
“庄主，这百蝶朝贺是语蝶的喽。”语蝶亦走上前去，不放心的想再确定一下。
陆至寒被语蝶一唤，方才回神。遂转身看着语蝶含笑答道“当然。”那神色亦温柔极了。
“爹爹，我们在娘亲房里也挂一个，好不好？”灵儿奔向陆至寒，抱着陆至寒的小腿仰头说道。
“嫣儿……。”陆至寒没有直接回答儿子，而是看向妻子，询问着她的意思。
方怀嫣看着眼前的百蝶朝贺，轻摇了摇头。“这百蝶朝贺有一个就好，我若想看，到语蝶房里来就是了。”她轻声说道。
“那……，娘，我们不做百蝶朝贺了，我们做其他的，好不好，娘？”灵儿看着方怀嫣，大眼睛不停的闪动着，欢快极了。
“灵儿，你想到什么点子啦？嗯？跟姑姑说说？”语蝶这会儿的心情极好。
“嗯……，娘最喜欢梅花了，我们就做一个梅花风铃好不好？”灵儿看向语蝶，不确定的说道。
“梅花风铃？”语蝶疑惑的问道。
“师父。”凌方瑶开口说道。
“嗯？”陆至寒被凌方瑶一唤，转头看向她。“依徒儿的意见，夫人房里最好不要放风铃，夫人一向睡眠浅，夜晚风大，怕是会扰了夫人休息。”凌方瑶一字一句的说道。
“瑶儿说得有理。”陆至寒轻点点头。他蹲下来，抚摸着灵儿，笑着说道：“灵儿，咱们再想别的礼物送给娘亲，好不好？”
灵儿亦听懂了凌方瑶的话意，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九十八章 吉庆灯笼（一）
更新时间201189 20：05：32 字数：2110
腊月二十九这日，语蝶在方怀嫣房里赶做要送到许府的灯笼。
“小姐，这送给许老夫人的灯笼要贴一个什么式样呢？”语蝶问道。
方怀嫣正在绣一个荷包，这是要准备送给灵儿的新年礼物。听到语蝶的话，她抬起头来看着语蝶说道：“这个你应该去问老爷。干娘喜欢什么，他应该比较清楚。”
“老爷今天要忙着准备一些明天去许府的东西，怕是抽不开身呢。”语蝶想到一早陆至寒交待的话。‘今天我要准备一些明天去许府的东西，不在房里。你好好陪着嫣儿。’陆至寒一早起来，见妻子仍在熟睡也没吵醒她，就这样独自起身跟外屋的语蝶交待着。“你们声音轻一些，不要吵醒夫人。她昨天跳舞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陆至寒又慎重的跟奴婢们嘱咐道。
“哦。”方怀嫣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那……，那你就看着做吧。做灯笼我又不在行。”方怀嫣轻声说着。
“小姐，这做灯笼我是在行，可是这外面的绘图还是要你来啊，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时间已经不多了。这骨架早就做好了，只等着外面的绘图了，晾一晚明儿个正好风干。”语蝶喜滋滋的说道。昨晚看着那个百蝶朝贺开心极了，一觉好梦直到天明。
语蝶这样说，让方怀嫣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儿。只见她头微侧着，集中精神想着。稍后只听方怀嫣问道：“干娘那个酒楼叫什么来着？”
“吉庆酒楼啊？”语蝶摸门不着的回答着，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
“吉庆酒楼？”方怀嫣重复着，然后没再说话，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画笔专注的画着。语蝶见小姐那聚精会神的样子，亦不敢打乱她的思路，只静静的看着她。
就这样好一会儿，方怀嫣一直画着。约模二柱香后，她终于停了下来。“语蝶。”她抬头唤着语蝶。随着这声轻唤，语蝶上前，一幅活灵活现的“吉庆有鱼”就这样展现在她眼前。
“哇……，小姐……。”语蝶看着那幅画，满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见画中儿童怀抱鲤鱼，手举荷花。纹饰以一儿童执戟，上挂有鱼，另手携玉磬组成。看上去喜气洋洋的，让人欢喜极了。“小姐，这画可真美。‘吉庆有余’。”语蝶轻念着画中的题词。
“许老夫人见了一定欢喜。这吉庆有余的寓意这样美好，正好又与酒楼的名字不谋而合，小姐，这心灵手巧可不就是你的写照吗？”语蝶兴奋极了，看着那幅画真的太开心了。“只是这吉庆有余，似乎有什么说法，是不是呀？小姐，你学问好，讲给我听听。”语蝶看着那幅画，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画中的‘鱼’跟有余的余是一个音、荷花的‘荷’与百合的‘合’又是同音。是比喻人们生活富裕，到年节之时，家境殷实。这吉庆有余是表达人们追求年年幸福，富裕生活的美好愿望。”方怀嫣遂解释道。
“鱼’与‘余’、‘荷’与‘合’，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真笨啊。”语蝶一捶自己的头，倒吓了方怀嫣一跳。
“你做什么？好好的，干嘛跟自个儿过不去。”那语气心疼坏了。
“呵呵，小姐，没事的。你还真当我用力了呀。我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我对自己这颗脑袋还是挺喜欢的，才舍不得真打它呢。”语蝶俏皮的说道。
“你呀……。”方怀嫣听她如是说，方安心。“好了，画一会儿干了，剩下的活儿就是你的了。”
“你就放心吧小姐，等画一干，我马上就弄。保管明天让你看到两个漂漂亮亮的灯笼。”语蝶喜滋滋的样子，好象这两个灯笼是给她的一样。方怀嫣看着她轻摇了摇头。
“小姐……，昨天……，谢谢你。”语蝶就这样语不搭调的说了一句。
“谢什么？”方怀嫣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要不是你昨天肯在百蝶朝贺下翩然起舞，还不知道庄主要怎样才肯松口呢。”语蝶看着方怀嫣，动情的说着。
“怎么……，昨儿个一激动，就把我给卖了。现在又回过神来，想想还是觉得我最好，是不是？”方怀嫣用难得的轻快语气跟语蝶玩笑着。多久了，自如皓出事后，她再也没有这样跟语蝶玩笑过了，这曾经在她闺房中经常上演的戏码，如今真真是难得一见了。
“小姐……。”语蝶一跺脚，拉着方怀嫣的胳膊不依的说道：“我哪有。昨天那个百蝶朝贺那么美，你不知道……，我当时……。”语蝶着急的说着，突然又停了下来，看着小姐。
“嗯？你当时怎样？”方怀嫣好奇的问道。
“我当时也好想提议让小姐舞上一段呢。”语蝶看着小姐说出她心中的真实想法。“为了那个百蝶朝贺是假，我是真的好想看到小姐翩然起舞的样子。虽然这百蝶朝贺名义上是庄主给我的奖赏，可是谁不知道，那是庄主为搏你一笑而用尽的心思啊。”语蝶静静的说着。
“语蝶……。”方怀嫣一时无语。想起昨晚丈夫无限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那专注的样子，那温柔的眼神。
“小姐，灵儿不到四岁都知道追求美感，何况是我们这些大人呢。看着那满屋的蝴蝶，再有小姐这样的美人翩然起舞，才更显相得益彰啊。你不知道，你昨天有多美，站在那仙子下面，真真是……是……。”语蝶卡住了，她拼命想用一个词来表达心中的意思，但她书念得不多，此刻尴尬极了。
“是什么……。”方怀嫣将头凑近一些，看着语蝶。
“真真是‘人比花娇’。”陆至寒接了一句。
“对对对，人比花娇，人比花娇，就是这个意思。庄主，你说得太对了。都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