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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水冬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太医院给的。”
姚玉露觉得有几分诡异,便说:“你拿过来给我瞧瞧。”
季水冬微微皱了下眉头,将锦盒拿到姚玉露面前,姚玉露打开锦盒,见里面是灵芝人参,比她姐姐拿来的还要好上很多,颗颗饱满纹理细致,看起来几近是贡品的品相。
“这大概是上贡之物,又怎会拿给咱们秀女?水冬,你在说谎。”姚玉露正色问道。
季水冬有些慌张,方才答应了李清羽不说,可惜自己脑子没那么灵光,却也想不到适宜的借口,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真的是太医院。”
姚玉露微微露出了一丝怒色,说:“难道现在在宫里连咱们二人都不能坦诚相待吗?”
“姐姐别急,是。。。。。。是八王爷方才在院子外交给我的。”
“八王爷?”姚玉露万没想到,竟是李清羽。
“是,还有一瓶凝血丹露,据说用了不会留疤,水冬见这些东西现在姐姐都需要,八王爷那里又不容推辞,便收下了。”
姚玉露心里有些触动,这李清羽竟对自己这般上心,却实则出乎她的意料,她并没有怪罪水冬,毕竟堂堂的王爷命她做事,她又怎敢推辞,她缓了缓神色,说道:“没想到竟是他,水冬,没有被旁人见到吧?”
“当然没有,我很小心地拿来。”季水冬见姚玉露没有生气,舒了一大口气。
二人没有多说,季水冬又帮姚玉露上了药,便安排着她早早休息。
过了两日,桂兰殿正有些吵闹,原来是贵嫔说自己食不下东西,头也昏昏沉沉,寻来了太医。
李清霄听闻,也在早朝结束后连忙赶到,生怕贵嫔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太后也心里念着自己的孙儿,一同来了。
“娘娘怎么样了?”一旁的月儿心急地问道。
太医将搭在贵嫔手腕上的白手绢取下,微微皱眉说道:“怕是心里郁结,导致脾胃不适。”
李清霄急忙问道:“怎么会这样?孩子如何?”
坐在一旁的太后听罢也紧锁眉头,这几年宫中的嫔妃鲜有怀孕,有了皇嗣也不幸夭折,此番贵嫔的孩子她和皇上看得很重,生怕出了什么闪失。
“皇上,太后请勿太过担忧。倒无大碍,但长此以往,对孩子还是会有些影响,待生产之际怕是不顺。”太医说道,神色并不轻松。
李清霄倒是焦急了起来,说道:“那该如何?”
“回皇上的话,怕是贵嫔娘娘这些日子心情不佳,再加之之前出血,才导致如此。”
“皇上,娘娘的桂兰殿向来清净,娘娘又有着身孕不能走动,每天就在这一尺见方的屋内,无人陪伴,自是有些寂寞,心情不佳。”一旁的月儿率先说道,冒着危险插上了嘴。
“月儿,不许多嘴!”贵嫔紧皱眉头呵斥道。
“娘娘。。。。。。”月儿怯生生地喃喃说道。
“莫要怪她,贵嫔,你怎么都不和朕讲。”李清霄微垂眉毛,看着贵嫔问道。
“是啊,贵嫔,有什么是应该找皇上和哀家说。”太后也在一旁说道。
“皇上,臣妾怕给您添麻烦,而且也是小事,就没有劳烦您。”贵嫔微微低下头,说道。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若是动了胎气便是大事了。”太后说着,也是微微皱着眉头,生怕伤了自己的孙儿。
“是臣妾的冒失,还请太后恕罪。”
“算了算了,皇上,你也不多来桂兰殿看看,非是要惊动了太医你才来。”太后埋怨着皇上,想起这些日子皇上天天往萧淑妃那里过夜,甚是不满。
“儿臣知错,贵嫔,以后朕每日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独自无趣。”李清霄看着贵嫔,温柔地说道。
“臣妾何德何能,这样劳烦皇上。。。。。。”
“那又如何,能陪着爱妃和腹中皇子,便是朕的乐事了。”李清霄说着,脸上露出了父亲的慈爱。
贵嫔浅笑地点了下头,心里大舒了一口气,这自己谋划了许久的事情总是没有白费。
原来昨日深夜,月儿便拿了不少好东西去寻太医,请着太医帮忙说个小小的谎言,便是告诉皇上贵嫔心思不佳,对胎气有所影响。
其实虽经历过上此之事,但贵嫔腹中的胎儿成长康健,贵嫔为了留住皇上才不得出此下策,想借着怀孕的机会能从皇上那里分得一些宠爱,也好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这些送去给太医的东西并不是个小数目,何况这样的小谎并不严重,便欣喜地收下了,而方才月儿的多嘴,也早就在预料之中。
贵嫔此番之举,却是为自己在皇上那里赢了些地位,接下来的日子,李清霄果然没有食言,一周七日有五日留在贵嫔那里,却是惹得其他妃嫔有些不满,尤其是萧淑妃更是怒不可揭,贵嫔所做,看似聪明,但却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第五十七章 嫔妃看戏
这些日子,姚玉露每日都在季水冬的悉心照料下度过,偶尔宋金枝和吕舫萧过来探望过,姚玉娇也又来过两次送了些补品,这天她感觉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便缓缓起床,季水冬刚刚打水回来,见她坐起身来连忙走过来说道:“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些天躺得人都酥了,今日外面天气好,想起来走动走动。”
季水冬放下手中的木盆,笑着说道:“也好,今天院子里阳光很足,照的院子暖洋洋的,水冬陪姐姐散散步。”
“这将是要到夏天了。”姚玉露站在园中,看着明媚的阳光和院子内清脆的鸟叫虫鸣,心情是这些日子未曾有过的开朗,说道。
“却是如此,姐姐你看这桃花开得都不如前日了。”
姚玉露看着那桃花有一点蔫的模样,轻轻用手拂了拂便掉下几朵:“天气要热起来了,桃花开得也不那么茂盛。”
“姐姐,我看你身子便是好的差不多了,离选秀的日子不过十天,姐姐也该做些准备了。”
姚玉露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是该好好得打扮打扮,但选秀的时候也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她心里还是很担心,毕竟在选秀之前便出了这么大的事,对她或多或少是有些影响。
这时候宋金枝也从门外走进来,说道:“姚秀女,看来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已是可以走动。”
姚玉露因为这次的事,对宋金枝好感倍增,眼下自己的落魄也不配与人家为敌,说道:“是啊,已经可以下地了,宋秀女这是从哪里回来?”
“方才姑姑通知,明日要在芳园办一场戏曲会,请了不少京城的名角,皇后允了秀女们都可以去陪坐。”宋金枝说着这话有些小心翼翼,怕是触痛了姚玉露。
姚玉露听着转瞬便低垂了眉目,却又很快爽朗地说道:“那是好事,水冬,宋秀女你们是该多多准备一下,这样的场合却是重要。”
“姐姐。。。。。。”季水冬喃喃地说道,怕姚玉露有些伤心。
“水冬,我没事,我现在身子还是不灵活,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样一次。”姚玉露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是有些伤心,这样所有秀女都参与的场面,却独独落下了她,她眉目低垂,不再多言。
季水冬见罢,也不愿再多触及她的伤心,没有多说。
第二日,众妃嫔们于午膳过后聚在芳园,秀女们则在吕舫萧的带领下,坐于后座。
这次的戏曲会请了不少城内的名角,众妃嫔们也是兴致满满,从未见过这样阵势的秀女虽是满心好奇,但面对这些位分高高在上的女人们也不敢多言。
皇后端坐于正中,左右为萧淑妃和玉妃,贵嫔坐在萧淑妃身边,皇后见人已来齐,便说道:“妹妹们,咱们今日这样好的天气聚在这里看戏,不如来挑个好的剧目开头。”
萧淑妃眉目一转说道:“不如就点一出借腹还珠,这曲甚是好,其中那女人虽盼着母凭子贵,却不想生出个丫头,这抑扬顿挫,起转回折,甚是有趣。”
萧淑妃这话明眼人都听得懂,不过是指桑骂槐,说的是贵嫔罢了,此刻的贵嫔已不是之前的贵嫔了,皇上这些日子待她甚好,宫中的人也对她礼待有加,连太后也经常到桂兰殿去探望她,在宫中出尽了风头,其他妃嫔们也隔三差五地跑到桂兰殿送些珠宝布匹。所以现在的贵嫔自不会忍气吞声,她讥讽地说道:“我看还是点一出虞妃得宠才是,这现在有人得了宠,自是有人眼红。
萧淑妃没想到现在这小小的贵嫔仗着腹中孩子竟敢如此反驳,她瞥了一眼贵嫔,说道:“依本宫看,这虞妃得宠出之无名,却是下下选啊。”
这时候姚玉娇微微一笑,说道:“贵嫔,还是好彩楼更为得体,这剧中的女子被误以为生性浪荡,也甚是可怜。”
“玉妃娘娘此言何意?莫不是怀疑臣妾腹中之子?”
“贵嫔定是多心了,不过是看戏而已,哪来的这么多引申之意。况且,贵嫔栽给本宫的罪名可是万万担不起啊。”
皇后微微皱眉,说道:“好了好了,今日是看戏,你们斗嘴也斗够了,何况贵嫔有了身孕,应是如她的意,那便点一曲虞妃得宠吧。”
说着,台上便是一阵敲锣打鼓,和唱淋漓,一出戏演的细致入微,感人深受。看得出来戏却是好看,几曲下来也未有人再分神多言了。
此时的姚玉露,一人独坐在窗边,一脸落寞的神色,看着静悄悄的桃渊殿,她心里的感觉现在便如这桃渊殿,清冷而寂寞,她看着殿内的草木,看着孤零的门槛,看着见方的天空,心中不禁是愁苦万分,这辛辛苦苦入了宫,一件一件却只让她疲惫不堪,心力交瘁,而眼前纵使有爹爹姐姐的帮助,怕也难在登上高位了。
她越想越觉愁苦,却不经意地翻出了以前八王爷送得首饰盒,她心中竟是可怕地想着:或许选秀败了,能出宫也非坏事。
傍晚,秀女们参加完戏曲会回到桃渊殿,这殿内才热闹了起来,季水冬推门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姐姐,这皇城的名角果然不一样,这几出戏甚是好看呢。”
她说罢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失言,姚玉露独自在屋内寂寞了一个下午,怕是听着自己这样的描述只会徒添伤悲。
姚玉露却也没什么不快,微微笑着问道:“都看了什么戏?”
虽然她是姚家的女儿,可这些年戏曲会这事都是与她无关的,几房夫人携着孩子坐了个遍,哪轮得到她,她只能在远处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