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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瞒着你,但你既然听到了,那也没什么。我想过了,想要邵漓死了战争这条心,只有转移他的注意力,叫他没心思理会咱们,我打算去刺杀东辰皇帝,只要东辰皇帝一死,东辰必定大乱,到时候邵漓回老家抢皇位还来不及,哪还有功夫跟咱们夹缠不清!”
乐无忧唇边勾起一丝轻蔑的微笑,邵漓,好个邵漓,三年前我乐无忧差点死在你手中,三年后,怎么着也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将军为不打算带末将同去么?”张达的声音恨恨的,闯皇宫啊,这么危险的事情,将军竟然不肯待他去,他一不怕死,二又忠心,还有谁比他更合适陪她同赴险境的呢?
乐无忧看张达的神色,便知道他心中起了误会,摇头叹道:“张达,你跟我四年了,怎的竟还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是我手下头号大将,我走后,这里的一切都得由你撑着,此去东辰,路途遥远,邵漓的伤虽重,到底死不了,若是他先发动战争,还得靠你领兵出战,你走了,这里交给谁?”
张达低垂着头,乐无忧说的很对,陆远征陈其庭担不起如此重任,而赵朗是西秦将军,号令不动南昭军士,若他走了,战事一起,留守的赵世文郑航本身没有那么大的才能,又未必会服从赵朗的调派,到时候可就真是了不得了。
然而,明白归明白,张达心中总是不乐意的,他放不下心,他知道乐无忧伤得不轻,闯皇宫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他不能亲自陪着他的将军出生入死,总是难以安心。然而,作为一个军人,首要的便是服从,张达再不乐意,也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
果然不出乐无忧所料,她刚到东辰京城,那边邵漓就已经派兵攻打南昭与西秦联军。
这一次邵漓似乎真的狗急跳墙了,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把西秦与南昭拖垮,即便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邵漓倒也会找时候,乐无忧一走,军中做主的只有张达和赵朗二人,两人不久前还互为死敌,尤其是张达,乐无忧毕竟在西秦受了那么多罪,他心中着实恨死了西秦人,哪里会听得下赵朗的意见?
赵朗也是一身傲骨的人,张达对他冷嘲热讽,他自然也不会给张达好脸色看,如此一来,双方由主帅的矛盾渐渐演化成两军的矛盾,各自为战,联盟名存实亡。
邵漓趁此时机挽回了一局,分开之后实力大减的西秦军与南昭军在各自作战时都吃了不小的亏,损伤了不少人马,倒是邵漓,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狠狠扳回了一局。
前些日子有乐无忧压着,南昭军中的将士们即便对西秦有敌意也不敢发作,如今她不知为何没了踪影,两军分裂,各自吃亏,赵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张达摆明了公报私仇,根本就不将他看在眼里,眼看着形势一日日严峻下去,西秦人马日益减少,赵朗心急如焚,,但他又无可奈何,愁得寝食不安,偏偏秋风清与秋月明还没醒转,更是让他愁上加愁。
就这么拖了约莫十天,突然传来了东辰国君暴毙的消息,接到消息的不仅仅是赵朗与张达,整个东辰军无不震撼,尤其是邵漓,更是急得坐卧不安仗也顾不得打了,连夜拔营回朝。
邵敏私放秋风清与秋月明,按照邵漓的狠辣无情,早就将她杀了,但邵敏是端亲王的爱女,而端亲王手中兵力颇强,邵漓想要得到皇位尚需端亲王相助,因此他只是将邵敏关了起来,并没有动她。
邵漓一拔营,顿时军心大乱,人人都知道东辰必将朝纲大乱,腥风血雨,无不忧心忡忡。作为邵漓的残部,若他们的主子能当上皇帝,他们自然会论功行赏,平步青云,若邵漓败了,他们十有八九也得跟着陪葬。
这一次张达倒没有跟赵朗作对,二人一致同意给邵漓来个致命一击,趁着他无心恋战之时狠狠收拾他一顿,也好了了乐无忧的心事。
一边是军心大乱,一边是士气高昂,一边无心恋战,一边有意出击,很快胜负便见了分晓,邵漓被彻底打垮了,残兵败将死的死,降的降,最后只剩下一队亲兵护着他突围,回东辰去参与皇位之争了。
、第一七五章 夜闯皇宫
断了两根肋骨,还要昼夜兼程飞马赶往东辰皇宫行刺,饶是有百日红暂且护体,乐无忧也是苦不堪言,若非历年来在军中磨练出的非人的忍耐力,只怕早就倒下了。
乐无忧带着陆远征与陈其庭赶到东辰京城时,天上正飘着细雨。蒙蒙的秋雨带来阵阵寒意,三人的衣衫都被濡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飒飒的冷风一吹,遍体生寒。
三人着了东辰普通百姓的衣裳,堂而皇之入了京城,在皇城外大街上寻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子,不紧不慢地吃吃喝喝,直到二更过半才散伙回房。
回房,自然不是为了休息。三人换了夜行衣,趁着打更人刚过,悄无声息地跳窗出房,按照白天看好的路线向皇宫跑去。
马蹄上包了布,走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夜又深,东辰的夜禁极严,街道上根本没有行人,没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就像所有皇宫一样,东辰的皇宫很大,很奢华,极尽豪华绮丽之能事。三人顺着围墙溜了好一会儿,选定了翻墙的地点,陆远征率先跃上墙头,探了探下面的情况,这才叫二人也上来。
入得宫墙内,刚好一队侍卫巡夜至此,三人忙藏好身形,待得侍卫巡夜经过时,陆远征蹑手蹑脚上前,一把掩住最后一个侍卫的口鼻,将那人给点了穴道,制住了暗暗弄了回来,陈其庭乐无忧依法炮制,不多时,三人解决了三名侍卫,这一切没惊动任何人。
雨夜中唯一的光源便是廊下的风灯,然而雨夜本黑,风灯又隔了老远才有一盏,很多地方都是黑暗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乐无忧打个手势,三人一齐出手,制住走在最后的三名侍卫,依法处理了藏在暗影中。
很快,一队侍卫都被处理了,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许是雨夜之中,巡夜的侍卫大都心有郁闷,想着别人此刻正高床软枕,自个儿却要苦哈哈的淋成落汤鸡,心中深有怨言,再加上精神不振,竟没发觉身后有人,而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处理掉他那么多兄弟了。
“喂。”乐无忧左手搭上那侍卫肩头,口中轻唤了一声。
侍卫还当是同伴,回头一看,黑暗中瞧不清三人的脸,只能见到三双不怀好意的眸子,疑惑道:“伙计,干什么呢!”
乐无忧嫣然一笑,道:“借你脑袋一用!”说着手上一紧,将侍卫几处大穴扣住,右手随即抓住他左臂,一捏一绞一扭,将他的一条小臂折断了。侍卫眼中顿时露出痛苦惊惶之色,要不是乐无忧早就封住了他的穴道,他这会儿早就哀嚎起来了。
“伙计,咱们是来告御状的,识相的,乖乖告诉咱们皇上在哪儿,否则……”乐无忧的眸光往角落里的尸体那儿瞟了一眼,呵呵冷笑两声,“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侍卫眸中一片惊惧之色,两腿止不住发抖,若不是乐无忧点了他的穴道,只怕他早就瘫软在地了。
侍卫惊惶的眸中紧紧锁住面前的人,那人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暗夜中隐约能看到她身形单薄瘦弱,听声音是个女子,且那声音娇柔婉转,十分动听。若在以往,听到这么动听的声音,他一定会忍不住有什么绮思,但此刻,他只恨自己交了华盖运,竟遇到了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乐无忧看侍卫没反应,右手如闪电般伸出,在那侍卫左上臂轻轻一按一拗,又是“喀喇”一声脆响,将他的上臂也折断了。
侍卫额上冷汗潸潸而下,疼得叫不出来,只有不断加重喘息声。
“不乐意么?”乐无忧的声音寒了下来,右手扣上了侍卫的脖子。
侍卫眼中现出求饶之意,果然“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在一个心狠手辣,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女人面前,若不乖乖屈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很好,带路。”乐无忧轻笑一声,解开了他腿上的穴道。
侍卫心中如擂鼓一般,被那笑声震得心肝儿剧颤,怎么会有人前一刻还喊打喊杀,后一刻便能笑得如此娇柔动人!
一旁的陆远征与陈其庭看在眼里,心中万分敬畏,他们的将军总是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弱点,知道怎样才能再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也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少年的,本身也够狠够毒,自然不会有什么心软不忍的想法,对于他们来说,能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从前夜闯西秦皇宫时,乐无忧轻信了一个小宫女,结果身份被暴露了,导致行刺失败,还差一点儿被困在皇宫中,这一次她吸取了教训,只让那侍卫能走动,他若是想耍滑头,那就是自寻死路。
侍卫带着乐无忧三人弯弯绕绕,一路穿廊过院,不知绕过多少宫殿,最终停在一处看起来十分宏伟华丽的宫殿前。
“就是这儿?”乐无忧挑眉问道,声音清脆娇嫩,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侍卫激灵灵打个寒战,这清脆娇嫩的声音听在他耳中,不啻于催命厉鬼,忙不迭地点头示意,只盼能早早送走这尊瘟神。
“很好,你可以走了。”乐无忧一笑,伸手拢了拢被夜雨沾湿后贴在脸上的鬓发,说得十分随意。
侍卫如蒙大赦,一转身便要快步溜走。谁知刚走几步,便站住不动了,片刻,喉咙里发出几声极低哑的呜呜声,壮硕的身子向后便倒。
陆远征上前接住侍卫的尸体,拖到宫墙的暗影下,朝乐无忧点了点头。他知道乐无忧不会放过那侍卫,所谓“你可以走了”,是“你可以回老家了”,毕竟他们是来行刺的,留着这个侍卫,岂不是自寻死路,等着东辰人来抓他们!
处理了那个侍卫,三人相视点头,乐无忧当先跃上墙头,进了宫院,打量一番,没发现什么守卫,随即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虫鸣声,外头的二人得到消息,跟着翻墙进入,与乐无忧会合。
灵犀堂静悄悄的,暗夜中细雨敲窗的沙沙声清晰可闻。风过处,院子里看不清是什么的树木上,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一阵似有若无的暗香隐隐传来。
乐无忧心头升起一丝怆然,秋海棠开了……
那年,“霜哥哥”的尸体被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