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承欢不想乖,承欢要娘亲。”
杨锦弦笑容略略苦涩,把承欢递给了杨西月,“快走吧。”
她们身后的禁卫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身后的人,也等不及了。
“不要,承欢要娘亲,承欢不要走!”承欢哭喊着。
杨锦弦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她哭喊着,被杨西月带走。
回去爹身边,至少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总比留在冷宫里强,更强过跟她一起去春风得意楼。
春风得意楼是个什么地方?
她也没把握、自己可以活着从那个地方走出来。
春风得意楼。
从挂着那五个字匾额下的门进来,扑鼻便是一阵脂粉香和酒臭味。大抵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有这么奇异的味道了。
杨锦弦放一时间受不了,以袖掩鼻,却又很快放下了。日后、总是要习惯这个地方的吧?哪怕是为奴为婢。
谁也想不到,昨天还在冷宫里的杨锦弦,如今已身在春风得意楼。
在冷宫,虽然辛苦,至少干净。而春风得意楼……究竟会是个什么下场,她无法预料。
“你就是杨锦弦?”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忽然响起。
杨锦弦循声看去,一名浓妆艳抹作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站在偏门那里,正打量着她。
杨锦弦点了点头,“我是。”
“都说,我大兴昭帝因为一个女子丢了江山、武帝因为一个女子怒发冲冠,我一直以为,那一定是个倾国倾城、出尘绝艳的女子,却不曾想,你竟是如此。”
杨锦弦闻言,心里觉得很是嘲讽,不自觉便说道:“妈妈听信传闻,以为杨锦弦该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不曾想,本人竟是如此的不起眼。以我的姿色、丢在后宫三千粉黛之中即刻便会被淹没,杨锦弦又何德何能、做那祸国的倾城绝色?”
“所以啊,我很好奇。”那个女子被杨锦弦成为“妈妈”也丝毫不在意,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向她款款走来,“今日我终于见到本尊了,十分荣幸。”
杨锦弦并不做声。
“你就不好奇自己在世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么?”她也不问杨锦弦类似于“为何会知道我是妈妈”的那种弱智问题,她显然是个聪明人,开口便开门见山。
杨锦弦说:“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根本不会对现状有一点帮助。更不能改变现状。不如不知道。”不知道的话,还能装傻、当做没有这么一回事。
从宫里出来的这一路上,她听到了许多的议论声,甚至骂声。
她才知道,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她的家世背景、她的人生际遇、全部已经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从她几岁丧母、几岁读书写字、到父亲何时当官、如何升迁、还有她如何遇见这位亲手夺走侄儿江山的武帝、如何在他的协助下除掉过世母亲娘家的旧势力、到她如何嫁了东方凛、又如何入宫成了东方诀宠妃且一路荣宠登上贵妃之位、甚至还有她被休的那一段,市井上早已广为流传。
有的说,她是如今这位武帝东方凛的细作、除了商蓉长公主的党羽周家之后、再进宫迷惑昭帝,美人祸国、以达到让他色令智昏荒废朝政、让商蓉长公主有机会一手遮天、从而让东方凛拥有起兵造反的借口的目的。而如今,她被打入冷宫,也是这位武帝无情无义、用完便丢。
有人说,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自幼丧母、与父亲和妹妹相依为命,偶然遇到一个男人以为可以一生相守却无辜卷入这场纷争,实属命运不济,也实不该被世人唾骂。
还有人说,杨锦弦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货色,她祸国殃民、活该被打入冷宫,活该孤独终老,老天爷为什么还要给她一个女儿?武帝没杀她全家真是客气了!像这种女人,死了也不可惜!
更有人说,杨家就没一个好货色,最好是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弄脏地方!
那时的她,就像赤着身子,一丝不挂地站在人前,若不是有马车挡着,她真的要挖个洞钻进去了。
她从没想过,为什么有人可以那么恶毒,她做的事情她可以被骂,可是爹爹、西月还有承欢他们都是无辜的,不应该受这种伤害。
“你倒是淡定。”那位年轻的“妈妈”不知道是讥还是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从今天起,你在春风得意楼的名字便叫做锦瑟。”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杨锦弦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立即跳出这首诗。
如果说,非要找出哪一句正代表她此时的心情,大抵就是《锦瑟》的最后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东方凛、阿凛,我们的过去,都会成为追忆的,此时惆怅要如何?
年轻的“妈妈”看出她满眼满心的惆怅,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是春风得意楼的老鸨、叫苏沫以,你可以像刚才那杨叫我妈妈,也可以唤我老鸨。但是不管怎么称呼都好,往后。你都必须待这‘春风得意楼’中,哪儿都不能去。除非……”
除非什么,杨锦弦心里明白。
“你们两个,送新来的锦瑟姑娘上去休息,稍晚一些要和其他的姑娘们一起,练舞练曲。”苏沫以招呼来两个小厮,可是很明显的,后面半句是在对杨锦弦说的,还有一丝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杨锦弦如何不懂?
这个春风得意楼的老板娘半点不简单,否则,东方凛不会将她交给这个人,这个人更不可能会认得她。
只是、如今已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三十八】春风得意楼
春风得意楼,二楼房间。
两个小厮将杨锦弦送到门口,她便自己进来了。
他们好像一点不担心她会逃跑一样,看她进来便离开了,也没有在门口守着。
对此,杨锦弦还不解其中玄机,只隐约明白、这个地方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是个花楼而已。
春风得意楼,是京都甚至整个大兴王朝都名声显赫的花楼,据说这里的姑娘们个个都是绝色佳人、个个都能歌善舞、并且精通琴棋书画。
来春风得意楼寻欢作乐的也都是达官显贵,至少也是殷商富贾,一般人想进也进不来。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杨锦弦正要坐下,身后毫无预警地响起一个略为耳熟的声音。
她吓一跳,连忙站起来。回身一看,窗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一身粉色裙装的少女,定时细看,杨锦弦很快便认出,“是你!”
那个在冷宫里为她治病、给她送药又送米的神秘少女!
“对啊,是我。我早就在这里等你了,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慢。”少女利落跳下窗台、嬉皮笑脸的朝她走来,“你们刚才在楼下的谈话我都听见了,那个苏沫以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以后小心一点。她说的话、十句你最多只能听一句、还得自己揣测琢磨,否则、小心自己怎么死的得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如果说之前她出现在冷宫是个巧合,那么,她此时此刻出现在春风得意楼就不可能还是巧合。
甚至从她的言语中可以得知,她是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来、并且一直就在这里等着的,她到底是谁?竟然能有这么神通广大。
神秘少女一脸的无奈,“我都说了,你们别问我是谁、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明白,何必每次都问呢?”
杨锦弦险些被她的绕口令弄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到底是谁?”
“还问!”某姑娘想哭。
杨锦弦:“……”
那姑娘深深叹口气,“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反正已经这样了,与其寻死觅活、不如努力争取生机。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家人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死了,不能解决问题;活着、才有希望。”
希、希望?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你肯定也不会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觉得‘春风得意楼’这种地方是对一个清白女子最大的侮辱、你应该也会这么觉得,甚至对未来绝望。可我不这么像,我觉得这反而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你连在这个地方都能好好地生存下去,以后还有什么事可以把你难倒的?你还有女儿、妹妹和爹爹要照顾,你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自己去死吧?”
“我……自然不会。”杨锦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但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问!好不容易被转移的话题又被提及,某姑娘十分不淡定地说:“我自己想来,便进来了。”
“难道就没人管了?”杨锦弦完全不信她的话,“正如你所说,苏沫以是个难缠的角色而且来历应该也不简单,难道她会任由一个陌生人闯到她的地盘?”
“她又不知道我来了。”那姑娘说道,似乎并不将苏沫以放在心上,“我来是为了提醒你,苏沫以是大兴王朝离最年轻、最风骚、来历最复杂、背景最闹心、经历最丧心病狂的一个老鸨。要不是有一段惨痛的过去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她年轻貌美却跑来开青楼?她不但本事惊人、人脉宽广、还和你那位情郎……不是,相公,有很大的关系。她是为东方凛做事的,所以,你要小心她,必须万事小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借由她的嘴向东方凛传递消息,只要你愿意。”
“什么意思?”杨锦弦瞧她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对所有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样,甚至包括她和东方凛之间的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她心里更加起疑。
“跟你解释太复杂,我考虑看看、要不要给自己找麻烦。”那二货兮兮的姑娘说道。
外面响起脚步声,她忙道:“外面有人来了,我必须走了,下回再来看你。”说完,她果断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杨锦弦目瞪口呆。
随后,苏沫以便推门而入,瞧她一个人看着窗外,也没甚在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便说道:“既然来了我这里,便不要想不开了,寻死觅活是没用,你应当明白,你要是死不了最好、若真死了家人还得下去陪葬。”
“我、并没有、想不开。”杨锦弦不自然地转回来,舌头有点打结,还没从惊吓里恢复过来。
“最好是没有。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