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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踏月瘫坐在地上,虽然看着十分可怜,却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自己慢慢恢复了。
至于陆名章和杨西月……
陆名章轻轻执起杨西月的手,“我父亲是君上的六哥,只不过当年犯了该死的罪名,所以……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毕竟人都没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杨西月叹道。人没了就是没了,功名成就或什么罪名都已经是虚妄了。
陆名章还是有些惊讶的,“那你一点都不介意?”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杨西月好笑反问,“介意你是一个江湖人居无定所么?我才不会告诉你,自从出了那次门之后、我才认识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就想着如果我可以走遍大江南北就好了。”
陆名章笑的窝心。
“时光荏苒,韶华易逝。所以要办喜事的话得尽快才行。”东方凛牵着杨锦弦走过来,“陆名章,你就叫陆名章吧,既然你觉得东方铭是个过去,也就不必重提了。至于她……”他看了看地上的踏月,“你以后可能会花不少心思才是。”
陆名章闻言一愣,“陛下的意思是……”不追究?
东方凛说道:“十三年前江州王已死、他一家也尽数死与火场之中、无一生还。如今还活在世上的、便只是一个江湖剑客陆名章、和一个普通宫女踏月。如果你愿意,朕可以把弦子的宫女她也赐给西月当陪嫁,免得你这穷困潦倒的江湖人日后连个丫鬟都请不起,苦了你的妻子。”
陆名章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铁血的帝王?不像。就是他果断高举义旗清君侧夺了江山,也有人说他是乱臣贼子,可更多的人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他陆名章也觉得东方凛这么做是对的。
东方凛是不是铁血,他不敢断定。可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说,他却是个痴情、专情且人情味十足的人,爱屋及乌,能做到这地步的世上没有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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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承认我是趁机夸男主的。本来是想写个铁血帝王负心汉什么的,结果写着写着就变成治愈系了。谁让作者本身是个治愈系呢?
☆、【八十一】那些年,那些事
踏月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时间心情难以平复。
陆名章便陪着她,跟她说说话聊聊天,说说过去的事情。这个时候,别人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杨西月也觉得,这个时候她不能帮忙就不去添乱了。毕竟……她和踏月也算是相识一场,她如今这模样……太惨了。
唉。
解决了陆名章和踏月的事情,杨西月终于得以和杨锦弦姐妹两个人坐下来聊聊天。
“踏月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她能好起来么?”杨西月还是忍不住提了提。
杨锦弦无奈地摇摇头,“有御医照料,坏不到哪里去,却也不能怎么好。她父亲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她却替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杀父仇人卖命了十年,换做是任何人、这都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所以,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怕是会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平复吧。而那位害了他们全家的人……”杨西月说着不禁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杨锦弦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吧,阿凛不会放过他的。你忘了么?我们现在正在努力的,不就是为了一个公平和公正?还有爹他老人家……”
说到这里,不用再多作解释,杨西月也明白了。所以,那个十王爷八成逃不了了……不,他一定逃不了,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她们很有默契地跳过这个问题,聊天关于陆名章兄妹二人的事情了。
一聊开才知道,昨天东方明月就让左风给杨西月提过醒了,说今天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东方明月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未卜先知?
事实证明是可以的。
杨锦弦感慨万千,“若知不知道是不是投胎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现在总显得和人不同。”
杨西月闻言便笑了,“什么叫投胎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了?若知只是比较奇怪而已,哪儿有那么严重?”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到底说了多少惊世骇俗耸人听闻的话。杨锦弦笑笑不语。
承欢方才出去玩了一身泥巴回来去洗了个澡,这会儿刚刚洗完澡便过来了。
“承欢见过西月姨母。”承欢端端正正地屈膝行了一礼。
杨西月咋舌,“承、承欢?”诧异地看着杨锦弦,这不是那个又哭又闹还闹腾的承欢吧?虽然她一直古灵精怪的,可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数周到了?
杨锦弦笑而不语,杨西月不叫起承欢还叫不起来了,西月心疼的赶紧把她扶起来,“承欢,这是跟谁学的?”
承欢说道:“是爹爹说的,爹爹说,承欢要做有礼貌的好孩子,所以承欢就去跟露华姑姑和踏月姐姐她们学礼仪了。露华姑姑说,这是见长辈的时候行的礼,不过其他人见了我行礼的时候我就不用回了,我只要说——‘平身’就可以了。”
人小鬼大的丫头!杨西月失笑,“那承欢,西月姨母是长辈之余、也是平民,按例见了长公主是要下跪行礼的。承欢觉得应该是姨母给你行礼还是你给姨母行礼?”
“这个……”一时就懵了。
于是,西月姨母便好心地解释道:“承欢是长公主,除了皇帝皇后之外、其他人都要向承欢行礼的,是不是?”她点头,杨西月又说,“可承欢是小孩子,娘亲没有封号、姨母没有封号所以我们都平民,外公是当官的可官位也不如承欢的大,还有南叔叔和两位左叔叔、对,还有明月姐姐,我们都是大人,我们要不要给承欢行礼?”
“娘亲……”小公主望着杨锦弦,杨锦弦笑笑,“承欢应该想想,西月姨母问的好。”
于是她便搔头抓耳地想了许久也写不出个*,只有弃械投降,“这个,承欢也想不明白。姨母,能不能等承欢去问问爹爹再回答你?”
“可以。”
于是,小公主便欢快地跳走了……不对,她是带着疑惑离开的。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长辈和平民……好复杂啊,到底是什么呀……”
杨锦弦和杨西月不约而同在小公主走远之后捧腹大笑。
“姐姐,你这个女儿太可爱了,长大以后了不起啊。”
“谢谢夸奖,她能这样都是有赖于她爹爹的功劳。”杨锦弦不客气便接下了夸奖,“不过,都是因为我生的好。她爹爹才有用武之地。”
杨西月夸张地瞪着眼睛,作惊讶状:“姐姐!就算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尺度啊!这么赤果果地自夸真的合适么?你可还怀着孩子呢,你就不怕肚子里那两个被你给带歪了以后猴精猴精的?”
“不怕,这叫胎教。”
“噗……”杨西月掩嘴偷笑,姐姐,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嫌弃你了,“姐姐,你是不是跟若知一起待太久都被她传染了?”
杨锦弦作困惑状,“有么?”
“有啊。”杨西月信誓旦旦,就差说:我保证!
杨锦弦伸出食指在杨西月额头上点了点,“小丫头,你是不是看我当淑女当太久忘记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了?嗯?当年在南梁郡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在南梁郡的时候么?
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多年前,在南梁郡的时候,她们姐妹,是什么样子的?
对了,那个时候,在南梁郡,太守家的大小/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聪明能干持家有道。那个时候姐姐还是个表面上淑女心底里豪放大胆的姑娘,自己特别有主意,做什么都敢大胆做主。而她刚好相反,怯生生的做什么都缩手缩脚,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出错。没办法,虽然打小没有娘,可是因为从小家里就有爹爹和姐姐在,她根本什么都不用操心。
想到当年周少贤三番两次目中无人跑到家里想强娶她、却被姐姐一次次给踢回去的情景,她至今记忆犹新。
尤其是遇到姐夫的那一次。
周少贤趁着爹爹带着人去查案,便一大早进府想干龌龊事,结果被姐姐拦在了内院外的小桥说,她不在现场只隐约听见他们说了什么,最后听见“哗啦”的下水声,随后不久便听见姐姐说道:“顺子,还不快点扶表少爷回府换衣服?这刚刚春天,不小心是会得风寒的。”
然后,姐姐回来了——
她在里面听了一会儿,一看见姐姐便地凑了上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杨锦弦微微一笑不答。
还是满愿说的:“大小/姐把表少爷推到水里去了。”
杨西月瞪大了眼睛,杨锦弦却说:“满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推过他了?”
满愿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也明白了,“是,表少爷他是自己摔下去的。”
好聪明的丫头。
“满愿,等大人回来告诉他,我带西月出去游湖了。”
一阵狂风刮过,满愿眨眼间已经不见那两位小姐的身影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两个小姐跑了她怎么办啊?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等等我呀!”小丫鬟脚底生风、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小镜湖上一叶小舟自春水上悠悠荡来,碧波荡漾,周围碧水环绕,真是美不胜收。
船上小窗口,探出清丽的容颜,看着外面一湖春色。
杨锦弦衔着草叶仰躺在船板上,“外头的花香鸟语果真清爽怡人,无须瞧见那头猪,心情更是极好。”
“对,真是极好的。谁叫他长的就是一脸讨人嫌的面相,不讨厌讨厌他都对不起他爹娘给的这一副好面相。”
“嗯,就当做是为民除害了。”
周少贤这个纨绔子弟,没事干就娶老婆娶姨太太娶小妾,不算正式侧室了,连姨太太就有好几房了,没什么名分的小妾也有两三个,他还天天眼馋西月当他的侧夫人。
他以为这妹妹是二叔收养并非杨家亲生便好欺负么?打错如意算盘了。
“可是弦子姐姐。我们这样,爹知道了不会生气么?”
“不怕,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小丫鬟一脸的崇拜,“大小姐好厉害。”
杨锦弦笑而不言。
“姐姐,你看那边……”杨西月突然大叫。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湖中飘着个人,血色从他的身边蔓延开去,那一片都是红色的。
杨锦弦迟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