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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胡御医苍老的声音在安静的祠堂周围显得格外突出。
林衡晟和洛揽月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胡御医皱着一张脸,扭曲着,倒是将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洛揽月吓了一跳。
林衡晟扶着一哆嗦的洛揽月,安抚着,语气不是很好:“胡御医可有什么事情?”
“老臣近日经常头疼,现在老毛病又复发了,老臣看这也没有臣什么事情,老臣就先回去休息了。”胡御医心思百转,终于决定做这一回,倚老卖老不要皮不要脸的臣子。
所幸也真没有什么事,想着娘亲和月儿身体再不适,现在也不会看医,林衡晟就点头同意。
胡御医离开时,似是不小心扭到了脚,恰恰倒在离他最近的陈溪身上。林衡晟和洛揽月满心他事,都不太注意这里,挥挥手,让陈溪顺便将胡御医送回去,林武也跟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胡御医离开时,似是不小心扭到了脚,恰恰倒在离他最近的陈溪身上。林衡晟和洛揽月满心他事,都不太注意这里,挥挥手,让陈溪顺便将胡御医送回去,林武也跟了出去,一同将胡御医护送回去。
胡御医似乎全身放松下倚着陈溪,以致陈溪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陈溪倒想着胡御医是真的头痛不舒服,没有怨言的搀扶着他前走着。一路走着,胡御医越走越害怕,这样温柔的陈溪,他还不曾见过。终于停下脚步。陈溪不解,林武也不解。
“胡御医?”林武先是开口。
“陈溪,你傻了吗?”胡御医没有理会林武的话,只看向陈溪,嘴里说着手里习惯性的要去把脉。
“你干什么?”陈溪将手缩到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胡御医的胡子要翘起来了,手指颤抖着:“你——你,你,好心当作驴肝肺!”
陈溪是个明白人,想想也就明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将手伸出去,主动伸到胡御医眼前。
胡御医倒是傲娇起来,将头摇到一边,晃晃悠悠,就要往前走。
陈溪气结,正要说些什么,胡御医已经走到前面,蹒跚的身影映入眼中,陈溪想说的话一股脑全咽了下去,想想什么也没说,快走几步,继续搀扶着他。胡御医看看她,陈溪瞪他一眼,两人有默契的走着。胡御医心里默念: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林武跟在后面,倒是有个惊奇的发现,突然感觉,胡御医和溪姨走在一起,很般配呢。
跟着林陈婉再次步入祠堂,林衡晟洛揽月按部就班的磕头叩礼。
“娘亲——”
从踏入祠堂到所有礼节都完毕,林陈婉不曾开口说一句话,林衡晟刚要问,林陈婉如同长了后眼般制止。
“晟儿,月儿,你们出去吧。”
“娘亲!”
“娘亲?”
——
“出去吧。”
很是莫名其妙。
却是感觉很不好。
林衡晟拉着洛揽月要出去,洛揽月直觉不想出去,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不要离开。
“衡晟——”拉拉林衡晟的衣袖,洛揽月小声叫着,她不想出去。
“我们留下吧。”洛揽月无声的对着林衡晟说着。
林衡晟也不想出去,但是母亲都发话了,他们只能出去啊。
“走吧。”
林衡晟洛揽月都心事重重,步伐沉重的离开祠堂。
沉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祠堂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林衡晟洛揽月竟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洛揽月是女子,身子又不好,当大门闭合,转身扑过去,瞬间,身子软弱,向地面滑落下去。
“月儿——”
洛揽月力气没有了,倒在林衡晟臂膀上,被他拥入怀里,无力的拉着林衡晟的衣袖:“衡晟,我不放心。”
林衡晟抱着洛揽月,抬头看着禁闭着的祠堂,就在眼前。一门之隔,他也不放心,却——
母亲之命,他不能违背。
只有摇摇头。
洛揽月也抬头看向门,禁闭着的门,让她的心颤巍巍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娘亲的表现,溪姨的神情,突然来到祠堂,还不留下他们——太多的说不清。
☆、第一百二十三章
洛揽月越想越多,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
“衡晟——”
“别多想。”
林衡晟紧紧拥着洛揽月,她想的他岂会想不到。
越想越糟心。
洛揽月回抱着林衡晟,双手紧紧抓着林衡晟背后的衣裳。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安慰谁,谁需要谁的安慰。
洛揽月的情绪有着些许激动,虚弱的身子支撑不住,阵阵眩晕涌上,一口气没有上来,晕倒在林衡晟怀里。
“月儿?月儿!月儿!——”依稀可以听到林衡晟着急的声音,她想安慰他,却觉得眼皮沉重,竟然睁不开,嘴巴似乎被粘住般,也是张不开,任凭她怎样着急都无能为力,渐渐的什么也听不到了——
林衡晟抱着洛揽月站在祠堂门外,犹豫不决。
“姑爷,小姐一心挂念夫人,一定会想第一眼见到夫人,听到夫人的消息。”
习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即将离去的林衡晟停住脚步。
刚刚他一直犹豫着,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挂念着门内不知情况的娘亲,同样担心着怀里不知状况的月儿——几番挣扎,本想先安置好怀中晕倒的人儿在回来的。
“如果是小姐,小姐一定会留下。”
——
习静习性两人一言一语,留下了林衡晟要离开的脚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姐的心思她们两个再清楚不过,小姐最不想出现的场面,最怕的情形就是姑爷会在小姐和林夫人两人间左右为难。想夫人在世时,曾经玩笑般对小姐讲道:如果爱人和亲人不识水性,同时掉入水中,你会先救谁?这个问题纠结了小姐整整三日后,跑到夫人面前寻求答案。她们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自然不会忘记,夫人温柔的声音,笑着将小姐抱在怀里:月儿有答案了吗?
小姐摇头,眨着大眼,满目问号。
夫人又问着:月儿可是左右为难?
小姐点头,眨着大眼,满目为难。
夫人再问:月儿是来找娘亲要答案?
小姐再点头,眨着大眼,满目渴求。一张小脸紧皱在一起,像个小包子。
夫人摸着小姐的脸:月儿,你看你面对这个选择时左右为难,犹豫不决,所以啊,以后不要问你的夫君同样的问题,不要让你的夫君这样纠结哦。
当时年幼的小姐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娘亲,答案呢?答案是什么?
我的傻孩子。夫人笑着,银铃般笑语,不是所以问题都有答案,这个问题就没有答案呢。
小姐想到什么就直接问出来,没有一丝犹豫:那娘亲,如果是你呢,你会救谁呢?
她们第一次看到那个似乎任何,事都在掌握中,那个面对任何事都处事不惊的夫人楞了一下。
我——会救亲人吧。
小姐的眉头皱着。还不待说些什么,夫人再次开口。
然后陪着爱人。
夫人虽然离去的早,但她尽了最大努力的教导着小姐,每一个小小的问题,看似平淡的对话,都富含深理,小姐都铭记心中。她们知道,小姐最怕的是姑爷会在她和林夫人间左右为难。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洛揽月缓缓转醒,还不待活动,便听到一声“砰”响,还感觉到身上靠着的身躯瞬间僵硬。
“娘亲——”林衡晟喃喃。听到祠堂内传出的声音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抱着洛揽月就要冲进去,一度忘记了怀中的人儿,不管不顾的撞向门。
“少爷——”
速度太快,一切就在眨眼间发生,“砰”的声音传出后,林衡晟就条件反射的冲出去,林文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闪过一道身影,他只来得及伸出手,只来得及触摸到衣角,只来得及感受到抓到的衣角从手中滑出。“少爷!”
习静习性嘴巴都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响声,她们只想到,小姐还在姑爷怀里——这样不管不顾的冲撞,小姐会受伤!
“少爷!”
“姑爷!”
林衡晟抱着洛揽月就要撞到门上,只有几步之遥,林文习静习性都伸出了手,在后跟着,有心抓住林衡晟却无能为力。
“衡晟——”
静止。
洛揽月醒了。
淡淡的声音,还很虚弱,有气无力,极小,极易被忽略,但是林衡晟还是听到了,并且停下了脚步。
“衡晟,放我下来。”洛揽月恢复感知时恰好听到了那一声响,来的诡异无比,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心中不好的预感以飞般速度逐渐扩大,她着急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所幸,她成功了。挣扎着从林衡晟身上落地,扑到几步外的门上。
“娘亲——”洛揽月拍打着门,一声又一声,不停的叫着:“娘亲!娘亲!娘亲——”
“娘亲——娘亲!”任凭洛揽月如何拍打着门,祠堂的大门紧闭着,纹丝不动:“娘亲,你开开门,娘亲——”她的手拍的通红,依旧不停的拍。
林衡晟落后一步。
“月儿,让开。”拥着洛揽月,将她推到身后,软弱无力的身子正好被赶到的习静习性接到。
林衡晟退后几步撞向门,全身所有力气毫无保留。一次又一次。
“少爷!”林文拉住林衡晟,他已经失去理智,只是用着蛮力硬撞。
林衡晟被林文拉了一下,头脑清醒了下,也察觉到门终于有了些松动,最后一脚踹了出去,祠堂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被林衡晟一脚踹开,习静习性一人一边推着祠堂大门,悠悠打开。
林衡晟站在门外,本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