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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师弟,季云风。风儿,叫刘大哥。”
季云风瞅了瞅刘志峰,眼睛从上到下的瞄了好几遍,在心里下了结论。
一个大男人穿一身白衣,而且那身白衣穿在师父身上好看,穿在这人身上怎么就这么碍眼?大包小包的拿了包袱,一张脸笑的贼兮兮的,低着头看他?长得高就了不起啊!他是还小,长大了肯定比这人高上太多了!
季云风下完了结论,眉眼一挑,粉唇一抿转过脸拉了拉孟沁媛的手,瞪着大眼睛看着孟沁媛撒娇。
“师姐,月儿到底有没有给我回信啊,你倒是说嘛。”
孟沁媛瞥见刘志峰脸色不虞,想是季云风没跟他打招呼觉得面子挂不住。于是面色一整朝着季云风说:“风儿,信的事咱们回去说,先跟你刘大哥打个招呼。”
季云风闻言长眉一挑松开了孟沁媛的手,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开口说:“我是师父从山下捡回来,怎的没听说师父还一块儿给我捡了个大哥?指不定哪儿来的冒牌儿货。”
季云风说完瞧了瞧孟沁媛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想到月儿的回信指不定还捏在她手里呢。于是面色一改,急忙改口道:“呵呵……哪个……关于大哥这个问题……哪个……我先回去问问师父哈……问问师父……”说完不等孟沁媛反应,一溜烟儿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孟沁媛看着季云风转过山道不见,微叹一口气。转头给刘志峰解释:“你别介意,风儿就是这般小孩子脾气。咱们快些上山吧,天色不早了。”
刘志峰看着孟沁媛呵呵一笑:“我怎么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第一次见面陌生是在所难免的。没关系,以后若是生活在一起,我岂会在意这些。日后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了。”
孟沁媛一听,面色微红。
“多谢了。”
“谢什么,你跟我还用得着谢谢么。”刘志峰说着将右手的包袱移到左手,上前一步笑着牵了孟沁媛垂在身侧的手。孟沁媛羞涩的挣了一下,没挣开,于是低了头红了脸。
秋梨一个人慢慢沿着路朝山上走,在心里默默说过三个数才走一步。爷爷说这是对神仙的敬意,古时候有人上山请神仙,还要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首呢。
那时候秋梨就坐在爷爷身边搂着爷爷的胳膊抬头问爷爷了:“那秋梨上山请神仙是不是也要那样神仙才会开心才会跟着秋梨下山来啊。”
贺老爷子笑着摸了摸秋梨的头,瞧见她被头发遮住的左脸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秋梨还小,上山不必三跪九叩,神仙不会怪秋梨的。但是秋梨要切记,上山的路上不能说话不能回头也不能笑,这是对神仙最基本的敬意。那样,神仙高兴了才会跟秋梨下山来救咱们的水井。”
秋梨认真的听完郑重的点了头说:“秋梨记住了,爷爷你等着,我一定会请了神仙下山来救咱们的水井的。到时候那些官兵没话说,就不会抓爷爷走了。秋梨要跟爷爷永远在一块儿。”
贺老爷子呵呵笑出了声,声音带着秋梨听不懂的东西。秋梨只觉得爷爷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微微颤抖。然后她便听见爷爷说:“傻孩子,秋梨长大了要嫁人要生子要在婆家好好相夫教子幸福过一辈子。爷爷老了,等秋梨长大嫁了人,看着秋梨穿上红彤彤的嫁衣做了漂亮的新娘,爷爷就心满意足了。”
“不嘛,秋梨就算长大嫁了人也还是爷爷的乖孙女,爷爷不老,爷爷还要跟秋梨生活一辈子呢。”秋梨笑着将头枕在爷爷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自她记事起,爷爷的身体就不好。家里没了顶梁柱,爷爷一天到晚的忙着养活秋梨,到了农活季节,爷爷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了。纵使爷爷脸上那些皱纹和汗水秋梨看不真切,秋梨心里也明白,每夜爷爷咳的那么严重,身体是亏大了的。
“爷爷,秋梨现在也不小了。秋梨可以养活爷爷了,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儿,秋梨都会干的,爷爷就呆在家里享福就好了。”
“傻孩子……”
秋梨抬头又看了看还是望不到头儿的华清峰,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加把劲儿。抬脚继续往前走,想着请了神仙回了家爷爷还会在家里等着她,秋梨就觉得开心。
华清峰高耸入云,此刻,秋梨也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整个华清峰其实并不难上,清河园里至今没有外人也是因为园子外面的阵法,不懂怎么走的人是进不去的,只能在园子外面干打转儿。
华清峰是木棉山的主峰,山下的路极为难走,爬高上低的。真正到了山上,却是如履平地,好走的很。秋梨听了爷爷的话每走一步都数三个数,是以她走到了半山腰也不是很累。
季云风一路小跑哞足了劲儿,觉得自己将孟沁媛已经远远甩在了后面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弯着腰双臂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哎……师姐不好惹,这被人抓了把柄在手里的日子,真丫不好过。”
撑着喘了半天,季云风瞥了瞥旁边的一棵树,走了两步身子一软靠着树歇息去了。
“都怪那只臭泥鳅!别让爷逮着你!不然你死定了!”
“笨蛋!笨蛋!大笨蛋!”
季云风这厢才恶狠狠的说完,旁边的树梢上立刻便传来了回应。那只通体漆黑爪子金黄的鹦鹉,就好端端一派安然的落在树梢。季云风一见,立刻来了精神,方才累的跟滩软泥似的样子,瞬间不见了踪影。走开一步转过身,一手掐了腰一手指着树梢的鹦鹉。
“丫给我下来!”
“笨蛋!笨蛋!大笨蛋!”
“乃乃的!你说来说去就会这一句!你丫有本事换个词儿!”
“傻瓜!傻瓜!大傻瓜!”
季云风这下愣了,继而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儿。气的在树下直跳脚,看着树梢的鹦鹉恨不得伸长了胳膊将它抓下来拔了毛煮了喂狗。
季云风在树下气的团团转,那鹦鹉却在树梢好生悠闲。看着季云风的气焰稍微小一点儿,就立马添上几股仇恨,扯着嗓子捏着腔继续喊。
“傻瓜!傻瓜!大傻瓜!”
“笨蛋!笨蛋!大笨蛋!”
眼瞅着季云风在树下气的七窍生烟,那只鹦鹉好似心情极好。片刻之后,两句话换着来,一刻也不停的无限循环。好似唱歌一样的还闭上了眼,样子十分陶醉。
片刻后,只闻华清峰上一声惨叫!
“嘎!”
季云风挽了衣袖掖了长衫下摆趁着那只鹦鹉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声不吭的爬上了树,此刻正得意洋洋的捏着那只罪魁祸首。另一只手不停的敲着鹦鹉的脑袋。
“叫你得意!叫你得意!什么叫乐极生悲这下知道了没有?!叫你骂我笨蛋!叫你骂我傻瓜!现在你倒是给老子说说谁是大傻瓜!谁是大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 收一个嘛~ 么么哒!
、谁家孩子这般丑
季云风捏着鹦鹉的脖子表情十分罪恶,一只手敲着鹦鹉的脑袋报复的十分开心。颇有几分大快人心的味道,若是给他件水袖长衫,估计都乐得跳舞去了。
“你说我是将你拔光了毛好,还是留一根尾巴上的羽毛给你遮羞?”
季云风正纠结着这个问题,他手里的鹦鹉一听可老不乐意了。若是让这厮给拔光了毛,冻死它不说,恐怕连后山那只彩色的鹦鹉都不跟它约会了!这还得了!
秋梨才转过一道弯,忽听前面传来少年的笑声,声音有些熟悉,看样子很是开心。这不是方才那个在半山腰碰见的少年吗?他什么时候走到她前面去了?
秋梨慢慢的数数一步一步的走,待她走到树下,季云风瞥见她嘿嘿一笑。
“咦?丑丫头,我从你后面跑上来,都在这儿歇好一会儿又抓到这只鹦鹉了,你怎么才上来?”
秋梨听声音是在树上,微仰了脸朝着坐在树杈上晃荡着两条腿的季云风摇了摇头。她想说,她走得慢。若是照他这么说,她怎的没见着他从她后面追上来?
季云风见秋梨又摇头,手里的鹦鹉也不安分的拿爪子挠他,于是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猜她为什么摇头。低了头将鹦鹉拿到眼前,靠近了那双黑豆一样的鸟眼,季云风恶狠狠的说:“臭泥鳅!你给我老实点儿!要不然,我不光拔了你的毛,还会抓一堆斑鸠来强了你!”
斑鸠?鹦鹉一听,浑身抖了抖。这山上的斑鸠不同于凡间,凶狠的很。一只它就勉强逃跑了,更何况还一群!如此可见,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斑鸠!
见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鹦鹉不动了,季云风哈哈的笑出声来。在低头去寻树下那个丑姑娘,秋梨已经走过了那棵树,到了前面去了。
季云风心情甚好的拿着鹦鹉跳下了树,朝着秋梨追了过去。
“哎!你瞧,这只骂我笨蛋的臭泥鳅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哼!”
秋梨觉得这少年真有意思,鹦鹉一向是别人教什么它便学什么的。跟骂他有什么关系?况且你跟一只鸟叫什么劲啊?想着想着秋梨勾了唇角,听的出少年心情甚好,秋梨也不愿煞了风景。于是侧脸朝季云风点了点头。
“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它!”想了想又说:“我觉得戏里那个诸葛亮都有把扇子,回去我也做一把,这……你身上这毛应该够了吧?我也不要大的,做把小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季云风打定了主意,心里顺畅了不少,谁叫这只鹦鹉鸟眼看人低的。
秋梨一听少年要拿鹦鹉的毛做扇子,无奈她不能说话,只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诸葛亮那把扇子可不是鹦鹉毛做的!
季云风瞧着秋梨摇头,这会儿鹦鹉安静了也有空了,反正无聊他便寻思了秋梨的意思。想着刚才他是说了那泥鳅的毛做扇子那事儿,于是便对秋梨说:“你的意思是说……一只鹦鹉的毛太少,做不了扇子?没关系的,我又不要大的,就这只臭泥鳅了!有多大算多大就行了。”
秋梨哭笑不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比了比他手里鹦鹉的羽毛又捏着嗓子学了学家里的鹅叫。诸葛亮那扇子是鹅毛扇,不是鸟毛啊!
季云风瞅着秋梨那样子,摸了摸下巴思考。这丑丫头要说什么?难道是说他手里这只不是鹦鹉,是鹅?不对啊!鹅才不会飞好吗?鹅哪儿会骂人笨蛋啊!
“丑丫头!我手里这只是正宗的黑毛鹦鹉,才不是什么鹅。你别打岔!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