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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珠炮的说,没注意虞镜熙已经变了的脸色,默然也微微皱了皱眉。
默然这个名字,对他们两个意味着太多,粗枝大叶的阿布自然觉察不出来。
虞镜熙自嘲的笑笑,她叫默然已经叫的这么顺口了啊,看来她已经融进了他的心,那片地方-----
阿布这才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姐姐,你怎么了。”
虞镜熙闪着水光的水眸动了动:“没事,我去帮至君做点好吃的。”
说着将至君递回给阿布,轻轻转出了门。
阿布满脸疑惑:“姐姐怎么了啊,我说的太重了?”
默然拍拍她的肩,没有解释。
虞镜熙轻轻的在路上走着,周围或嘈杂或安静都与她无关了,金蝉脱壳,脱了壳的金蝉又该何去何从?
阿布和他终于是与子成说了吗,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只有阿布那样干净天真无邪善良活泼的女子才配的上她心中至真至纯的他,不是吗,她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会如此的悲伤,难过,窒息。
她再也不能回到默然身边了,甚至连他心里她的位置也被驱逐了,她什么都不是了,而对于她呢,她心下一惊,莫非齐析宏也已经渐渐替代了他的位置?
她吸了口气,才发现她居然莫名其妙的走到御帐前,心咯噔一下,忙转身朝回走。
“站住!”他独有的霸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果然发现了吗?她不敢回头,快步往前走。
御帐前,齐析宏略带怒气的冲一个宫女,这个粗枝大叶的宫女居然打翻了玉盏弄湿了他几案上的纸鹤。
宫女忙跪下叩头,“皇上饶命!”
齐析宏俊眉微挑,随着宫女跪倒,被她挡住的地方那个熟悉的姣好的身影匆匆逃离,他只来得及捕捉她的一丝倩影。
心下一惊,齐析宏不及搭理那宫女,大步的朝前追去,仿佛要抓住他唯一的幸福。
“停下。”他怒喝。
那女子却越走越急,他脚尖轻点,踏着帐子一跃,在她前方落下。
那如画的眉眼,粉嫩的娇唇,小巧而挺立的鼻梁,是她,她果然没死,她一直在他身边?
还不等他说话,她娇弱的身子却缓缓朝下落去,他弯下身,将她轻轻接住,怀中的女子昏睡过去。
簌簌!的脚步声传来,贺兰心早听报皇上追赶一个女子去了。
可等她焦急的赶到,只看到单膝跪地的君王,怀里是闭目沉睡女子。
牙,紧紧咬着,这个贱人。
在一众大大小小数百个帐篷簇拥之中,金顶云龙的皇帐赫然独立,高五丈,宽十余丈。
帐内摆设铺陈亦是极为精美,一道水晶间玉珠的帘帏将偌大的皇帐分为两段,外头起坐,内里安寝。
而此刻一身身着赭色绣龙袍头戴金冠的帝王正立在帘外。
明黄色绣龙描凤的龙床上,宫女装扮的女子仍昏睡着。
隔着一层薄透的纱帘,伴驾的御医李雨清在专注的诊脉。
英俊的君主薄唇轻抿,脸色阴晴不定,身边是凤袍霞冠的贺兰心,在后面是玉白色锦袍的齐析铎。
他追随圣驾赶到时,所见的一幕狠狠敲打着他的心,那梦中的女子,她娇弱的身子被他轻抱着,那一幕,他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该怨,还是该替皇兄开心。
几个人各自思忖着自己的心事,似乎可以听见时间一刻一刻的划过。
听得响动,再看李雨清已经站起来,出了帘子,在君王身前两步停足,恭顺的回禀:“回陛下,这位姑娘是---”
“是何病?”齐析宏急问。
“回陛下,姑娘不是病了,”李雨清观摩着君王的脸色:“是有喜了。”
“什么?”最先反应的是贺兰心,她在宫里这么些年也只有一个公主而已,这个贱人居然。
齐析铎心头木木的,怎么一回事?
齐析宏语调淡淡,满是压迫感:“你可知你此话的分量。”
李雨清慌忙跪倒在地,每一个字的说的很小心:“微臣已经仔细诊过,有两个月了,不会错。”
齐析宏俊眉一扬,两个月!是他的,是藏书楼的那一次。
喜悦之情染上眉梢眼角,语气突然转暖:“李爱卿大功一件啊,下去休息吧,朕会好好赏你的。”
李雨清受宠若惊,这伴君果然是如伴虎,忙谢恩后退下了。
贺兰心气恼至极,早知如此,何不杀了她:“皇上,这名宫女私相授受,该处极刑。”
齐析宏眸光一寒,吓得她后退一步,已经很久他没这样对过她了。
“看这服色,她一直在皇内宫中当差?”
贺兰心忙争辩:“臣妾不知啊皇上,这个贱婢,什么时候混入坤安殿,她---她一定是要谋害臣妾。”
下集预告:以退为进,反守为攻
第五十八章 以退为进,反守为攻
齐析宏一脸厌恶,她果然本性难移,又看了看床上的人儿,眼神一闪,原来是她,在幕后操持,这个女人,竟一手将别的女人送入他的怀抱。
“皇后早些休息去吧,朕自有安排。”
贺兰心还想说什么,却见齐析宏警告的眼神,只好退下了。
齐析宏伸手撩开珠帘,迈步走到床沿坐下,拉起她柔软的手,唇角挽起一丝笑容,她有了他们的孩子,这是他听过李雨清说过最好听得一句话。
齐析铎没有说话,悄悄退下了。
“你醒了。”齐析宏看着轻轻张开双眸的女子温柔道。
女子侧了个身,似是赌气般的不去看他。
光线透进帐子,在水晶珠子的折射下发出奇异的光芒。帐内的氛围安静又柔和。
齐析宏却无半分恼怒,脱下云靴,和衣在她身边躺下,轻柔的罩上她的臂膀,温柔的在她耳畔说话:“朕知道是朕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虞镜熙秀眉微蹙,依旧一言不发。
齐析宏依旧一脸笑意,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使得他明白了失去她的痛苦,当然还有重新得到她的喜悦,这些足够他容忍她的小脾气了。
“你想必饿了,我叫御膳房煮了点粥,你吃一点好吗?”他的话语里满是宠溺。
虞镜熙依旧没有说话,却留下一滴泪来。
齐析宏轻轻吻着她的后颈,“你打我骂我都行,好歹吃些东西啊,再说你怀着孩子。”
水眸蓦然一闪,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齐析宏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鬓:“太医已经确诊,是朕的龙种。”
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突然蓄满水光,使得齐析宏有些不安:“你---”
“你出去!”
齐析宏没想到她会一反常态,但还是站了起来。
走到帐门口时回转头说了一句:“你不想看见朕,朕不勉强,但是还是吃些东西。”
说完抬手揭帘出去了,之后便就听见龙靴踩在土地上的声响。
不大会,进来一个怯怯的宫女,端着紫檀木的托盘,轻声道:“姑娘,吃---吃些东西吧。”
虞镜熙使劲抬眼看着帐篷壁来忍住想要流出的热泪,嘴唇轻颤,现在连死都不行了吗?
原以为孽债得偿,春蚕将死,奈何命运捉弄,再一次让她死不得。
第七十九章可叹可赞小太监!宁为红颜不惜命。
“还是不吃?”齐析宏的语气透露着些许怒意。
魏明心下紧张,小心翼翼的回答:“是----一口都---都没动。”
啪!齐析宏一掌拍在几案上,想了半晌又道“你去把礼部侍郎青原叫来。”
“喳!”魏明应着下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云靴迈动,一袭大红云鹤官袍玉带横系的青原进了帐子,跪地叩头道:“微臣叩见皇上。”
他轻轻扫了眼这临时转腾出得帐子,收拾的仓促,前厅里只摆了铺就黄绸的御案,左右稍许的案几。
案后的一扇锦绣山河屏风遮住了帐子的另一半,思及日前与众文武一道去皇帐回话之时所见皇帐的恢宏,这里虽也整齐宽敞,但远不能及皇帐了。
想到这不禁又抬眼望了端坐的皇帝一眼,看来他对那女子真真是极上心的。
齐析宏看了跪在地上的青原一眼,试图平和了些语气:“镜熙有孕的事你可知道?”
青原顿了顿,压抑住心头得苦涩,点点头:“微臣知道了。”
齐析宏看着他,原本高高在上的帝王竟有了几分人情味:“你可有法子让她吃东西?”
青原抬头问道:“镜熙姐不肯吃东西吗?”
齐析宏语气低沉:“恩。”
青原想了想又道:“镜熙姐是最爱孩子的,阿布的孩子她疼得不得了,衣服玩具做了一堆一堆的,没道理不为孩子着想啊。”
“阿布?”齐析宏挑了挑眉,是谁在她心中如此重要?
青原才意识到失言,只好道:“阿布是镜熙姐的妹妹,我们三个在进宫以前一直相依为命。”
齐析宏追问:“你们入宫前吃了很多苦?”
“是啊,镜熙姐为了不接客差点被妈妈打死----”话已吐出,青原再想遮掩已经来不及了,当着皇帝支支吾吾道:“还---还好。”
“接客?”齐析宏脸色阴暗下来,他从来没关心过她的过往,难道她从前果真是个妓女。
青原见皇帝脸色暗沉,忙解释道:“镜熙姐是个好女人,她---”一时又想不出话来。
齐析宏的声音不怒自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青原一颤,既是不敢隐瞒,又实在摸不清皇帝的喜好,不清楚哪句该说哪句不能讲,只好吞吐道:“镜熙姐本是琴淮河畔的琴香苑的名妓,一直卖艺不卖身,直到----直到她夺了花魁之后,鸨妈逼着她接客,给她灌下了---春药。”
听到这他偷偷瞥了一眼君王,君王的手紧握着,搁在铺有明黄色布绸的条案上,脸色阴暗的没有表情,也没有要他住口的意思。
只好又继续说道:“后来---后来睿王爷不知怎么的把鸨妈赶走,趁着镜熙姐药力发作,玷污了她。镜熙姐醒来,生不如死,后来好歹被我们劝住,无奈之下认命做了睿王爷的女---女人。睿王爷走后,鸨妈又来逼镜熙姐,要不是我拿着菜刀冲出来,镜熙姐就被打手拿鞭子打死了。后来那鸨妈突然转了性,赶我们出了琴香苑,我们姐弟三个来到京城开了间茶馆,可是那地头蛇欺负阿布,我看不过跟他们打起来被他们反咬一口,抓进牢里,镜熙姐用秦---秦正操送的扇子骗了那京兆尹才救了我。后来小姐去了岫烟阁,睿王爷故意扣下我和阿布,把镜熙姐接回了睿王府,再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