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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生最恨人威胁,他想做的事势在必行,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阻止不了。
红木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将贺兰心和她的残生锁住,她的泪痕犹在,只是痴心未改。
或许渐渐的,她会发现自己的错---在每个月光下,对被她残害过的人深深忏悔。
或许你会说贺兰心并没有错,相反她更值得齐析宏去爱。
可是人,之所以为人,要有人性,执着固执或许是可爱的一面。却是不能太过于自私的,极大的占有欲和权利欲终有一天会将你吞噬。
日落西山,宣事殿。
齐析宏快步走进对月宫,紫萱忙迎上来施礼问安。
齐析宏示意她起身,问道:“人怎么样?”
出了上次的事之后他将宣事殿来了个大清洗。
眼前这个紫萱和另一个叫紫燕的,都是韩奇峰的师妹,会些功夫,是值得信任的。
他不能允许她再受到伤害,尤其还是他附加在她身上的。
紫萱的声音有种练武人的刚硬爽朗:“姑娘刚刚睡下,害喜害的厉害,却仍勉强吃了半碗稻米粥。”
齐析宏皱眉:怎么还是粥,现在听到粥就烦,怀了孩子只吃粥怎么行。
“你去吩咐御膳房,什么有营养做什么,去吧。”
紫萱点头下去了。
齐析宏放轻了脚步,轻轻靠近临窗的软榻,侍女轻柔的为皇帝揭起雪纱的幔帐。
女子睡得很轻,气息很均匀。
他在塌边坐下,轻轻吻了吻她的侧脸。
见到她的一瞬间,他便不气了,送走温苏苏就送走吧,左右只要她在就好,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
女子却猛的坐起来撞入他怀中,眉头紧皱,开始呕起来。
看那呕吐物黄乎乎的样子,应该是刚吃下那半碗粥。
紫燕忙递来汗巾,那位姑娘几乎全吐在陛下的龙袍上。
齐析宏没有功夫去顾衣衫上的秽物,轻轻拍着她的背:“舒服些了吗?”
女子没有说话,第二次吐起来,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只吐出来酸水。
齐析宏一脸疼惜:“怎么吐得这么厉害?刚刚不还好好的?”
紫燕抬鼻闻了闻,略带犹疑道:“皇上,是您身上的龙涎香---”
齐析宏皱了眉,将她交到紫燕手上扶着,自己站起身去换衣裳了。
片刻工夫,齐析宏已换了海蓝色的绣金龙的绸袍,天蓝色的剑袖和波涛图案的腰带更显得他英俊潇洒,身材颀长。
再看腰间,所有的挂件都摘了。
紫燕轻叹,对陛下来说这位姑娘真的是很重要。
齐析宏在塌边坐下,一脸关切的问:“怎么样?舒服些了吗?”
虞镜熙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轻咬着下唇,他有点不自然:“是不是朕做错什么了?”
下一秒,那纤弱的人儿已扑入他怀中,嘤嘤的哭起来。
他一时手足无措,没想到他堂堂君主,竟然毫无主意,只能轻轻的拍她的背。
良久她才抬起头来,眼圈都已经红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抬手轻轻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面带疑惑:“出什么事了?”
虞镜熙看着他,只是摇头:“对不起。”
他简直被震到了,她今天太反常了。
“为什么要对不起?”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变柔和。
第六十章 妲己祸国
女子语气也很轻柔:“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他的心顿时温暖了,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他只能抱着她,她能感觉他的喜悦。
“皇上,御膳来了。”紫燕小声提醒道。
他才放开她,呈膳食的小太监一字在软榻边摆开。
“哪个清淡些?”
紫萱有些不适应,皇帝的语调突然温柔许多,却也拿小碟从一盘素烧双姑里夹了些道:“这个油少些。”
第章风波再起,妲己之责齐析宏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拿银筷子夹了送到她唇边。
她皱了皱眉,还是吃下了。
齐析宏好像得到了鼓励,直到她皱着眉头再也吃不下去为止。
紫萱轻轻的带着众人下去了,层层纱幔后,留下低声说话的两个人。
慈宁殿里。
一种肃杀的氛围弥漫。
惠太后双唇微颤,看着殿中立着神情自若的齐析宏语调也颇为激动:“你---你这个不孝子。”
齐析宏字字在理,况也有几分不耐烦:“贺兰心品质恶劣,心肠狠辣,不配做皇后。”
惠太后指着他的手发颤道:“好话说尽,你一句也不听,你难道就罔顾先帝的旨意,忘了贺老将军保驾之功。”
话音刚落,慈宁殿太监总管黄安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太后,众大臣在外已经等候多时了。”
惠太后撇过头不去看皇帝:“宣!”
齐析宏大步踱回正面的软榻上坐定,众官陆续进了大殿,齐齐叩倒。
惠太后平静了下呼吸:“众位大人所来何事?”
只见一亮蓝官袍的中年男子道:“是为陛下将敕封烟花女子虞镜熙为后一事。”这边是内务府总管曹有得。
齐析宏眸光一寒,曹有得忙低下头,不过好在有太后和众大臣撑腰。
大理寺正姚正乾道:“废后一事兹关国体,皇后娘娘并无大过,怎可轻易就废?”
想起苏苏一事,还是感激她的照应。
齐析宏语气不善:“贺兰心教唆奴才杀人,还不是其罪当诛吗?”
姚正乾微微一颤,急忙争辩道:“那只是一个太监一面之词,毫无证据,怎能使众臣心悦诚服啊。”
惠太后也看了齐析宏一眼,意思很明显。
齐析宏怒火一下被点燃,喝道:“好你个姚正乾,大理寺卿当腻了是不是。”
姚正乾强忍心头的恐惧:“事实如此,正乾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考虑,想众人所不能想,言众人所不敢言。”
齐析宏拳握紧,似乎在隐忍。
却又听史官司马健道:“臣惶恐,请皇上不要被妖女迷惑,乱了朝纲,断送这大威天下啊。”
齐析宏咬着牙,不以为然道:“她区区一个弱女子,有司马大人说的这种能力吗?”
贺奉志接道:“臣不是替臣的姐姐夸词,只是臣姐对皇上关怀备至,对太后克尽孝道,对内宫尽心尽力,皇上不该听信妖女魅惑,冤枉好人啊,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齐析宏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贺爱卿可真真好功夫,拉着这么多大臣来为令姊请命。”
贺奉志忙解释:“臣惶恐,实在是圣上此举大为不妥,才引得群情激奋。”
曹有得又补充道:“皇上三思啊,料想那一个烟花女子,身份卑贱,岂能登上皇后的尊位?”
司马健也附和道:“妓女做皇后,还是头一遭啊,皇上如执意如此,臣也只能据实在史书上记载。”
“你们---”齐析宏被他们轮番轰炸,一时说不出话来。
阻力在所难免,他忍受不了的是他们对她的侮辱,他们怎知她是多好的一个女子。
姚正乾见此颇为得意,自己也算荐了皇帝收回成命,隐隐有房玄龄之感,语气也有些得意忘形:“请皇上三思,切莫学商纣王,周幽王,为女色误国啊。”
啪!齐析宏拍案而起,“好大的胆子,居然讽刺朕是无道昏君。”
姚正乾心下一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也吐出了口,忙叩了个头道:“臣一时失言,皇上自然是英明神武,可那虞镜熙比那褒姒,妲己更要奸狡十倍啊。”
惠太后见姚正乾与她一气,试图开解道:“姚大人言语之中虽有不当之处,却也是忠心可鉴,皇帝又岂可咬文嚼字。鸡蛋里挑骨头?”
随之又一片激动之色,微微昂首望着头顶的五花护莲漆画:“如皇帝你执意不改变主意,哀家就落发为尼,去向列祖列宗请罪。”
众臣见太后说下这样的言语,更加忌惮。
司马健再拜叩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请皇上收回成命。”
其余众官附和的跪拜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齐析宏紧咬牙:“司马太史是不是做的太久了,既然那么想念先帝,朕就成全你。来人压下去送大理寺法办。”
姚正乾见此忙挺出身来,加上一把柴:“皇上,司马大人忠心耿耿,臣不能审他。”
齐析宏唇角浮上一丝诡异的笑容,语气平淡阴冷:“传旨,大理寺卿姚正乾出言不逊,冲撞圣驾,撤去官职,一并交大理寺处置。擢升刑部侍郎魏劲光升任大理寺卿一职。”
“皇儿!”惠太后叫道。
姚正乾早吓得够呛,不想皇上竟如此豁出去,看来下半辈子真的要毁了。
这时只见黄安又进了来:“禀太后,陛下,睿王爷和郑郡王来了。”
姚正乾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这两位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对自己又深有好感,自己说不定有机会逃过一劫,可是---自己毕竟为了苏苏做过对不起睿亲王的事,念及至此,又颇为愧疚。
惠太后也似乎见了转机,忙道:“宣!”
不大会,齐析铎和郑天畴一前一后进到了殿中。
请安毕。
惠太后看着两位皇亲问道:“你们俩位来的正好,对于废后一事有何看法?”
郑天畴看了齐析铎一眼,拱手道:“臣以为皇上办事历来公正有道,况这是皇上家事,外臣不应干涉。臣愿听皇上的。”
“那铎儿怎么看?”惠太后又面带希冀的望向齐析铎。
却只听他平稳的声音响起:“臣业以为如此,皇上是一国之主,立后之事虽关乎社稷体面,但皇上必定有自己的理由,微臣不敢干涉。”
姚正乾心跳如故,求生意志更是强烈,他刚与苏苏地结连理,怎可,怎可---惠太后怒气攻心:“你—你们---”
齐析宏眉头稍解。
却听惠太后又道:“好,好,哀家这就出家,称了你们的心。”
说着人已站起来,扶了龙头拐杖朝殿外走。
齐析宏与她毕竟母子连心,慌忙追上去,众官见此也都随着簇拥着两位最高统治者出了殿门。
“母后,母后,您别激动。”齐析宏一边扶着她的手肘一边劝道。
惠太后依旧脚步飞快的往前走:“今儿个你要那个女人就别要母后。”
话音刚落就见齐析宏停了脚步。
惠太后心下疑惑,也住了脚,抬头看去。
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立在前方不远,粉唇微合,眉目如画,秀发柔顺的绾着,余下的散在身后,一袭白衣衬得她清秀如仙,说不出的美丽脱俗。
众官也看的愣了,姚正乾心叹:皇宫之中竟有如此女子,天地之造化真是神奇。
只见女子轻移莲步,逐渐走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