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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苏芸雪担心的事反生了,她就知道小张氏是绝不是那种轻易妥协之人,在门口寻不到好处,便要从其它地方下手了。苏芸雪顿了顿,清声道:“确有此事,只是……”
苏芸雪话还没说完,小张氏便出言制止,侧身对淮阳侯道:“侯爷,此事妾身早有耳闻,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见芸雪这般坦然相对,看来事情并非虚构。”
淮阳侯对小张氏突如其来的话有些不解,微皱眉头询问:“绮文的意思是?”
小张氏笑了笑,柔声回道:“妾身想着芸雪入侯府没多久,从家中又没带太多婢女出来,难免让人轻视了。妾身寻思着给她寻个可靠一点的大丫环,好帮打点屋内的大小事务。”
“绮文的提议不错,儿女们有福了。”淮阳侯听了小张氏的提议很是满意,不免余力的称赞了小张氏一番,同时还不忘叮嘱苏芸雪,“芸雪瞧你婆婆对你多好,你可不能辜负了你婆婆的一片好意。”
苏芸雪讪笑回淮阳侯,心中却焦急万分,要如何婉拒小张氏的‘好意’。小张氏的‘好意’,她尝过一次是不想再偿一次了,但长辈赐不敢辞,她要如何婉转拒绝小张氏的‘好意’呢?既不能伤了小张氏的面子,又能最全面的保全了自己。
就在苏芸雪纠结烦恼之际,一旁的华韵飞面带愧疚道:“夫人的提议故然好,只是…有些…唉~还是算了吧!既然是夫人看中之人,定然差不到哪去,就让飞儿做一回恶人吧!”
小张氏见华韵飞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心中轻笑,但面上还是一派温和,有些担忧的向华韵飞询问:“飞儿的话让人有些不解?不知你能否详细说明一下?母亲我自不会让你难做人的。”
有了小张氏的保证,华韵飞自然没了为难之色,正色道:“田妈妈伺候飞儿多年,待飞儿如同亲子。不久前,飞儿得知田妈妈为其幼女未来担忧,飞儿想着田妈妈为飞儿操劳多年,飞儿自该报答一二。故而飞儿答应田妈妈,让其幼女入府做屋中的大丫环,待至来日为她寻个好人家,也算是报田妈妈的一点恩德。本想与爹和夫人商谈,不想今日提出此事,看来飞儿只得作罢。”
说完,华韵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听的淮阳侯很是不安,安慰道:“既然飞儿已经答应了田妈妈,那绮文你的提议还是算了吧!”
“侯爷,飞儿虽答应了田妈妈,但也不影响此事啊!”小张氏自是不会就此罢休,继续游说:“以往飞儿屋内伺候的人就不是很多,如今多了芸雪,自然要多多增加一些人才是。同是侯爷您的儿子,弘儿屋里还有四个大丫环,几个小丫环伺候着。身为世子的飞儿怎能如此寒酸?”
“绮文说的有道理。”小张氏的话再次将淮阳侯说的服服帖帖,开口为其助阵,“飞儿,为父知你同你娘一般不喜太多人伺候,可老这样也不是个法子。外头那些人不知情,以为你母亲刻薄你疼惜弘儿,平白让你母亲担此恶名。你良心可过的去?这样吧,为父也不强求,就和弘儿屋里一样多的丫环就是了。”
“其实,若飞儿执意,妾身也不会强求的。”说着,小张氏掏出一方帕子,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
华韵弘见自己生母委屈样,有些看不过眼,帮说道:“娘说的一点也没错,大哥做为世子,屋里怎能就那么几人伺候。照弘儿的意思,光多几个丫环还不来事,还得多几个通房、姨娘什么的。”
话一说完,华韵弘就很是得意的望向小张氏,希望得到她的赞赏,不想反而得来她的怒视。一旁的淮阳侯也没好脸色给他看,怒斥道:“你个不孝儿,整天想着寻花问柳。你兄长身子才刚有所好转,你就出这些馊主意,难怪你至今一事无成。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淮阳侯气愤的拍了茶案一下,将一旁的小张氏吓了一跳,对华韵弘的目光更是愤恨。
华韵弘也没想到会有此结果,本想着自己出了一个好主意,不想会让淮阳侯如此生气,轻声抱怨道:“什么吗!你自己不也一样,还怪我不求上进。真是的。”
“你个不长进的东西,在混说些什么。”华韵弘虽说的轻,但话语还是或多或少传入淮阳侯耳中。气愤之余,淮阳侯拿起身旁的茶杯,径直向华韵弘砸去,口中还骂道:“怎么,为父我还说不得你了?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真是枉费为父多年对你的疼爱。”
“侯爷息怒,弘儿不是有心的。”小张氏见自己亲生儿被淮阳侯责罚,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急忙上前安抚淮阳侯,同时暗中向华韵弘示意。
得小张氏的示意,华韵弘也不敢做太过,只得低头认错,可心底却依旧不服气。再加小张氏、华流婉从旁劝说,淮阳侯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但责罚还是少不了的。
本来一场迟到的敬茶,竟演变成华韵弘的灾难。
告别淮阳侯与小张氏后,苏芸雪与华韵飞便径直回了自己院中。今日华韵弘虽然倒了大霉,可他们也没有讨得太大的好处。一心想提防小张氏的人,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名丫环进入院子后,怕是要掀起一番风雨了。
苏芸雪有些期许的望向华韵飞,想听听他的意见。不想华韵飞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就径自回了屋里,继续研究他的诗词歌赋。
华韵飞没什么反应,苏芸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当日午后,苏芸雪在田妈妈,丹琴和香梦的陪伴下,接见了田妈妈的幼女慧云,还有小张氏那送来的丫环香草。仔细观看一番,苏芸雪发现慧云长相普通,但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让人感觉很是舒服,很是喜欢的样子。
反观香草,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与香梦可算是不分上下。但细细比较下,香草更让人怜惜些,不像香梦嚣张跋扈,香草反而温婉许多,倒像个大家闺秀一般。
想到此,苏芸雪不由被自己的念头吓到,她竟然会生出这样奇怪的念头。冷静一番后,苏芸雪淡淡的对着底下两人说道:“你们为何而来,无需我多说了吧!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可。至于赏罚方面,自是公平对待,绝不会徇私枉法的。”
“慧云(香草)明白。”慧云与香草齐齐向苏芸雪磕头谢恩。
苏芸雪轻轻抬手,让两人起来,便由丹琴掺扶下离去。
苏芸雪一走,田妈妈就兴匆匆的走至慧云身旁,对着她是嘘寒问暖,弄的慧云都有些不好意思。
“娘。”慧云娇羞的制止田妈妈继续问下去,眼睛余光不忘查看屋内其他人的反应。只见香梦怒目相视,香草垂首不语。
第二十七章 防不胜防
苏芸雪主仆俩离了正厅,就径直回了苏芸雪的房间。丹琴让从旁伺候的小丫环退下后,自己上前对苏芸雪道:“小姐,丹琴这次总算明白侯夫人当真不是什么好人。”
“哦,你这次怎么就明白了?”苏芸雪见丹琴开窍很是高兴,只是好奇她怎么就突然悟明白了。
“这还不简单。”丹琴得了苏芸雪赞赏的目光,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以往,丹琴见侯夫人对小姐客客气气,很是亲热的样子。可今日她的行为,却让丹琴觉得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她与太太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丹琴说小张氏与张氏有几分相似,可苏芸雪却不这么认为。至少她觉得张氏的手段较之小张氏还是差太多了,也可以说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说她与小张氏相似,简直辱没了小张氏的能力。
张氏嫁给苏盛松时,可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占,好的没话说,但最后她却混的不如意。丈夫到处拈花惹草,自己膝下也只有一女,无子傍身,妾室庶女儿更是一堆,让她好不烦恼。
反观小张氏,她虽然是嫁入侯府为妾室,但深的淮阳侯与先淮阳侯夫人的信任,更是让淮阳侯夫人临终前亲自请求淮阳侯升她做了继室,掌管侯府上下。她自己肚子也有争气,有一儿一女在侧,可算是儿女双全。
这样的差别,是张氏运道不好?或是小张氏运气太好?苏芸雪以往会认为小张氏运气好,但经历了种种波折,她再不像以往那般天真。她亲眼见过小张氏的狠毒、手段,见过她人前人后的样子,知道她绝不是那种温善的女子。再加上先淮阳侯夫人之死谜云密布,苏芸雪更加可以确认那份‘指名’是有多少水分的。
“我还以为你真悟懂了,原来不过是看到了表面而已。”苏芸雪从容的坐下,为自己斟上一杯茶,轻啜一口。复又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自己也是前世吃了小张氏的亏,才看清她的为人。丹琴可没有自己那样的经历,能有今日这般领悟也是不错了,遂又安慰道:“不过你能看透这些,已算不错了,小姐我也没看错人。”
丹琴略微不满道:“小姐,你还没有听全丹琴的话,怎知丹琴只看到了表面?”
“哦,是吗?那我可要洗耳恭听,听听丹琴你的见解了。”苏芸雪微微挑眉,对丹琴的执着有了几分兴趣。
得了苏芸雪的许可,丹琴自是言无不尽的说道:“丹琴觉得吧,侯夫人送个丫环来帮小姐是假的,送来给世子做妾室到是真的。”
苏芸雪本见丹琴一再坚持,以为她有什么好的见解,不想尽然是此事,不免有些失望。
见苏芸雪略微失望的神色,丹琴有些紧张,焦急的说道:“小姐,丹琴可不是说笑。你说侯夫人要派个丫环助小姐,找个姿色平平的就好了,为何送一个娇俏的丫环,还不是有了让她做妾室的念头?您看人家田妈妈介绍的慧云,姿色一般,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这才是真心要伺候人的丫环,哪里像香草那般。”
说着,丹琴脸上就露出鄙夷之色,言语间更是对香草的轻视,“您也是瞧见的,若单论姿色定不是万全之法,否则香梦也不会至今都只是一个丫环,她的样貌可是一点也都不输香草的,两人最大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