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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姑娘懂的真多。”
面对焦思敬的称赞,苏芸雪只是微微一笑。其实要换成以前的她,绝对不会知道那么多名胜的出处,她之所以会知道,还是托那女人的福。那时的她与那女人关系很好,两人同样有说有笑在这寺宇中游玩,那女人一一的为她介绍古寺风景。如今回想那些的往事,就如就像昨日经历一般,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历历在目。
苏芸雪轻轻摇头,想将这些过往散去,不料一个少年匆匆擦肩而过,将苏芸雪给撞倒在地面。
“啊~”伴着一声惨叫,苏芸雪跌坐在地上,纤手在接触地面的同时,也稍稍擦破,伴着些许殷红。
焦思敬见状,一把拉住过往少年的衣领,恶狠狠的吼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这么大的人在面前都看不到?”
少年被焦思敬这么一吼,吓得有些哆哆嗦嗦,话也说不连续:“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少年虽道歉,但焦思敬却不依不饶,不肯就这么放过少年。
此时的苏芸雪也从地上爬起,见焦思敬拉着少年的衣领,一副要揍人的样子,有些不忍的说道:“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何况我也没什么大事,还是就算了吧!”
“这可不行,不给点他教训,他以后不会长记性的。”即使有苏芸雪求情,焦思敬还是不想放过少年,硬是要为苏芸雪出头。
焦思敬执意要如此,苏芸雪也不好再说什么。焦思敬的举动虽有些鲁莽,但苏芸雪深埋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暖意涌出。只是这份暖意还没持续多久,理智就把苏芸雪拉回现实。同样的错误她不能再犯,不能因为别人的一点关怀就忘了一切。焦思敬虽然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但她还是不能因此就搞特殊。
恢复理智的苏芸雪,本欲再次出言制止焦思敬,不想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她的思绪再次回到前世。
“住手!”
声音的主人渐渐走近,苏芸雪望着人影,身子开始不听使唤,变得无法动弹。眼前之人,她虽见过三面,但却深深的印刻在她脑海中,永远无法挥散。清秀俊美的五官,一身的儒雅气质,温润舒适的声音,不是淮阳侯世子华韵飞还能有谁。
华韵飞见挥舞着拳头的焦思敬,蹙起眉头,温和的问道:“不知小童哪里冒犯了兄台,让兄台如此生气,要持拳相对?”华韵飞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让人听的很是舒适,无法对他恶言相对。
少年一见自家的主子来了,立马挣开焦思敬,跑到华韵飞的身后,诺诺回道:“世子,您来的正好,您可要为小荣做主啊!小荣都给那姑娘道歉了,可那公子还是不肯放过小荣。”
“小荣你仔细讲事情经过,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我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旁人伤了你。”面对小荣的求救,华韵飞好言安抚。
焦思敬一听小荣唤华韵飞‘世子’,心知对方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可若就这样放弃又觉得太过窝囊,在苏芸雪面前失了面子。心一横,牙一咬,焦思敬决定豁出去了,反正那小童还是有理亏的地方的。纵使华韵飞再包庇,也不能磨灭了小童的过错。
看着华韵飞与小荣窃窃私语,焦思敬是蠢蠢欲动,准备着应对眼前的主仆俩的反击。一旁的苏芸雪见状,上前偷偷拉焦思敬的衣袖,轻声说道:“我们还是算了吧,他是淮阳侯世子,不是我们能惹得。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怎么能行~”焦思敬话还没有说完,在接触到苏芸雪投来的目光后,原先想说的话语也咽回了肚子。他本来想替苏芸雪出头,不想当事人一心想息事宁人,他再卖力又有何用。想到此,焦思敬就是一番泄气。
苏芸雪他们不想多事,华韵飞亦是如此。既然能不伤和气的了结事情,自然没有纠缠的道理。在小荣重新慎重的致歉后,事情就这么模糊的遮掩过去。只是事情虽过,有人心中却留下了一根刺,一根永远拔除不了的刺。
望着渐行渐远的华韵飞主仆俩,苏芸雪心中升起一阵阴霾。她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时候的华韵飞应当还在为先淮阳侯夫人守孝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佛寺之中。种种疑惑就如迷雾一般,挡住视线,让人看不透。
第五章 惊人真相
“我没事,真的没事。”苏芸雪不停的解释,可焦思敬还是执意让丹琴扶她去佛寺厢房休息,他则为她去寻找膏药。看着一路沉默不语的焦思敬,苏芸雪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
“虽然是小伤,但还是要好好处理一下,女孩子留下疤毕竟不好。”说完,焦思敬也不理睬苏芸雪,自顾自的离去。
望着焦思敬消失的方向,丹琴一脸贼笑的对苏芸雪道:“焦公子对二小姐可真好,丹琴怕是要在此恭喜二小姐您了。”虽只见过寥寥几次的面,丹琴对焦思敬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一个待苏芸雪如此呵护,又受苏盛松的喜欢之人,丹琴哪里有反驳的道理。想到苏芸雪从此能脱离苦海,丹琴为她由衷的高兴。
“丹琴。”被丹琴这么一说,苏芸雪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浮起红晕。她是有过这种念头,但心头却隐隐不安,那女人给她的阴影太大,让她对自己莫名好的人都有些怀疑。
“小姐说的是。”丹琴察觉出苏芸雪的异样,连忙更改说辞,“焦公子人虽好,但太过鲁莽、粗心,行为更是有些乱来。二小姐要是跟了焦公子,以后恐怕有吃不尽的苦头。非良人,非托付终身的良人。”
苏芸雪被丹琴的话逗的‘呵呵’直笑,“是个人都会有缺点,哪能样样完美。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想到那女人,苏芸雪嘴角的笑容一瞬即散。
是啊,有缺点的人才是真实的人。
那女人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待人温文有礼,行事温和体恤,受尽人人称赞。但真实的她呢?却是一个表里不如一的女人,那些美好都只是伪装,欺骗众人的面具。只有到最后一刻,你才会发现她真实的面具。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教训,这一世的苏芸雪想开许多。她宁愿和明面上与自己不合的人相处,也不愿与表面友好内里插一刀的人相处,那样的生活实在太累,太伤神了。
苏芸雪这么一说,丹琴觉得很是有理,于是不再谈论焦思敬,陪着苏芸雪一同静坐厢房等焦思敬回来。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思敬依旧没有回来,苏芸雪有些担忧起来。一想到焦思敬初来五坛寺,会不会一时迷了路,找不到回厢房的路。想到这,苏芸雪不由侧身对丹琴嘱咐道:“丹琴,你去外面找找焦公子,看看他是不是迷路了。”
“不会吧!”丹琴嘴上有些不信,但双脚还是不自觉的踏出房门。
苏芸雪见丹琴去寻焦思敬,担忧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侧头发现原先的伤口已经结疤,苏芸雪见状,一阵苦笑。这焦思敬还真是不一般的冲动,明明初来五坛寺,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还执意要为自己寻药。如今她伤口都结疤了,他却还没有将药拿回。想着他的一片好心,苏芸雪也不好太过责怪他。
苏芸雪望着自己受伤的手出神,门外却闪过一人影。那人影见苏芸雪察觉,撒腿就跑。苏芸雪一时好奇,便循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虽只是一瞬间,苏芸雪却觉得那人影有些眼熟,好似她在那里见过一般。
越往寺宇的深处走,人烟越发稀少。两旁绿树葱葱、树荫斑驳,不时有鸟儿飞过枝头,欢快的歌唱,给寂静的古寺带来一丝生机。
苏芸雪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消失的人影,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苏芸雪轻叹一口气,决定转身回自己的厢房。也许刚才是她眼花了,并没有什么人影一晃而过。
“大师,您说韵飞该如何是好?”华韵飞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芸雪原本迈开脚步止住,耳中嗡嗡一响,身子不由自主的寻找声音发出之地。心中不停的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找了尘大师做什么?
苏芸雪左右环顾,终于找到了声音发出之地。那是一间普通的厢房,如众多的厢房一样,朴素简单,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这厢房的后窗户微敞,华韵飞的声音这才能传出来。苏芸雪悄悄来至窗户下方,从窗户的缝隙可以窥窃里面一二。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样在意,甚至连偷窥偷听也做的出来。
厢房内,华韵飞和了尘大师对视而坐,气氛有些诡异。了尘大师双手合十,面相慈和,双目紧闭,静静的聆听华韵飞诉苦。
华韵飞面带焦虑,有些为难,絮絮叨叨将他苦水道出,“大师,您说韵飞该如何是好?那消息到底是该信还是不信?她真的会是那样的人吗?”
“该如何行事,是否听信那消息,施主你自己心中早就了答案。”了尘大师睁开双眸,目光透露着慈爱,温言道:“如今你来寻老衲,不过是希望有人支持你,附和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华韵飞被了尘大师说中心事,默然垂首。
“老衲只有一句话对施主说,至于施主要不要听,要不要记便是你自己的事了。”了尘大师微微颔首,清声道:“不要因为不理智,而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之事;也不要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过一些美好之事。一切的问题,最终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一切的烦恼,都不过是自寻烦恼。”
华韵飞沉默片刻,很是艰难的开口道:“大师的话如金石良言,只是世事多变,并非人人都如大师这般看开。太多的私欲,太多的执念,让人迷失方向,失去自我。韵飞也不想如此,只是某人实在欺人太甚,让韵飞难以咽下。”
“不是咽不下去,是施主心中的执念,让你无法释怀。”了尘大师指了指华韵飞的胸口,继续说道:“愤怒让你失去理智,执念让你迷失方向。今日之鲁莽,日后定让你悔不当初。”
“如若我不去做,我怕自己以后会更加后悔。”说罢,华韵飞起身,双掌合十,虔诚的向了尘大师一鞠,“看来此次到访,没有得到韵飞想要的答案。韵飞就不久留了,在此与大师告别。至于大师的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