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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眼前的树枝,林月来摸索过去,用尽全力握住,接着再也使不上任何劲,只得任由对方将她拉向岸边。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林月来知道自己安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抬眼望过去,只见一张白玉似的脸颊正俯视着她,不等她说话,那人已经伸出手示意要拉她上去。
林月来忙递上右手,脑海里飞快地推测起对方的身份,当瞥见那人一身红色衣袍时,林月来只觉得自己瞬间石化。
下一刻就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林月来终于被救上来了,可是她的心却在下一刻跌入谷底: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晚上根本不想与她见面的楚云破!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这一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翘,打量着林月来,厉声问道:“怎么是你?”
对于这样的问题,林月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平心而论,她是瑾王府的王妃,出现在哪里都是正常的,可是,她这番模样,似乎的确是哪里不对劲?
这样想着,林月来决定先不吭声,听听楚云破接下来说些什么再作应答,毕竟什么都不说,顶多被治一个不敬夫君的罪,而说错了,被楚云破抓住把柄,就绝无脱身的可能。
见林月来默不作声,楚云破失去了耐性,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不禁暗暗怪自己多事:好好练功就行了,干嘛要跑过来救这个女人!
见楚云破也是一言不发,林月来不由得着急起来,这种等着被别人宣判的感觉本就让她难受,再加上沾了水的衣服贴在身上,又重又湿,更加让她不能忍受,如果不是眼前站着楚云破,她早就借故溜走了。
这样想着,林月来准备打破沉默,谁知她正要开口,就听楚云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事到如今,林月来也不打算再隐瞒了,她艰难地张了张嘴说道:“刚才臣妾正要睡觉,突然看见窗户外有黑影闪过,臣妾跟着黑影追过来,就追到这里,然后不知怎么一回事,就被人推到池塘里。”
“还有这种事情?”楚云破不置可否地反问道,在他心里,半点都不会再相信林府的人,当年林则栋事事对他有求必应,偏偏在那件最重要的事情上推了他,害得他痛失所爱,这样的恨,他怎能忘记?这样的仇,他怎能不报?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月下的暧昧(3)
觉察到楚云破的气势渐渐变的冷酷而犀利,林月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枉然,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突然不想急着离开——如果这样能减轻他一丝一毫的仇恨,那么就让她如此站在他的身边吧。
夜风中,一阵阵桂花香袭来,楚云破的心情也在这样的香氛中渐渐平静,他扫一眼身边的女子,只见她面若凝脂,眉似远黛,一双深眸中满是清明,恰是这抹清明,令楚云破心头一怔,只觉得心防裂开一道细细的缝,楚云破大感不妙,立刻收回心思,狠狠地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本王的恨!”
听出楚云破语气的决然,林月来微微一愣,思量片刻之后,林月来隐隐有了猜测:他难道是想用对林府的恨来祭奠他对那个女子的爱吗?
想到这里,林月来意识到自己应该离开——如果她的出现一遍又一遍提醒楚云破曾经经历的伤痛,进而让他抓住仇恨不放,那么她还是离开的好!
于是,林月来福下身,轻声说道:“臣妾谢过王爷的相救,时候不早,臣妾先行回去,也请王爷早些安寝。”说罢,林月来转过身,留给楚云破一道略显落寞的背影。
此时此刻,楚云破只觉得心底一片茫然——他开始复仇了,并且成功地让林月来狼狈不堪,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回到新房的林月来,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正要脱下嫁衣,就听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哭泣:“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林月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禾子就跑了进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都怪奴婢贪睡,没有照顾好小姐。”
被禾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逗笑,林月来轻声说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料,话音刚落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三个喷嚏。
禾子见状这才发现林月来浑身湿透,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翘脚柜前,翻出林月来的换洗衣服,一边帮她换上,一边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湿成这样?”
此时的林月来只觉得尴尬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还是在新婚之夜掉进池塘,林月来想想都觉得丢人,她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糗事,于是林月来决定转移话题。
就在她四处寻找着话题的时候,突然瞥见楠木圆桌上放着一枚发钗,看起来很是眼生,便指着它问道:“那是谁的簪子?”
禾子顺着林月来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是自己刚才随手放的发钗,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奴婢也不知道——刚才奴婢看见小姐冲出苑子,本来打算跟上去,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小姐,奴婢只得返回来,谁知在门口就发现了这枚发钗。奴婢当时觉得很奇怪就捡了起来,想等小姐回来以后让小姐看看,结果刚才看见小姐浑身湿漉漉的,就忘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魅影乍现(1)
听了禾子的话,林月来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那个黑影,不由得暗暗推测道:发钗会不会是她掉的呢?于是,林月来指着发钗说道:“把它拿过来我看看。”话音未落,禾子已经递上发钗。林月来接过来随口问道:“白天看见过它吗?”
“没有,”禾子摇摇头,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白天它就在那里肯定早就被人捡走了,门槛本来走的人就多,而且大家过门槛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只要低头就会发现它。”
听了禾子的话,林月来陷入沉思,她仔细观察着发钗,正要继续问些问题,突然听见禾子打起哈欠,便打消了念头,看着禾子笑笑说道,“白天就够累人的,晚上又折腾这么长时间,你快去睡吧。”
“不,”这一次禾子坚决地摇摇头,她刚才只不过是小小地眯了一下眼睛,就差点弄丢林月来,要是真睡着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里,禾子下定决心——这一次就是给她灌蒙汗药,她也不睡!
见禾子一脸笃定,林月来“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打趣道:“我们刚刚来到瑾王府,你就不敢睡觉,这以后是不是要整天睁着眼睛,饿着肚皮防这防那?真要是这样,我们还不如现在就举手投降,免得到时候身体垮了,事情还没办好,白白让人家笑话!”
觉得林月来的话很有道理,禾子不再坚持,她点点头说道:“奴婢听小姐的——这就去睡觉,不过——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动静,小姐一地要喊上奴婢!”
林月来点点头算是应允,禾子见状这才放心地离开屋子。雕花木门被缓缓阖上,林月来继续打量起手中的发钗。
只见它通体碧绿,样式极其简单,就是一朵含苞未放的兰花,只是其间的花纹却不像云昭常用的,倒像是北凉的式样。
林月来心底升起一阵疑惑:这个发钗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黑影落下的,那么那个黑影是谁?刚才又是谁把她推进荷塘的呢?
林月来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她不得不放下发钗,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朦朦胧胧之间,林月来仿佛看见一个黑影在一路奔跑,突然黑影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林月来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只是有着异于云昭女子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浓眉大眼格外引人注目,林月来正思量着自己什么时间见过这么一位异域女子时,就见女子突然怒吼道:“还我命来!”林月来吓的转身逃跑,女子的声音却步步紧逼,林月来吓坏了,举手失措之间,突然听见空中响起一声呼唤“阿珠——”林月来随之“啊——”的一声叫出来。
门外的禾子听到林月来的喊声,忙冲进屋子,只见林月来双眼紧闭,一双手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被梦魇住。禾子当即决定先把林月来唤醒,谁知就在她碰到林月来脸颊的时候突然愣住——好烫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魅影乍现(2)
禾子顿感不妙,立即找来毛巾,沾上井水给林月来敷额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林月来,禾子意识到必须要赶紧请大夫给林月来看病,想到这里,禾子顾不得其他,迅速冲出屋子,顾不上给其他人解释,一口气跑到距离王府最近的聚仁堂。
当禾子带着大夫来到喜房时,林月来已经烧糊涂了,正嘟嘟囔囔地说着糊话,禾子一阵心急。好不容易等大夫给林月来诊过脉,又开好药方,禾子送走大夫之后,立刻开始煎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端着一碗药给林月来喝下。
几天后,林月来终于清醒过来,看着瘦了一圈的禾子,她心底一阵感动,想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林月来硬逼着禾子去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后,主仆俩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通过禾子的叙述,林月来知道她病的头一天楚云破来过,而且还吩咐“王妃治病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库房拿,想吃什么也尽管跟府里的管事说”,后来几天,楚云破似乎都不在王府,林月来的饮食供应也因此差了起来。禾子曾私下打听过,原来瑾王府现在是薛侧妃管家,听说此人深得瑾王信任,嫁给瑾王后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克扣林月来的饭菜估计就是她授意的。
禾子还要继续往下讲,林月来却突然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倒不是因为“薛侧妃故意克扣她的饭菜”,而是“薛侧妃嫁给楚云破”这一点就十分可疑,试想楚云破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娶另外一位女子来伤害他的挚爱呢?林月来立刻打断禾子的话问道:“薛侧妃是什么来历打听过吗?”
“听说以前就是一个丫鬟,”禾子不以为然地说着。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