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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张千军还觉得和水溶分在一组是大大的不幸,因昨日在家爹爹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千万不要出风头,因这几日皇上已经暗地里授意几名重臣,北静王的长子武艺高强,学富五车,并精通兵法战术。早晚要委以重任,这召开的比武大会,不过是制造一个让水溶在众人面前露相的机会而已,所以若是不得已要和水溶比试时,千万要容让几分。听了父亲的告诫,张千军很是不悦,他学武多年,很想借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可却要甘当别人的绿叶。心中虽然不快,但却不得不依从父亲的话,父亲为官多年,虽也是屡立战功,但这官场却比战场更加凶险。为了家族的安宁,他只得服从。所以,便首先和水溶说出了这番话。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水溶却是这般的谦逊有礼,他心中徒增了几分好感。他的好胜心又居了上峰,遂忍不住说道:”既然水溶兄弟如此谦逊,那我们不如各凭本事,任意出招,一百回合为限,谁最后胜出,就去打擂如何?“”好呀,好呀!“其他几位考生觉得此法既简洁又省时,都纷纷同意。
水溶便微笑着说道:”既然众位仁兄都认可,水溶自然赞同。“”水兄,请恕我无礼,那我就先出招了!“张千军抱了抱拳,便朝水溶展开了攻势。
他使的是鹰拳,拳风凌烈,劲道凶悍。水溶微微侧身,一个玲珑跳,就避开了他强劲的攻势,接着使出鹤拳与之迎战。鹤拳以柔制胜。水溶此拳法乃是拙仙道长的真传,他拳法巧妙,不过十个回合,就以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将对方的绝招一一解开。
张千军实在不愿相信,自己多年所学,只在十招之内就尽失了,他暗暗决定使出一个险招。将自己体内真气倒流,随即汇集到两掌之上,瞅准水溶的一个空门,便朝着他的面门攻了上去。此刻水溶方才仙鹤展翅的招式还没有收回,张千军就迅速攻了过来,他这一招因为真气倒流,其速度和力量之快,绝难抵挡。水溶也是一惊,就在张千军的双手即将触及到他的额头之时,他身形一蹲,使出移形换影之法,轻而易举地就到了张千军的身后。”啊!“其他三名名考生皆大吃一惊,他们从张千军憋得红红的脸看出他让周身的真气倒流了,若是这一招攻水溶成功,他还可以迅速收势调整自己的气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水溶竟以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躲开了他的攻势,而且还来到张千军的身后,只要水溶在他身后轻轻一击,那他的周身武功就尽废。任何人对于张千军这种不光彩的进攻方式,都会在此时给他致命一击的。然而他们意料中的结局却没有看到,水溶不但没有攻打他,反而迅速地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阻止他气流逆转冲击五脏六腑。
那三人简直不敢相信水溶还这样以德报怨,皆惊得张大了嘴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救人!“水溶一把扶住就要摔倒的张千军,大声叫着其他三人。”世子,等等我们来了!“一个叫刘洋的考生为水溶的义举所感动,大踏步地走上来帮忙。
另一个叫宋石海的考生对那个叫杜康新的考生道:”世子为人如此高杰,实在令人钦佩,我们断不能袖手旁观。“
杜康新道:”仁兄说得是,我们这就也去帮忙!“
第七十回 校场冷箭【手打VIP】
其他三名考生见水溶不顾自己大伤元气的也要救助张千军,一时佩服不已,便也纷纷上前帮忙。
水溶这几日经过安心的修养,体内的真气比较醇厚,故而给张千军治疗也是绰绰有余的,水溶的功力也是他们这些常人难以预料的,以这样一种功力,一会儿再去打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水溶只让他们帮忙扶住张千军的身体,主意还是靠自己来输送内力。
渐渐地,张千军的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光景,他的气息也均匀起来,除了觉得周身还有些乏力以外,竟与常人无异了。
“张兄,你觉得怎么样?”水溶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关切地问道。
张千军喘了口粗气,万分歉疚地望着水溶道:“水兄,我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法来攻击你,你却不计前嫌,冒险对我施以营救,实在令张某无地自容呀!”说罢,他转过身来就要给水溶叩头。
水溶连忙搀扶住他道:“张兄,你大可不必这般客气。你家三代忠良,忠心耿耿地保护暄朝的江山,你方才令真气倒流,也不过是因为获胜心切罢了。”水溶这几日虽然闲居在家,却把满朝文武的家境已经人品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个张千军的父亲张同盛,人品高洁,文韬武略,是暄朝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儿子也继承了其父的优良遗传,一直想追随其父为国效力,怎奈姜氏一族一直把持着朝政,使得他一直报国无门。正因为张氏父子是这样忠诚的可用之人,而且他方才虽然令体内真气倒流,却不曾使出十分之力,想来只是想打败对手,却毫无伤人之意,故而水溶才毫不犹豫地对他施以援救。
水溶的话令张千军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他低低地垂下头,道:“即便如此,还是被水兄轻易地躲过了。在下的武功和阁下比,实在是天壤之别呀!我这朽木之材,真是再无脸面参加这比武大赛,我这就走!”说罢,他转身就走。
“张兄,且慢!”水溶一把拉住他道,“此时,朝廷正当用人之际,皇上这次诚心甄选人才,张兄你不过是一时糊涂才出此下招,可是张兄的功夫我自是领教了,绝非常人可比。料定你必是苦练了多年才能到此境界,难道张兄就甘愿自己苦练多年的本领就这样被埋没吗?水溶在这里诚恳请求张兄能留下来。”说罢,水溶便朝着他躬身抱拳。
水溶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闪烁着真诚的目光,令张千军的心头升起了股股的暖流。原以为世子身份的他该是何等的高傲不可一世,谁知他不仅武功高超到他望尘莫及的地步,心胸也开阔得如天空一般,这位救命恩人,现下竟如此诚恳相邀,他若再拒绝,还配做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吗?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水溶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水兄待我恩重如山,且又这般诚心挽留,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生能与水兄相识,实在是我的造化!若能蒙兄不弃,在下愿追随水兄,唯水兄马首是瞻!”说罢,便跪拜下来。
水溶连忙扶起他道:“张兄言重了,水溶何德何能让张兄竟唯我马首是瞻!在下情愿和张兄这样忠诚仁厚又武艺高强之人一起报效国家!我情愿和张兄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张兄意下如何?”
张千军听罢,分外高兴,又道:“能与水兄结为兄弟,实在荣幸之至。不知水兄贵庚几何?”
水溶笑道:“二十有二。”
张千军道:“如此说来,我倒还虚长了一岁。”
“既如此,那就请兄长再上,受我一拜!”说罢,水溶就诚心地叩拜下来。
张千军受宠若惊,连忙搀扶住水溶道:“这个就不必了,我们本是平辈兄弟,皇上正好在此,我们不如就面向着天子的方向行结拜之礼,也好让天子为我们作证。”
“好呀!”水溶欣然应允,二人遂行了结拜之礼。
二人如此磊落之举,以及他们之间坦诚相待换来的浓浓的兄弟情意让其他三位考生也分外感动,纷纷上前表示祝贺。这时,擂台上的铜锣敲响了三声,这是各组推选出的获胜者前去打擂的指示。
张千军听罢这锣声,便道:“水贤弟,打擂的锣声已响,贤弟赶紧上前打擂吧!”
水溶谦让道:“这怎么行?咱们这一组还没有比试呢?我怎能越俎代庖?”
刘洋道:“水兄为人高风亮节,且武艺精湛,虽未经比试,但皆让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兄台去打擂,自是众望所归!”
“这……”望着张千军等四人皆是诚挚的面孔,水溶心头暖暖的。眼前的这些小伙子都是忠肝义胆之士,将来定都是暄朝的栋梁之才,可惜为姜氏一族的势力一手遮天埋没了,他一定要夺取皇权,给这些小伙子一个很好的用武之地。
杜庚新道:“水兄不必再推辞了,快去吧!”
宋石海道:“水兄,你的武功我们都见识,你的人品自是没得说,我们四人诚心推举你,我们期待你高中武状元!”
水溶见的确盛情难却,只好抱拳道:“多谢各位兄台,水溶定不负众望!”
此刻,台上其他六组推选出的五名获胜者已然一字排开。水溶纵身飞跃,轻巧地站定在台上。
宋文卓审慎地打量着几个人,将目光锁定在水溶的身上。见他身形伟岸,器宇不凡,果然如昨日圣上所说的那样,心里顿生了几分好感。然而比武大赛开始之前,姜丞相那别有深意地几句嘱托却让他的心坎上蒙上了一层阴霾。他使劲地摇摇头,仿佛想挣脱那阴霾,朗声对几位考生道:“你们几位胜出者采取淘汰式,一人先站出来挑战,其余几人一一上前打擂,最终的胜利者便是今天比武大赛的优胜者,也就是今天的武状元。你们谁先来呀?”
“当然是我先来!”一个黑壮的汉子应是道。他是左部侍郎隋道远的儿子隋国柱。他父亲便是丞相姜世荣的党羽。
“好吧,那就由你先发起挑战吧!”宋文卓无奈地说道,随后纵身跳下擂台。
“你们谁先来挑战呀?”隋国柱不可一世地大喊着,不屑地目光在水溶等人的脸上扫视。
“在下先来会会你!”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最先挑战。水溶知道,他是右部侍郎柳峰之子柳一清。他的父亲一直和隋道远政见不合,今日两人的儿子在擂台上相见,自有一番好斗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战在一处。水溶和其他三人便暂且跳下擂台去观战。
这个隋国柱也是空说大话,并没有真才实学,不过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就渐渐落了下风。正在众人都以为柳一清会获胜的时候,忽然隋国柱大喊一声,劈出一掌,那掌风凛冽异常,势不可挡,柳一清一个招架不住,生生地被这一掌打中了前胸。当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