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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一抬头,狂笑道:“我服你个屁!嘿嘿,真想瞎了你的心,你家苏三爷死了也不能服你!”
刘安理在旁边一听,可吓坏了,紧走几步,对苏风说:
“少帅,我看你来了。”
苏凤方才没注意,这时才认出是刘安理,不由得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刘安理道:“未将奉大帅之命,特意前来看你。”刘安理看了罗成一眼,压低声音对苏凤说,“三少爷,且慢动怒。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你跟罗成说几句小话,也许他能放你跟我一块儿回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凤瞪着眼睛问。
刘安理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先听我的,向罗成说几句软话吧。”
苏凤闻听,勃然大怒:“什么,叫我向姓罗的说小话?真是痴心妄想。某头可断,志不能屈,叫我说好听的,没有门儿!”
罗成把眉毛一扬,冷笑着说:“苏凤,刘安理接你来了,只要你服个软,本大将军就把你放了。否则,我就把你杀了,何去何从,你现在决定吧。”
“放你娘的臭屁!”苏凤跳着脚说,“大丈夫受杀不受辱,死算什么?再过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大个。快给三爷来个痛快!”
“三公子,三少爷!”刘安理急得都要哭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苏凤不听,仍然骂不绝口。罗成怒道:
“刘安理,你都看见了吧?并非本大将军心毒,这可是他自己找的。来人,把苏凤推出去砍了!”
刀斧手答应一声,把苏凤拖了出去,摁到地上,一刀把人头砍掉。
罗成命人用木匣把苏凤的人头装起来,交给刘安理说:“一切经过你都看得明白,回营交令去吧。”
刘安理面如死灰,手提木匣,垂头丧气地走出帅厅,带着八名亲兵,离开了临潭。
却说苏定方,眼巴巴等着刘安理的回信,饭也吃不下,坐也坐不安。苏山、苏海也急得不行,换着班到辕门外张望。两天之后,可把刘安理盼回来了。苏山立刻迎上去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老三为啥没回来?”
刘安理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手提木匣一直走进中军宝帐。苏定方一看刘安理的神态,就预感到事情不妙。只见刘安理“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捶胸放声大哭。苏山、苏海急得乱蹦、大声喝道:“哭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刘安理边哭边讲,把经过说了二遍,最后把木匣打开,让苏定方观看。
“哎呀……”苏定方大叫一声,昏死过去。苏山、苏海抱着人头也哭成了泪人。满营众将,无不落泪。经过众人的抢救,好半天苏定方才缓过这口气来。他捧着三儿子的脑袋,顿足捶胸嚎啕大哭,直哭得目中流血,声音变哑。
刘安理对苏山、苏海说:“二位少帅,你们别哭了,快帮着我们劝劝大帅吧。倘若大帅病倒,可就麻烦了。”
苏山、苏海听着有理,这才止住悲声,一边一个拉着爹爹的胳膊,苦苦相劝。苏山说:“大丈夫生有处,死有地,这也是命由天定,请爹爹善保虎体才是。”
苏海也说:“人死不能复生,您就是哭死,老三也活不了啦,咱应该想个办法,给老三报仇才是啊。”
刘安理冲两旁的众将一使眼色,众将一齐跪倒,恳求苏定方不要再哭了。苏定方毕竟是条硬汉子,他把牙关一咬,收住眼泪。命人把苏凤的人头拿下去,准备超度和安葬。
苏定方休息了约有两个时辰,精力才得到恢复。当晚,他召集了紧急会议,商议对付罗成的办法。会上,刘安理介绍了罗成的狂妄姿态,以及罗成提出的无理条件。苏定方把牙咬得“格格”直响,手捻须髯,大骂道:“罗成匹夫,欺人太甚,苏某不报杀子之仇,誓不为人!”
苏山道:“咱们手中只有一万多人,似乎太单薄了,能否再想想办法,多借一些人马?”
苏定方摇摇头说:“谈何容易,咱们就得靠这点水,和这点泥,眼前什么也指望不上了。”
苏山道:“话不能这么说,该请的还要请,来不来是他的事,万一能来几位帮手,岂不更好?”
苏定方点头,撒下请帖,邀请四方好友,包括三子苏凤的老师,都派专人送信去了。
刘安理说:“光靠外人帮忙不行,主要靠我们自己,兵法云:‘兵只在精而不在多。’只要大帅调动有方,我看这些人马也就够用了。关键是用什么方法对付罗成。”
苏海道:“论人,没有人家多;论武艺,没有人家强;论心眼,没有人家鬼。我看这个办法难想啊!”
苏定方眼睛盯着桌上的地图,详细查看着周围的地势和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他的脑子在飞快地闪动,逐渐地,在他心中形成了一个作战方案。苏定方当机立断,作出决定,又向众将说了一遍。众将听了,鼓掌称赞。苏定方提笔在手,给罗成写了一份战表,命刘安理派人送到临潭。究竟苏定方要使用什么战术?用什么方法对付罗成?暂且不提。
且说罗成,他杀了苏凤,赶走刘安理,准知道苏定方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传令下去,加紧练兵,准备全歼苏定方,乘胜进兵临夏,活捉刘黑闼。这天,他正与齐国远、李如辉等议论怎样进兵的事。忽然,一个报事的军兵走上来,把苏定方的战表呈上。
罗成接过来,从头到尾,仔细观看,上写:
后汉国兵马大元帅苏定方,致书于平西大将军罗成阁下:
前者,苏某欲降唐,实出于挚诚,不料被你所阻,杀子逐使,实令人难忍。本帅誓报杀子之仇,与你决一雌雄!
今在乱石沟摆下战场,限你明日午时赶到,来者乃真英雄,不敢来者乃匹夫也。
罗成看罢,问道:“下书之人何在?”
军兵禀道:“他们是用箭把这封战表射进哨所的,人早就走了。”
罗成把战表交给李如辉,让众将传阅了一遍。齐国远寻思了片刻,对罗成说:“老兄弟,你是怎么打算的?”
罗成道:“苏定方已经穷途末路,欲孤注一掷耳。我正要端他的老窝,自然是要去的。”
老齐摇着大黑脑袋说:“我看哪,你还是谨慎点儿好,防备苏定方狗急上墙,耍什么鬼点子。”
李如辉也说:“乱石沟咱可没去过,心里连点数都没有,还是不去的好!”
罗成笑道:“他有千条妙计,咱有一定之规,过于谨慎小心,反会误了大事。苏定方也许以为咱们不敢应战,可我偏偏要去。来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们知道苏定方已成了瓮中之鳖,丧家之犬。他的部下,也已军心涣散,斗志大衰,慢说他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即便摆下天罗地网,又能奈我何?”
樊虎插言道:“听说在一两天内军师和四哥就到了,是否待请示了军师之后,再作决定?”
“对!”
“理应如此。”
众将点头称赞。罗成把脸往下一沉,不悦道:“本大将军奉命督师,独挡一面,何必等军师决定,我意已决,现在就出兵!”
众将相顾失色,无不愕然。书中代言,罗成天性骄傲,目中无人,连徐懋功也不放在眼里。本来他对出兵应战一事并不是那么坚决的,可他听了樊虎的话,颇有反感。他认为,向别人请教是一种耻辱;让别人决定,则有损他的尊严,他更不愿别人抢了他的功劳。为此,他才作出决定立刻出兵。
只见他怀抱令旗往当中一坐,众将排列两边,等候差派。罗成目光炯炯,往左右扫了一眼,说道:“齐国远、李如辉听令。”
“在!”“在!”
二将往前大跨一步。罗成道:“你二人在城中留守,为我的后援,随时供应粮草,不得有误。”
“遵今”
二将退下。罗成又说道:“张公、李义听令。”
“在!”“在!”
罗成望着他们说:“你二人领兵三千,为本大将军的左翼,随时策应,听候调遣。”
“未将遵令。”
“樊虎、连明!”
“在!”“在!”
“你二人领兵三千,为本大将军的右翼,随时策应,听候调遣。”
“是!”
罗成又叫道:“毛公遂、吕公旦、党士仁、党士杰听令。”
“在”
四将出列。罗成道:“你四人速到教军场点兵五千,随本大将军出发。”
“遵令!”
罗成把一切都分派完了,起身向齐国远、李如辉告辞。齐、李二将一直把罗成送出城门。齐国远拉着罗成说:“老兄弟,你可要多加谨慎哪,千万别小看了苏定方,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注意。”
罗成笑着说:“你就放心吧,咱们临夏再见。”
李如辉也凑近罗成,语重情长地说:“自古见仗,变化无穷,能胜则胜,不胜则退,可千万别意气行事啊!”
罗成付之一笑,点点头没言语,这时,毛公遂、吕公旦等四将已把人马带出临潭,旗幡招展,从罗成面前通过。党士仁飞马来到罗成面前,施了军礼:“启禀大将军,一切都齐备了,何时出发?请大将军示下。”
罗成把脸一扬说:“现在就点炮起程!”
“是,现在就点炮起程。”
“咚——”“咚,咚!”三声炮响,惊天动地,马队在前,步兵在后,辎重车辆居中,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罗成冲着齐国远、李如辉以及留守的众将一抱拳:“各位请回吧。”
众将一齐说道:“祝大将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罗成笑笑,把马鞭一扬,白龙驹四蹄蹬开,一溜烟奔前队去了。
齐国远腆着肚子,翘首张望,不由得摇摇脑袋,长叹了一声。
李如辉也感到放心不下,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齐国远说:“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