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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神皇陛下知道了这件事,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的确如此。”卡西密加赞同的道,“希思黎有些老家伙对殿下很不满意,如果他们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对殿下是极为不利的。”
“那些混蛋,什么不满意,明明就是在为自己打算,觊觎神皇宝座。”雁絮咧嘴道,“哼,我们可不答应,要坐上位置,就要从我们希思黎四卫城身上踏过去!”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凫轮说道:“所以我们要以绝后患,留下这儿,总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我们也该回去了,看守神界之门的人我会打点,实在不行,我有办法让他们消失。你们要记住,回去之后,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尤其是对那个家伙。”
“你是说?”雁絮目光一闪。
“嗯,那个被称为天才的家伙,他接近殿下,并且告诉殿下那个女人的事情,目的绝对不是单单为了巴结殿下那么简单。我倒要看看,狄隆那蠢货要袒护到他什么时候,哼,养着一只藏起利爪的狼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弑杀自己的。”凫轮冷冷的道。
“要是那家伙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去杀了他,反正我讨厌他脸上那种笑容。”雁絮道。
“我倒觉得他比你好多了,你那种轻浮的笑容,就像春天里发情的青蛙。”卡西密加笑道。
雁絮撇撇嘴,没有回话,这家伙还真开得起玩笑。
凫轮笑了一下道:“走吧,神界之门。”
说罢,四个人便消失在了空中。
……
凄凄的风从荒土上刮过,带起尘土轻扬。
太阳升起落下,又升起落下,目睹着这曾经繁荣强大的地方,却不曾有丝毫留恋,反正,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数次的起落,早已看惯。
两天后。
荒土上的空气出现了一丝波动,接着像被打开了个洞一样出现了一个黝黑的通道。
一个人影从里面跳了出来。那张阴鹜的脸和领子很大像个屏风一样立在脖子后面的黑色法袍很容易分辨。
“竟然变成了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神界的人亲自出手,如果是圣城被毁的话,依琳神使还活着,据我所知,神界治理物质位面都是通过神使的。”萨拉特注视着一望无际的荒凉,思考着。
“难道……”突然萨拉特双目一定,“依琳神使她……”
深深吸了口气,萨拉特没有继续想下去。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捷克?”萨拉特吃了一惊,“他居然还活着?”
捷克走了过来,看了萨拉特一眼,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将怀中人轻轻放下,跪在地上,用手挖着泥土。
萨拉特也没有问捷克什么,静静的站在一旁,因为他看清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谁。
蕾莎……
捷克的妻子。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美丽的眼睛紧紧闭着,就像陷入了一场不会醒来的熟睡。
捷克就这样挖着,挖着,一点点的晶莹不断从他长长的睫毛下滑落,融入了泥土中……
所有没来得及进入时间与精神荒原的人,都死了——萨拉特心中一阵抽搐,他的实力只能打开一个容纳不了多少人的通道。
维卡、艾荻娅、衮尔多、道格拉斯、杰斯特、小巴巴森、温博、伊莲、还有自己的弟子利维和卡妮拉……好多人,好多熟悉的人,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幸存下来的,只有妖族全体族人、带着佰恩德飞速逃入时间与精神荒原的古兹巴隆、一直在里面修炼的烈、阿里斯门迪众人、以及没有出来的吉塔、艾穆、雪兰。
“对不起,捷克。”萨拉特在心里默默的道,“那种时候,我只能保护我最在意的人,妖族,那是巫神曼努埃尔的选择,是新的巫族,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挖了不知道多久,也挖了不知道多深,捷克出来了,慢慢抱起蕾莎,跳进了坑里。
“我的爱人,我忘不了,最后一刹那,你看着我的表情,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你离我而去,是我太弱小,无法抗拒,无法抗拒……”
捷克抱着蕾莎飞速而下,一点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从他眼角飘出,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凄美的轨迹。
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
坑底,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蕾莎静静的躺在上面,那张脸依旧很美,恍如昨日。
捷克将一朵一朵的野花放在蕾莎的周围——这是他从兽牙山脉里采来的,是蕾莎最喜欢的花。
花丛依偎在蕾莎的身旁,像是一首哀悼的诗。捷克取下了脖子上的“气息控制者”项链,轻轻戴在了蕾莎颈上。
“安睡吧,挚爱。”捷克右手放在心口,单膝跪下,很亮的眼睛里布满了忧伤,“这里,不会再有人打扰你,这里纪念着我们的曾经,好好休息亲爱的,就让那些欢愉伴你而去,就让孤独的悲伤,伴我前行……”
捷克站起身,深深看了蕾莎最后一眼后,纵身而起。
轰!
捷克在空中翻了个身,两把墨绿和黑色结合的手炮分别双持,炮口射出的气劲轰起了漫天尘土,很快将深坑掩埋。
啪,捷克落在萨拉特面前。
“其实,捷克,我……”面对捷克的目光,萨拉特欲言又止。
“不用跟我解释,我能理解,这一切都怪我自己的实力太差,没有办法保护蕾莎,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最快提升实力,我知道这是谁干的,只有得到神格,我才有机会报仇。”捷克道。
“唔,这个,捷克,我想还是等找到撒加大人再说吧。”萨拉特顿了一下道。
“撒加?”捷克冷冷的道,“当他所有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时,他又在哪里?你不用跟我说这个,萨拉特,我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路自己走,依赖别人只会变得弱小。”
“好吧。”萨拉特叹道,“在巫族圣地比拉多,有着巫神曼努埃尔的诅咒魂石,传说曼努埃尔祖神在陨落时,将自己的法则奥义融入其中,只要能领悟魂石中的真谛,就可以得到他的法则,不过……”萨拉特看了捷克一眼,“那需要经过无法忍受的痛苦。”
话音刚落,捷克就腾空而起,朝着北方飞去。
巫族圣地比拉多,位于兽牙山脉的北面,无尽之海的一个岛屿。
“你真的要去挑战那种痛苦吗?捷克。”萨拉特望着捷克消失的方向,“我之所以说它无法忍受,不是指的**上的痛苦,而是人性,因为那是曼努埃尔祖神不甘的诅咒啊……”
望了一会,萨拉特朝着西面的一座山脉掠去,因为他感觉到那里正有一股很强的气息即将孕育而出,处于顶位亚神巅峰的他清楚的知道,那是神格铸起前的征兆。
……
黑色的鬼火。
像是不灭的纠缠,在空中悄然出现,朝着一个地方飘去……
兽牙山脉一处悬崖下。
更多黑色的鬼火燃起,黑色的火焰扭曲着,宛如地狱传来送葬的歌谣。
一个瘦削的人影从这片鬼火中走了出来,一把漆黑的诡异短剑在他手中跳动着。
“好强的人……应该是从神界来的吧。”人影活动了下肩关节,“差点就死了,害的我还要使用‘鬼火重生’,那个荒原里两百年的苦修白费了,倒霉啊。”
从人影嘴角挂着的不屑笑容和仿佛刀削出来的脸部轮廓来看,正是赫缺。
赫缺伸出右手,一团鬼火从天而降,在他“鬼刃”短剑的剑尖上跳动着,就像在向他报告一般。
过了一会儿,赫缺挽出一个剑花,那团鬼火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希思黎来的人啊,楼兰的家伙……”赫缺眼里精光一闪,“飞痕、篱落、卡莫那三座卫城的少城主一定也来了,可笑的神皇之子,幼稚的孩子,以后地狱的剑架在你脖子上时,我看你还装不装深情,他妈的虚伪!”
“哦不,应该是白痴。”赫缺嘴角一翘,“不过,我好像懂了,大人为什么不能突破的原因。了却了这些,他应该可以领悟了,唔,这件事情,等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他好了。”
黑气从他脚下升起,渐渐将他遮蔽。
“塔奇纳迪,梅尔沙,柏洛斯,你们三个混蛋,在卡蓝还过的舒服吧?准备了,和大人一起回地狱,有的是战斗等着你们,不注意的话,可是会死的哟!”
黑气卷带着赫缺的声音一起消失在了崖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修罗生(一)
这里没有日落的吗?永远都只是黄昏?
这座迷人淡雅的山谷。飞瀑而下,水声如弦,碧草幽幽,斜阳余晖,漏过林间。
罗秀从水潭边光滑的岩石上站了起来,望向飞流而下的瀑布,“还不想出来吗,已经十天了。我知道,你并不是在领悟。”
他对着瀑布说话?
哦,好像不是,仔细看进去,似乎有一个人影盘坐在水帘中,**着上身,纹丝不动,任凭水流砸在他身上。
人影没有理罗秀。
“呵,不愿意相信?还是想让自己清醒?”罗秀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在落霞谷中,永远都只有黄昏吗?”
人影还是没有出声。
“不是白天,不是黑夜,黄昏就在两者的中间,它失去了白天,但可以拥有黑夜,可它却不留恋白天,因为它知道,黑夜过去之后,又将是一个白天。向前,向后,结局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在意呢?所以,我让黄昏一直留在这里,这样的话,选择就会一直没有结局,就会一直等待着我去追寻。”罗秀就像自己在和自己说话一般。
说完这番话,罗秀又望向瀑布里的人影。
水声隆隆,水帘飞泻,可以模糊的看见,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罗秀抬起手,一片莲叶出现在水潭上,当莲叶打开时,里面包含着一个金色的卷轴,莲叶消失了,卷轴缓缓打开。
展开的卷中,出现一幕场景:一个紫色花瓣飞扬的地方,很多花树,一个白衣女子在花树间欢快的小跑,从这棵树下到那棵树下,漆黑如缎的长发扬起,和落花交织在一起。然后,一个俊美到极点的男子站在不远处,带着微笑望着她,脸上流露的那种温柔就像是在看自己最珍惜的东西。
“蒹葭苍苍,在水之湄,花树迷离,心心牵挂。”
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