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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和夜祭司根本来不及阻拦。
剑祭司一脚踏进地下室同时,已拔出“魑魅剑”,但目睹眼前场景,他心中忍不住暗暗叫苦。因为在他想象中丝毫不能动弹的明玉,正手捧清茶,与一僧一道交流心得,而地下室中的其余十几个人尽是古族打扮,其中还有三个穆斯林战士。
原来,在黑突厥军闯入光明社时,菩提寺、无极门、真主会、太学会、天岳帮的高手也闻风而动,悄悄潜入地下室。驿马的“止步咒语”根本难不倒无极门的太清子,明玉自然得以恢复自由。当前院剑拔弩张,地下室内的古国高手们本来打倾巢而出,去援助光明社的朋友,却被突然出现的苍松老人阻止。
苍松老人只留下一句话,便足以让古国朋友们止步不前,那就是:“黑突厥人的问题,请交给我们黑突厥人自己解决,相信我们,好吗?”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至今藏身地窖之中。
冒冒失失的剑祭司哪知其中周折,他误踏险地,再想后退已悔之晚矣。见一祭司贸然闯入地下室,离入口最近的帝辂随手发出“伏妖索”,剑祭司还来不及施展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剑法”,便被彻底“请”了进来。
雷祭司和夜祭司只听剑祭司发出惊慌叫喊,地下室内喧哗声也随之消散,化为寂静。两位祭司面面相觑,心知形势不妙,他们明知下面危机四伏,却也不舍就此离去。不过,两人也心知肚明:如果他们再迟疑不定,待博士赶到,恐怕他们将腹背受敌。
雷祭司面露凶光问同伴:“明玉,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夜祭司毫不犹豫地咬牙切齿回答:“无论死的活的,都行!”
雷祭司点头自语:“剑祭司身为九大祭司之一,能为除掉古国狗而牺牲,想必他也会珍惜这种无上荣誉吧?!”
说话间,雷祭司将两杆巨锤对准地下室敲击起来。每敲击一次,巨大电流便向下冲去,震耳欲聋的雷霆声也随之充斥四面八方。
古国群雄闻听那振聋发聩的巨响,目睹四散而开的紫蓝色高压电流,心知是祭烈院高手作怪,纷纷堵耳躲避。被伏妖索束缚、被太清子臭袜堵嘴的剑祭司则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雷祭司竟不顾同门之谊,用此夺命绝技。虽然明玉及时将剑祭司拽起,躲开电流袭击,却忘记堵上对方双耳,剑祭司就这样被雷声震破耳膜一命呜呼。
震雷也是操控雷电的高手,技痒之下,掏出雷光符迎电而上。可是,他低估了雷祭司电流威力,而判断失误的代价就是:死!
来不及阻挡震雷的太清子悲愤交加,抱着倒下爱徒,他一改往日嘻笑红尘的高士防毒,全力发出怒吼。吼声直冲九天,室外两祭司立感气血停滞,雷祭司动作也随即一缓。
短暂中断间,俯视下方的雷祭司突见明月,随后万道月光倾泄而上。雷祭司眼前顿然白茫,五感顿失,意识模糊。雷祭司心知不妙,他紧握巨锤垂死挣扎,意欲再放雷电,但金算珠飞速钻入他的天灵盖中,将他最后半点意识彻底摧毁……
古国高手们陆续从地下室走出,将夜祭司团团包围。其中自然也包括紧抱震雷、泪流满面的太清子。夜祭司怒视明玉,古族语放声怒喝:“好,好你个明玉,杀夫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必然化为厉鬼,向你索命!”
说到此处,夜祭司将小法杖对准太阳穴,仰天高呼:“夫君,我来了!”话音未绝,小法杖已向夜祭司的太阳穴敲去。
眼见夜祭司有轻生之意,大部分古国高手匆忙出手抢夺夜祭司武器。但众人尚未接近,不知从哪冒出股黑色能量,迅速将夜祭司缠绕,夜祭司手中法杖转瞬无影,自己则被高高卷起,缓缓落在一个老祭司面前。
当夜祭司看清对方正是大祭司,不由百感交集紧抱父亲痛哭流涕。大祭司也是老泪纵横,拍着女儿后背轻声责怪:“傻女儿,你为了丈夫,就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大祭司既已出现,苍松老人自然也回返院中,原来这次两人较量竟不相伯仲。至于刚刚赶到的博士、宅龙、天嗣,急忙紧随文导师身后。
“沙豹,虽然你新学的西方黑暗魔法,足以与我抗衡,但你们今天绝对占不到便宜,带着你的徒子徒孙,请回吧!”苍松老人言语恳切,完全发自内心,毫无侮辱之意。
大祭司则冷视苍松老人,又将目光扫向明玉,指着对方用古族语发出威胁:“古国猪,我女婿、爱徒都因你丧命,我定教你留尸黑突厥!”
“哈哈哈哈!”大祭司话音未落,太清子已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无限悲意,“你的徒弟、女婿死了,你就要我们古国人偿命!那么我的徒弟让你属下所杀,又如何计算这恩怨?古国人、黑突厥人全都是人,我们这样你杀我,我杀你,何时方是尽头?”
广法微微点头,口念佛号:“阿弥陀佛,太清子道长不愧是无极门高人,虽有丧徒之痛,仍然能领悟此理。大祭司,贫僧也劝你,怨怨相报何时了?你如此执着,最终只能害人害己,得不偿失啊!”
“呸!你们这些古国猪,我大祭司绝不会就此罢休!”
大祭司留下此话,便要带女儿离去,明玉忙在后面提醒:“大祭司,莫怪我直言不讳,你的女婿,绝不是我明玉所杀,如果是我动手,以我才智,又怎么可能留下蛛丝马迹?不过,你们这趟也没白来,此时我们古国英杰大概已查出真凶,定会给你公道!”
大祭司闻言大惊,转身质问明玉:“你什么意思?”
“我们古国英杰曾分析当夜情形,你女婿身上伤痕虽像是我幻火波所为,但却并非完全相同。我已猜到是日帅死于何种武功,而黑突厥擅长此技者屈指可数。
另外,日帅绝对是被熟人偷袭而死,而那天能进入地下室的也应只有你们戴面具的几位祭司而已,所以真凶必在你们九大祭司中。根据碧霞经验,凶手往往会回到现场。今天你大祭司亲率精英来抓我,真凶必会乘留守之机,去石室中毁灭证据。换句话说,今天谁潜入石室,谁就是真凶!”
“哼哼,荒唐,你怎么知道留守的人中有所谓‘真凶’?”大祭司冷笑反驳,“今日人手安排都是临时指定,如果‘真凶’在我们之中,他怎么能确定自己是负责留守,还是同来光明社?”
明玉胸有成竹:“我仔细想过,那天我进入石室,你女婿体温尚温,说明凶手作案后因某种原因离开不久,甚至相当仓促,必然会留下不少线索,可惜你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难免会忽视现场证据。虽然时间如此紧迫,但这凶手却能及时设下陷阱让我踏入杀人现场,足见此人心思缜密,所以他必有办法留在祭烈院中。
另外,那间石室从日帅被杀后,就被刑部和你部下严密封锁,不准任何人入内,这也使凶手无法抹杀不利因素。万一我真被你们捕获,很有可能被刑部带到现场核对,来确定我真凶身份。因此,凶手必须尽快设法去现场抹去痕迹,甚至伪造对我不利的证据,这样他才能彻底洗脱嫌疑。
我在那天被你们误会后,便想通了这些问题。因此,我及时联络了苍松老人,瞒着光明社其他人设下‘引蛇出洞’的计策。现在,我的同伴已着手监视调查,请大祭司敬候佳音吧!”
望着明玉充满自信的眼神,大祭司半信半疑,夜祭司也停止了哭泣。这对父女面面相觑,脑海中都在思考同一问题:如果凶手真的身处祭烈院,那究竟会是谁呢?……
第一章 再探敌巢
“明玉,快跑,快跑!”闻听熟睡中的盈芳发出梦呓,华玉婵和碧霞急忙将她摇醒。盈芳再次一如往常大喊“明玉”醒来,满头冷汗淋淋。
风扬、武天宇、古威、雷霆、佟忠也闻声赶至,目睹盈芳模样,古威皱眉自语:“奇怪,怎么又来一次?”
“什么又来一次?”风扬不解其意。
“上次也是在这里,盈芳也是从恶梦中喊着明玉名字醒来,这是第二次了。”
听到古威的话,盈芳摇头反驳:“不,不是第二次,是第三次,我第三次做同样的梦。我梦见,在山谷之中,明玉管一老人叫师兄,和不知来自哪里的大批战士同归于尽。明玉,明玉会不会有事啊?”
碧霞笑着安慰盈芳:“放心,黑突厥草原多高山少,没什么山谷。再说,明玉的师兄佟忠前辈,就在你跟前,和明玉身在两处,明玉怎么会有事呢?”
“可是,可是,可是我短短几天内做了三遍同样的梦,这定是预示明玉会出事,一定是的!”盈芳神情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盈芳,不用紧张。”华玉婵也安慰起姐妹,“你连是哪里的武士都没看清楚,又怎么会是真事?是你太关心明玉的缘故,才会有这样的恶梦。俗话说:‘关心则乱。’你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好了,大不了,以后我离明玉这臭小子远点,更不会跟他去什么高山!小丫头,就别担心你的情郎了。”佟忠也忍不住劝说盈芳。
佟忠的打趣引得佳人一笑,盈芳甚至略带羞涩说:“什么情郎啊,怪恶心的,只是个恶梦,佟忠前辈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风扬也开始拿好友开涮:“唉,明玉真是害人精啊,让我们的‘百晓凤’如此担心。其实你放心,明玉向我保证过了,等这次从黑突厥回去,我们只要成立了聚英会、开办了聚英号,立刻准备你们两人的喜事。到时你把他拴在家里,不准他去高山,不准他私自与佟忠前辈外出,你的恶梦不就无法应验了吗?你说是不是?”
闻听此言,众人哄堂大笑,盈芳则是满脸通红发出嗔怨:“龙大哥,你再这样开我玩笑,我再也不理你了!”
此时,一个宅龙的兄弟出现在门口,并在雷霆耳边说了什么。雷霆为之变色,急忙通报众人:“祭烈院大祭司果然去了光明社,如果明玉没有猜错,那真凶定是留守祭烈院的四大祭司之一,我们立即行动吧!”
武天宇点头赞同:“好,若要让明玉度过此劫,就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