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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你在做什么啊!”这是艾丽米尔嘴里蹦出的第一句话。但是她试图用拥抱他来掩饰那句话,萨姆耸耸肩,摆脱了拥抱。
“没时间解释了!”他大声说,伸出涂满鲜血的尼希玛。“我需要你在剑上涂些血;然后你快去帮助丽芮尔姨妈。”
艾丽米尔立刻照做了。在以前,萨姆会对姐姐毫不犹豫地合作感到吃惊。但艾丽米尔并不笨,山脊后高高耸立的火柱清清楚楚表明了这只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可怕事件的开端。
“母亲!父亲!我…我很高兴你们没事!”萨姆喊道,艾丽米尔跑过身边,割破的手仍在不断滴血,萨布莉尔和塔齐斯顿刚刚爬上来。
“我也是。”塔齐斯顿说,但他也没有浪费时间,就伸出手让萨姆划破。萨布莉尔同时伸出了手,却用另一只手摸摸萨姆的头。
“我有了一个妹妹,或者说珂睐这么给我说的,并且还是一个新的阿布霍森候补。”萨布莉尔说道,他们的手从剑身抹过,印记感到咒契血脉的血缘而闪闪发光。
“而你已经找到了另一条路,但却同样重要。我相信你对你姨妈已经有所帮助了?”
“对,我想是的。”萨姆答道。他努力将所有用于铸造的魔法保存在脑海里,没时间谈话。“她现在需要帮助。三个菱形保护阵!”
萨布莉尔和塔齐斯顿还没等萨姆说完就离开了。两位珂睐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沉默中的萨姆小心的割破她们的手,然后珂睐们也用血涂在剑刃上。萨姆几乎没有看到她们所作的这一切,太多的咒契印记盘旋在意识中。他也没发觉她们托起了自己的胳膊,带着自己回到小山上。他走路时也没空去想这些俗事。他迷失在咒契中,撷取着几乎不认识的印记。成千上万闪闪发光的咒契印记充满了他的脑海,四处扩展,有条不紊的将自己排入结合尼希玛和七个银笛的咒语中,以复制出一件对使用者和目标同样致命的武器。
山上诸人也没时间继续寒暄了。丽芮尔简单的给到达的艾丽米尔、萨布莉尔和塔齐斯顿几个命令。她派他们帮助画出每个菱形保护阵的头三个印记,留下一个空着,直到每个人都进来,菱形阵才能完成。有一阵子,丽芮尔的指示说的结结巴巴,担心他们会反对。她是谁?竟敢给国王和阿布霍森下令?但他们没有,而是飞快地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一起筑起菱形阵以节省时间,每人负责一个主印。
格林少校也没有质疑她的命令,丽芮尔安心的注意到。连队的幸存者杂乱的穿过山谷,身体强壮者扶着伤兵,少校呼叫着催促他们加快脚步。
他们也冲南方难民大喊,要他们趴下转过头去。丽芮尔希望南方难民会听从,尽管旋转火柱的景象迷人又恐怖。
萨姆在萨娜和瑞尔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上山,两位珂睐经过丽芮尔时微微一笑,向刚刚成型的菱形阵中心走去。丽芮尔回以微笑,短短的微笑,使她回忆起离开冰川时双胞胎姐妹对她所说的话。“一定记住,无论有没有预视之力,你都是珂睐之女。”
丽芮尔释放一个主印,封闭了最外侧的菱形阵,然后进入第二个未完成的菱形阵。她一走过塔齐斯顿,北印从他的剑上蜿蜒而下,封闭了第二个保护阵。他们一起走进了最里面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菱形阵时,他对丽芮尔笑笑,丽芮尔从脸上看到他和他儿子间极其相似之处。
萨布莉尔亲自封闭了最内侧的菱形阵。仅仅数分钟内,他们就升起了三重魔法防御。丽芮尔希望防护力够强,能让他们在接下来必然发生的事中活下来。接着她感到片刻恐慌,只得迅速的屈指点算,确保满足了七个。自己,萨姆,艾丽米尔,萨布莉尔,塔齐斯顿,萨娜,瑞尔。是七个,尽管她不确定是不是正确的七个。
菱形阵连线闪着金光,但是与暴烈的火柱之光相比还是显得苍白黯淡。咆哮的火柱极其庞大,丽芮尔知道这只是毁灭者九重力量中第一重也是最小的威力展示。更糟糕的景象即将到来,很快。
萨姆跪在剑和银笛旁,编制着咒语。丽芮尔看到坏狗和莫格都安全的呆在菱形阵里,而且注意到尼克的躯体也在法阵内,不知何故它看起来好一些了。还有一大丛蓟,看起来让人恼火,显得自己过于匆忙。她没时间考虑菱形阵应该放在哪儿。
在即将到来的爆炸前,出现一阵奇怪的宁静,每个站在菱形阵里的人,除了萨姆,都显得很不自然,有些尴尬。接着萨布莉尔轻轻的抱住丽芮尔,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么你就是那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妹妹了。”萨布莉尔说:“我真希望我们能早点见面,而且能在一个更合适的场合。我们经历了太多真相,远远超过了疲劳的头脑能理解的。我们坐船、乘车、还搭飞机才到这里,几乎没有休息过,珂睐非常突然的预视到大量情况。她们告诉我,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初始之时的强大精神,而且你不仅仅继承了我的职责,同时也是一个忆往师,你能看穿过去,而其他的珂睐能够预视未来。所以请告诉我们——我们该做什么?”
“我很高兴大家现在都到了。”丽芮尔回答。要是能在这短短的片刻间刚好崩溃,那可太有诱惑力了,但她不能。每件事都靠她了。每件事。
她深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毁灭者正在逐步积聚它的第二次力量展示,我希望…我希望菱形阵能保护我们免受其伤害。在这之后,它会缩小一会儿,这时我们必须下去找它,还要防止我们自己受到第二次展示留下的火焰伤害。我们要用的束缚魔法很简单,我现在就教给你们。但首先,每个人必须从我这里…或从阿布霍森那里拿一个法铃。”
“叫我萨布莉尔吧。”萨布莉尔坚定的说:“谁拿哪个铃有讲究吗?”
“感觉哪个对就拿哪个,血脉会告诉你们的。每个人都代表初始七个中的一个,因为它们活在我们的血脉和法铃中。”丽芮尔结结巴巴的说,对于指示比自己年长的人很不安。萨布莉尔看上去高不可攀,很难想起她竟是自己的姐姐,而不仅仅是近乎传奇的亡者束缚者。但丽芮尔确实知道她正在做什么。她已经在暗镜中看过束缚如何进行以及如何再次束缚,她能感到法铃和几个人之间的密切关系。
然而,对萨娜和瑞尔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丽芮尔看着她们,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因为她明白过来她们是双胞胎,她们的灵魂相互缠绕。她们俩人中只有一个能挥舞法铃。需要七个,却只有六个。
她全身僵硬的站着,惊恐不已,其他人走过来从萨布莉尔那里取铃。
“撒拉奈斯是我的,我想。”萨布莉尔说,但是她把铃仍然放在铃带里。“塔齐斯顿?”
“岚纳属于我。”塔齐斯顿回答:“安眠者听起来很合适,就像我的过去。”
“我从姨妈那儿拿铃,如果可以的话。”艾丽米尔说:“戴芮姆,我想。”
丽芮尔机械的将法铃递给她的侄女。艾丽米尔看上去非常像萨布莉尔,内心拥有同样的自制力。但她也有她父亲的微笑,丽芮尔注意到,即使脸上还有恐慌。
“我们一起拿墨思锐尔。” 萨娜和瑞尔异口同声说道。
丽芮尔闭上眼睛。或许自己没有算错,她想。但是她能感受到谁该持有哪个法铃。她又睁开眼睛,开始用颤抖的手解开铃带。
“萨姆该用贝尔基,而…而我同时使用阿斯塔睿尔和…和基佰斯,凑足七个。”
她尽力说的自信些,但是声调中却透出颤抖。她没法同时挥两个铃。这次束缚不行。必须要有七个摇铃者,而不仅仅是七个铃。
“呼呼。”狗吠道,站起身,扭扭屁股,有些局促不安。“没有基佰斯。我来代表我自己。”
丽芮尔的手摸索着绑住阿斯塔睿尔的皮带,她只是尽力防止法铃发出悲恸的声音,那会把所有听到的人全都送进冥界。
“可是你说自己不是七个之一!”丽芮尔抗议道,尽管她长时间怀疑狗的真面目。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这一点,即使对她自己,因为狗是她最好也是相处时间最长的朋友,是她长久以来唯一的朋友。丽芮尔无法将基佰斯想象成她的朋友。
“我撒谎了。”狗爽快的说:“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被称为坏狗的原因之一。而且,我也只是基佰斯的残余,某种意义上说,是二手货。并不是一模一样。但我会站出来反对毁灭者,反对奥兰尼斯,作为你们七个之一。”
狗说出了毁灭者的名字,火柱仍在越升越高,穿透了残余的雷暴云。现在它已经超过一里高,占据了整个西部天空,红色光芒压过了太阳的黄光。
丽芮尔想说些什么,但话语被刚刚流下的眼泪哽住。她不知道眼泪是表示安慰还是悲伤。无论未来如何,她知道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与坏狗。
她没有说话,而是挠着狗脑袋。她只挠了两下,让手指穿过柔软的狗毛。然后她飞快地背诵出束缚咒语,将印记展示给每个人,还有他们要用的话。
“萨姆正在做的剑,是我用来斩断毁灭者的,一旦它被束缚住。”丽芮尔说完了。至少她希望他做的是自己所要求的。好像为了加强自己的希望,她加了一句:“他是真正铸墙者力量的传人。”
她朝正俯在尼希玛上的萨姆比了个手势,他的手划着复杂的图形,咒契印记之名从他嘴里不断吐出,他的手将闪烁的符号融入繁复的细线中,线在空中翻腾着,落到出鞘的剑刃上。
“要用多少时间?”艾丽米尔问道。
“我不知道。”丽芮尔低声说。然后她更大声地给自己重复一遍:“我不知道。”
他们站在那里等候着,焦虑不安的数秒钟感觉起来足有几分钟,这时萨姆呼唤着他的的咒契印记,而山后的奥兰尼斯轰轰作响,他们两个塑造着完全不同的魔法。丽芮尔发现自己每过几秒钟就看看下面的山谷,看起来格林少校成功的让南方难民躺下了;然后她会看看萨姆;然后是毁灭者的火焰;接下来一切再从头开始,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忧虑和恐惧。
南方难民还是太近了,丽芮尔知道,尽管他们比自己所处位置要低得多。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