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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鼠从豆抖袖中得令而出,对着离玉撅着胖屁股恭敬一拜。
离玉叹气:“你们两个都瘦了。”
豆抖眼神示意,这咪咪知情识趣,自行出了卧房睡在外间。
豆抖把门一关道:“母夜叉的一手琵琶还和当年一样销魂啊。”
这一双却也正如当年一般缠绵销魂。
已经不记得当年是何夕。
艳名远播的鹤四郎同老友长歌在三王子府内喝酒。
长歌一腔郁闷,控诉他心爱的敖霄老跟着致莲仙子跑。
他道:“阿五,你手段高,替我解决这致莲,重重有赏。”
豆抖太息:“风流债难欠,我将来要尚你七妹的,你父皇都催了我几次了,好在七公主死活不肯现在出嫁,拖延至今。目下你这三哥倒派我去勾搭未来娘子的闺中好友,实乃天界悲剧。”
长歌反目:“你少惺惺作态,太上老君的一双男女精童频频向你献媚,你也笑纳了。致莲和我们小七都是神教出名美女,你会不动心?”
豆抖刚要回话,外头却传来幽幽琵琶曲。
豆抖爱琴,端正了姿势,神往不已。
一曲终了,他彬彬有礼道:“三王子,雅韵清越,怎不为豆抖引荐?”
话未完,已经飘然出室。
长歌目送他卓绝的风姿,嘴里叹道:“阿五什么都好,就是心太急了……”
长相守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一章5000字……
但是放弃了,字数太多拉拉杂杂,更加没有骨干了。
我还是写到几字是几字吧。琵琶声仍在耳边缭绕,豆抖冲出室外,想要见见是哪个胸有沟壑,力拨千钧的雅男子在诉说平生青云之志。
怀抱银色琵琶的女子端坐在院子里,头上似乎挽着两个小髻,发带在微风里轻扬,素色裙子上的垂带一路到地,曲曲折折,弯成一段女儿心事。背后千树桃李,姹紫嫣红都敌不过她轻轻放下的一柄玉琵琶。
如此的琵琶曲居然出自女子之手。
豆抖无法停步,朝她一步一步走近。
身后的长歌伸手想拉住他。
却见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眼睛晶亮晶亮凝视嫡仙豆抖。
豆抖很想立即停下步子来。或许是他弄错了,琵琶的主人已走,留下一个丑丫环收拾乐器。
但豆抖历来不做伤和气的事情,怕要坏了他在外的好名声。
于是内心在骂娘的鹤四郎,眼波温柔,情真意切地对着眼前没长开似的小妹妹绽放了知己般的微笑。
长歌暗道不好,知道豆抖居心不善,上前来介绍:“这是我家五妹离玉。”
大名鼎鼎的五公主离玉,豆抖暗笑自己刚刚的荒唐,几乎要拜倒在这个丑八怪的石榴裙下。
长歌又温柔得对离玉说:“这是鹤四郎,慕你的一手好琵琶,特特跑出来和你相见。”
混蛋长歌,火上添油,他可不想和这位公主有任何瓜葛。
鹤四郎到底长袖善舞,恭敬作揖:“五公主的琵琶出神入化。”
离玉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点头,回道:“久闻鹤四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听得豆抖仙君琴艺卓佳,可否赐教?”
豆抖大恨长歌,惹出这样的麻烦,多少仙子听了他的琴,看了他的脸就千方百计加以亲近,如此丑女恩,他实在消受不起。
场面上又推搪不得,索性大方回道:“豆抖献丑了。”
敷敷衍衍弹完一曲即行告退。
走半路,回顾长歌,不见踪影。
只听身后长歌在劝离玉:“五妹,豆抖是父皇定给小7的夫婿,他琴艺虽佳,你不要着了他的道……”
这长歌专喜拆他的台,不过还是对五公主说明白好些,明月哪会照沟渠!
却听离玉笃定回道:“如此虚伪之神,哥哥还是少来往些好!”
豆抖一滞,更要侧耳听。
离玉缓缓道来:“但凡听了琵琶曲跑来见我的郎君,哪个不面露三分失望,他却不惊不怒,举止如常,浑似个假人,除非他脸上这张面皮是假的,要不根本是个憨牛,分不出琵琶的好坏,闻了乐声就跑来起舞的;邀他弹琴试探真假,他手指更是刻意压低一分,生怕被我听出原来面目,可见还是识乐理的,之前深藏不露,也不问我琵琶是谁所弹,无非怕我纠缠罢了。这样猥琐,远比那些见了我要跳脚躲开得可恶!三哥倒要小心着了他的道。”
他妈的!这离玉究竟是个什么丑妖怪?
所向披靡的豆抖骤然被她看穿,一心的不忿,离玉大神之刁钻丑陋果然名不虚传。
离玉大神此刻在他怀里;呼呼入睡;他这轮明月生怕冷了沟渠;把被子再往她处放些。神君起初不肯将沟渠许给他,当他是故意轻薄,戏弄离玉。他千求百恳,神君才说出实话,豆抖和乐怀都在天劫榜上有名,索性俊男美女配作对,结伴接受试炼。
离玉貌丑,打算养在身边终老,不出阁的。
他死缠烂打,离玉也非君不嫁。
岳丈才万般无奈伸出一只手指。
“只得1000年相守?”豆抖问。
神君瞪他一眼,摇头。
“100年?”豆抖斜睨未来岳丈。
神君幸灾乐祸:“只得夫妻一年,愿意便嫁给你;不愿意,还是打点好了准备娶乐怀吧!”
豆抖哪里是好打发的。
索性拂袖:“既然岳丈不愿玉成,鹤四郎只得先将生米煮成熟饭,神君索性连离玉和小外孙一起养在宫里终老算了!”
神君气得眼角抽搐。
如此往返,讨得三年,三年后要豆抖自行去魔教投罗网,不要连累五公主娇妻。
豆抖问离玉:“三年你意下如何?”
离玉答:“先答应老头子,三年后是怎么说,哪里由得他!”
神君拍胸,养女不孝,又问离玉:“怎么就认定是他?”
离玉理所当然回道:“神教郎君,论姿色,也就豆抖可以配得上我!”
神君和豆抖一同喷血三升。
旨下之日,豆抖一腔狂喜,在后院弹一夜《凤求凰》以示庆祝。
鹤族王亲却以为他哀伤了整晚,弦断无谁听。真是天大的一场误会。
段小楼却无这一夜好梦。
他梦里都是致莲。
致莲说:“这是四十九道闪雷击。”
在人间的寥寥几日,隔着客栈的薄壁,听得致莲说:“之前觉得为了他做任何事都是欢喜的。所以为了讨他欢心,傻乎乎跑去受很重的刑,受刑的时候那么疼,熬不下去的时候就想他,想到是为了他受的苦,居然还可以笑出来呢。我自己都怀疑是得了失心疯。”
得了失心疯的致莲不肯认自己,还将那幅画撕了个粉碎。
段小楼起身,发现自己在天魔宫某个宫殿里头。
浑身发疼,他披衣出了房间,天女的笛声四起,又是一天。
隔壁出来另外一个披发的男子。
对视,居然是天戾。
兄弟难得并行在天魔宫中。
“二师兄,这几日我只庆幸小7未饮忘情。”
“也好,早日将可秀娶进门,拿了圣女印找天女衣。”
天戾立定,看着段小楼:“大哥,我要天女衣是为了避天劫;可我不娶小7却不是为了天女衣,我从未打算拿自己换圣女印,你又何必自苦?”
段小楼居然没有反驳什么,良久问了一句:“你说圣女印该怎么办?”
天戾凑近他道:“二师兄,当年你说得好,正面敌不过的妖怪,我们还可以不择手段,下药,□,相信段将军无所不能阿……圣女印关系整个天界的福祉,可秀不该拿了来做自己的嫁妆,还要我们这么多神仙替她的婚事陪葬。”
段小楼恢复之前冷冰冰的威武将军状:“陛下,太过阴损了吧,秀秀可是一直称呼你姐夫的。”
天戾无辜一笑:“致莲还叫我一声大哥呢……”
他往前方眺望。
段小楼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高台上的一双倩影,正是小7和致莲一大早上来比剑。
剑使得快了,美女们舞成一团,依稀可以看出小7擅攻,致莲乐守。
往来间又是几十招,动作终于慢下来,两个美女咯咯发笑,小7叫着:“这剑太不顺手,如若拿得是狼牙棒,几棒下去你就口吐白沫了!”
天戾手抖,当年小7就一直拿这个话威胁他。
致莲收起剑,回道:“如果的事情多了,如果昨晚我没有大醉,你出第三招的时候就该被我的剑气逼退三步了!”她正要下台,看到他们,微笑打招呼:“天魔皇陛下,段将军好!”
一夜无痕。
小7也赶过来:“原来是二师兄,四师兄。”
天戾无法抵抗,自觉到了小7身边为她擦汗,这天魔宫居然也有了暖意。
小7却只接受擦汗,擦完了就退开三步,认真问:“四师兄,我的剑使得可有破绽?”
这边厢,段大将军的脸看不出阴晴,倒是致莲识大体:“段将军,听闻致莲昨晚大醉失态,多有得罪,万望威武将军海涵,不要介怀。”
哪里可能不介怀?她当众跳艳舞也罢了,还亵渎他,骂他是个登徒子,要在他胸口上写我是猪。
她之前还知道他骄傲,喜欢招摇,昨晚这么对他,打一百军棍也说得过去。
致莲见段将军脸色毫无好转,又坚不吐一字,不免有些讪讪,刚要回身去天戾帝那边找小7,段小楼却突然伸出手将她拉住:“你伤怎么好得比我快?受过闪雷击就刀枪不入了吗?”
致莲听得云里雾里:“咦,段将军怎么知道我受过闪雷击?”
段小楼有些紧张,或许,他的致莲还记得一些事情。
“致莲……”他刚要问,腰上突然多出一双手来。
“段大哥早!可秀昨晚喝得太多,至今还头疼。”
致莲在那里挤眉弄眼:“可秀姑娘,听说我们两个昨晚还打赌呢!”
可秀似乎记不清了,只敷衍回道:“醉了打的赌不作数的。”
等大家都到齐了,土木公大摇大摆说出他和岱战神一夜钻研出来的结果:“琴棋书画的四位先不练功了,专心练自己的技艺吧,其余榜上有名的仍然勤练神功,以备将来之战。”
天戾和段小楼两个却影影绰绰跑到弘光殿,段小楼交出另一把钥匙。
兄弟两个恭敬得捧出大的那个宝匣,激动万分得用钥匙打开。
里头是本蓝皮簿子。
天戾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大字写着:地澜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