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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谦接过她的手也有些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她的气息轻的像是随时随地会断了似的。
墨子谦试着掐了掐她的人中,没什么用,又托着她的后心,渡过去了一些内力。
曼舞稍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见墨子谦忧心忡忡的眼神,笑了笑,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谁把你打成这样?”龙九司怒了,手里握着的扇子差点被他给震裂。
曼舞移动着没有焦距的目光,四下看了看,不知道是露出了一个安心,还是无奈的笑容,吐出了两个字,“琰烈……”
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墨子谦和龙九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琰御秀,不知道在想什么。
琰烈?真的是他么?
墨子谦抱起曼舞,把她带进寝殿。她的气息弱得不像话,墨子谦恍惚又看见了当初她受了打,差点折腾掉那条命的样子。
刚把她放到床上,想去看她的伤,谁知道手却抖着怎么也解不开那件已经破烂的不像话的衣服。
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撕开了那件衣服,衣服下的躯体,伤痕累累,看的墨子谦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些伤口干涸了,凝着深褐色的血,有些还在流,淡淡的血液像是断了线珠子,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床单上。
墨子谦伸手去碰了碰那些伤口,不知道是不忍心还是痛心。谁敢那么对她?到底是谁!?她说是琰烈……琰烈?
墨子谦看着那满身伤痕,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是先抱着她去清洗伤口,还是先给她上药?是先给她喂点药,让她撑着,还是先渡内力给她?
她身上的血流了那么多,一下子,怎么补得回来?
她的身体虚弱成这样,怎么敢送给她内力?万一伤了心脉,岂不是……
墨子谦撑开了曼舞的眼睛,看着那双平时灵动的眼睛,有些扩散的痕迹,心里一下子恐惧得泛着疼。
墨子谦无言地搂着曼舞,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心里酸酸的,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的多,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曼舞,我怕,我好怕,不想失去你,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第九十六章 救治
墨子谦无言地搂着曼舞,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心里酸酸的,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的多,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曼舞,我怕,我好怕,不想失去你,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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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五天,墨子谦寸步不离地守着曼舞,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曼舞气息弱了渡点内力过去,体力不足了,喂她细碎的人参粉,流血多了,拿自己的血喂给她喝。
墨子谦从小吃的灵丹妙药,再加上那么多年的练习,血液和别人的不同,到底还是能当作药来救人的。
五天也不是没有效果的,至少曼舞能慢慢得吞下些药丸了,不用他哺进嘴里了。
可是,她已经有知觉了,却还是不醒,像是永远会那么睡着似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希望她睡着,希望她忘记这些事情,可是又希望她醒过来,醒过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六天清晨,拉着墨子谦的手动了动,然后紧紧地握住。墨子谦抬起头,看着曼舞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继而缓缓地撑开了一条缝。适应了光线之后,眼帘才完全打开,看着他,动了动唇,笑着说了一句,“子谦……你看上去好累……”
墨子谦不知道心里头什么滋味,欣喜抑或是激动。伸手摸了摸曼舞的脸,“醒了?”
“嗯。”曼舞惺忪地点点头,想要撑起身体,身上却麻麻的。
“别动,我怕你疼,下了点麻沸散。”墨子谦按着曼舞,不让她乱动。
“嗯。”曼舞眨了眨眼睛,看着墨子谦,过了一会儿,“我想坐起来,躺着好累。”
墨子谦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托起,让她靠着自己坐好。
“我是不是睡了好久?”曼舞任由墨子谦把被子拉上来了些,脑袋里很多东西还没有接上。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却什么也记不清楚。
“嗯,六天了。”墨子谦搂着曼舞,不敢用力,轻轻地托着,深怕碰到她的伤口。
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还记不记得谁打了你?”
“琰……”
门“砰——”地一声打开了,琰烈冲了进来。
就是那张脸,曼舞眼睁睁地看着琰烈走到床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墨子谦皱起眉,抱了抱曼舞,“你吓到她了。”
琰烈刚刚才知道她昏过去之前说打了她的人竟然是自己,心里激动,竟然想也不想地闯了进去。
哪里知道她刚刚醒来。
看见她瑟瑟的样子,琰烈止住脚步。她看着他,眼里有毋庸置疑的恨意,琰烈觉得眼前黑了一黑,她恨死自己了?
禁不住胸口疼了一疼,“曼儿,朕打你了?”
话问出口,他觉得自己很荒唐,打没打她不是自己最清楚吗?为什么要问她?
曼舞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缩进墨子谦的怀里,垂着眼睑,点点头。
琰烈眼前黑了一片,心口郁结,一口血上了喉咙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他本来就内伤没有好透,这些天事情又多,又因为她的事情完全没养病,心里本来就烦,现在听她那么说,心里凉了个透。
床帐动了动,曼舞睁开眼睛,看见琰烈扶着另一头的床帐,袖子滑了开来,上面月牙儿似的痕迹清晰得印在手臂上。
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看着琰烈松开手,准备转身,曼舞张开嘴,“烈烈……”
话出口,才发现嗓子嘶哑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说话,还是因为眼泪掉个不停,“不是烈烈打我的……”
声音听起来很空洞,琰烈却不得不转回身,“不是我?什么意思?”
话出口,又觉得自己无比荒唐,怎么像是自己真的打了她似的?
曼舞点了点头,“一个和烈烈长的一样的人,打的,那个人手臂上没有月牙印,我看见的。”
曼舞的身子还在抖,看见琰烈就抖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怕。他一靠近,她就想往墨子谦怀里缩,他一抬手,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狠狠地瑟缩一下。
大概,真的是潜意识地害怕吧,那个人顶着琰烈的皮囊,摧残着她,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要她怎么忘记?
墨子谦制止了琰烈想问的话,“她刚刚醒,你不要再吓她了。”
琰烈闻言顿了顿,看了曼舞一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他走出去,曼舞觉得松了松,身体像是虚脱了似的。墨子谦伸手,就着袖子擦了擦她的额头,“怎么那么怕他?”
曼舞没有说话,墨子谦放下手的时候,曼舞伸手去拉,“你的手腕怎么了?”
墨子谦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来,“没什么。”墨子谦端过一旁的碗,送到她嘴边,“乖,喝下去。”
曼舞滞了滞,推开了他的手,看着那一小碗新鲜的粘稠的液体,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这些日子,你、就喂我……”
“喝下去。”墨子谦不折不挠地往她嘴边送,“你身体太差,不敢喂你别的药,喝下去。”
曼舞不依,眼泪落到了碗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墨子谦叹了口气,一只手扼住了曼舞的牙关,强迫着她把血给喝了下去。“你若是想着我,就乖乖地喝下去,早点好起来。”
曼舞流着眼泪把血给喝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喝的太急,曼舞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干呕。
墨子谦心疼地抱着曼舞,轻轻拍着她的背,好让她舒服些。
曼舞什么也吐不出来,吐到最后,缩在墨子谦怀里,心里难受的要命。这么多天,子谦就是那么一小碗一小碗给她灌血的?
那他怎么办?他身体怎么办?怎么可以这样?
墨子谦觉得自己的衣襟湿了大半,眼泪渗进了衣服,透到了他的皮肤上。墨子谦无奈地叹了口气,捋着曼舞的头发,“没什么的。”
曼舞没有说话,逼着自己不哭。墨子谦那么对她,她应该知足才是,不能浪费了他一番心意。
拿手背蹭了蹭脸颊,有些疼,经不住又拉住墨子谦的手,拿着他的袖子擦了擦。也不管眼泪鼻涕弄脏了他的衣服。
“我身上会不会留疤?”曼舞镇定了一下自己,抬起头问道。
墨子谦笑了笑,摇了摇头,“你身上大部分都在结痂了,不要抓不要挠,不会留疤的。”
“留疤了我就一辈子赖着你。”曼舞丢给墨子谦一个挂着眼泪鼻涕的笑容,“你说什么也得娶我,不然我就到处宣扬你医术不佳,连外伤都治不好。”
墨子谦被她的样子逗得一笑,摇了摇头,“又哭又笑的,像什么样子。”
曼舞吐吐舌头,她是一点也不怕身上会留疤。有墨子谦那么个大神医在,恐怕搞成大面积烧伤都有办法整成原来的样子。
“什么人干的?”墨子谦抱着曼舞,轻轻地拍着她。
曼舞动了动,皱着眉头想了想,“应该是太后,我记得穆霜幽。”
“穆霜幽?”墨子谦重复了一遍。
“嗯。”曼舞点点头,“那天刚刚被抓进去,看见穆霜幽在那里说话。她前些日子刚被打,不敢站直,所以一直被和他说话的那个人扶着,我不会认错的。”
“唔,原来是她……”墨子谦用下巴轻轻摩娑着曼舞的头,“呵呵。”
曼舞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窝在墨子谦的怀里慢慢睡去……
太后的元寿宫里,此刻保持着异常的寂静。
穆霜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脖子被包着,上次曼舞掐得一点也不轻,到现在也没好。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跪吗?”太后坐在上首,旁边站着仪贤妃,另一旁的椅子上还坐着相国。
皇贵妃坐在一侧的圈椅上,身后跟着那个叫珠儿的宫女。
穆霜幽听闻太后的话,狠狠地抖了一抖。太后的语气很冷,丝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