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袂央先是一愣,继而点了点头,坐在箫青羽身旁,托着下巴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最近发生太多事,心里有些不平静。”不知为何,袂央在箫青羽面前心里就要踏实很多,心中有什么事情也是毫不隐瞒地想对他一一说了。
听罢,箫青羽侧目过来,敛眉扬起嘴角,面色柔和,笑道:“小央也不小了,现下也正是愁思苦肠的年纪。小央在想些什么烦心事,要不说给大叔听听?”
袂央脸微微泛红,心道:“什么是愁思苦肠的年纪啊……大叔该不会看出我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这样想着,袂央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快,担心着箫青羽能洞察出她小姑娘的心事。
“大叔,中秋快到了呢。”袂央急忙扭转了话题,托着双腮呆呆地看着箫青羽完美的玉面容颜。
箫青羽神色一滞,片刻后舒卷眉心,笑道:“小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节日?你不知道大叔好多年没有过这个节日了么?”
听箫青羽这么说来,袂央才反应过来这几十年来箫青羽都是一人独自生活在这隐蔽的紫亦崖崖底,甚至云玑派的好些人都不知道他还存活于世,对于箫青羽来说,这又是何等的孤独寂寞?眼下又在他身前提起中秋这样团聚的节日,也不知道有没有戳中他这几十年来寂寥留给他的伤痕?
袂央脸色有些泛白,觉得自己说出了话语,此刻她咬着唇角,连连道歉道:“大叔,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啊。”
见满脸紧张的袂央,箫青羽不由得泛起怜惜之意,当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大叔没事,小央不必如此紧张,难道大叔有这么可怕么?”言毕,便展现一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
袂央看得有些发呆,眼前的男子虽然一头白发,但面容俊朗,温柔慈祥,除了这个,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像唱歌那般动听。袂央一直觉得箫青羽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神仙。袂央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咧嘴笑了笑,道:“大叔不怪罪就好。”
箫青羽嗯了一声,手中的竹篓也在这个时候遍好了,精巧的竹篓被箫青羽造弄得很是秀美,它安然地被放置在箫青羽的身侧,阳光之下似乎那竹篓也在笑了。
“小央打算中秋去哪里?”箫青羽温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袂央咦了一声,不知道箫青羽此话何意,想也没想,睁大双眼好奇问道:“大叔何以说这话?这中秋节我自然是在云玑派过啦。”
箫青羽怔然了片刻,仿佛有什么话语搁在嘴边,久久说不出来。
袂央一双大眼看着箫青羽,等待他的回答,须臾之后,箫青羽淡然道:“小央不打算回家看看……看看小央的婆婆吗?”
“啊!”袂央低呼一声,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惭愧,继而道:“我上云玑派拜师学艺这么久了,多多少少也快两年了,也不知道婆婆在家里过得怎么样。”说到这儿,袂央满脸自责和愧疚,“我只知道修炼修炼修炼,却已忘记了养育我这么多年的婆婆,袂央真是……”
箫青羽笑了笑,安慰道:“那么今年中秋回去看看婆婆,好好陪她过一个中秋就好。”
袂央听罢,模糊的双眼一亮,光芒闪烁,适才的愁容变作笑脸,“真的吗?我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准不准我下山。”
箫青羽沉吟片刻,道:“相信大叔,你师父定会允你下山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请假下山
听箫青羽如此说来,袂央心中大喜,连忙拉着箫青羽胳膊道:“大叔,要不你同我一起去看婆婆吧,好不好?”
话音一落,箫青羽的面容登时僵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大叔不能去。”
“大叔不能去么?”袂央满脸的不解,她睁大一双明晃晃的眸子看着箫青羽。
箫青羽黯然地叹了一声,道:“眼下大叔实在不能去,若是今后还有那机会的话……小央便带我去,可好?”言及此处,他伸出手摸了摸袂央的头,眼神变得有些伤感,又有些慈祥。
袂央自知箫青羽不愿去的话,自己如何强求也是使不得的,当下也只好点了点头,有些失望道:“这话可是大叔说的,不要到时候大叔又说不能去了。”
箫青羽一怔,莞尔道:“你若不信,我们拉钩?”言毕,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指。
袂央见箫青羽这般,恍惚之间闻到了儿时的气息,呲牙笑了笑,满是兴奋地伸出一只小指,勾着箫青羽的小指说:“大叔,我们可要说话算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箫青羽见袂央一脸的稚气,突然想到,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童年快乐的时光,适才还皱着的眉头也舒卷开来,嘴角上扬,笑得温柔,“小央能守的诺言,大叔自然也能守。”
凉风吹过,竹屋之前的竹林沙沙作响,木桥流水,潺潺动听。听着箫青羽温柔略带笑意的声音,袂央竟是觉得他像在唱歌一般。
回到青木苑,已是傍晚,回来之前,袂央还对箫青羽有些依依不舍,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箫青羽给她的感觉,很亲切,很安详,似乎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话,袂央心里的什么烦恼都会变得烟消云散。
银月高悬,月不圆,但却是明亮得很,轻纱般的月光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银尘,袂央轻轻地走向静明堂。
正如袂央所期盼的,此刻张道青恰好还待在静明堂,尚未出门去了其他地方。袂央踏入静明堂,只见师父张道青坐在长椅上一边品酒一边看着天空的月亮。
“师父……”袂央低声唤道,便行到张道青身旁行了一礼。
见自己的小徒弟走了过来,张道青眯起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些许,两颊都泛着酒红,他嘿嘿一笑,“小央,都入夜了还来静明堂,可是找为师有事?”
袂央嗯了一声,低着头,悄悄地偷看了张道青一眼,见此刻他心情似乎很好,便说道:“师父,我想和你说个事,也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哦?”听小徒弟这么一说,张道青来了兴趣,放下自己的酒葫芦,依旧挂着笑脸,很是好奇地问道:“小央,你且说说,让为师先知道是什么事才行啊。”
“我……我……”袂央支支吾吾起来,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弄着自己的衣摆。
袂央如此吞吞吐吐不肯说,张道青不由得生起了作弄起眼前小徒弟的心思,歪着嘴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袂央道:“小央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少女心事,看上了某个小伙儿?于是一时懊恼心中烦闷无法走出感情的漩涡,所以才过来找为师帮你解困?”
袂央身子一震,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身后一阵恶寒,心想着这师父也太敏感了,竟然会说到儿女感情这方面。
当下的袂央又慌又乱,连连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师父你老人家可别多想,我哪有……”
“越是掩饰就越有问题,小央你就承认吧。”张道青这招明明就是激将法,想让袂央说出实话。看见小徒弟急得脸都红了,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张道青眯起眼来,心中偷笑不止,为了掩饰自己的狡黠,他拿起了酒葫芦,“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口。
不知张道青真实所想的袂央果然中招,为了澄清自己,她便直说道:“其实我过来就是想跟师父说说,几日后的中秋我想回家看看我婆婆。”
话音一落,张道青拿着的酒葫芦也悬在了空中,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眉头微蹙,正色道:“小央是想回家和家人一同过中秋么?”
袂央连忙点头,接着说道:“是了,我婆婆养育我多年,从家里出来到青木苑也快两年时日,她一人在家里,年迈孤单,我想我也该在中秋那天去陪陪她。”
张道青听了袂央这话,由衷地微微一笑,此刻他收回适才戏弄袂央的神色,而是变为一个师父该有的慈祥,“小央,想回家去就回去吧,为师准了!”
袂央实在没有想到张道青会应允得如此之快,当下还有些尚未反应过来。见小徒弟有些发愣,张道青继续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角品着酒水的香甜,笑道:“小央这是不信吗?”
“啊!”袂央回过神来,愣愣道:“没有没有,我信我信,那真是谢谢师父了,师父你真好!”说罢又是一拜。
张道青嗯了一声,思忖了须臾之后道:“为师允许你下山,但是有一点你可要记住了。”说到这儿,他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什么担心的事。
袂央一怔,睁大双眼问道:“师父请说。”
“你一人下山,一路上可要注意安全,若是遇见了什么魔门中人可不能硬拼,智斗为上才好。”他顿了顿,看着袂央,满眼不放心的样子,继续道:“还有,千万不要再犯上次那样的错误,就算眼下你早已步入御宝之境,但也不可只身一人做出潜入魔门之中的事情。”
袂央又是一愣,就算张道青不说,袂央也不好随便一人前往翼望之城,况且此刻她的秘笈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师父叮嘱,弟子谨记,在外面定不会给云玑派闯出什么祸端来,师父请放心吧!”袂央说话态度坚定,好似在发着什么誓言。
张道青一声轻笑,道:“出门在外,保护自己最重要。小央这次下山要几天才回来?”
袂央想了想,便道:“三天,就三天,师父好不好?”
“三天哪够,准你七天吧!”谁料张道青说了这句,令袂央更加惊喜了,“师父,真的可以七天吗?”
张道青颔首,道:“你家住桃源村,从云玑派到桃源村,再从桃源村返回云玑派最快也要两日左右,所以为师准你七天。”
袂央现下突然觉得张道青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当下嘿嘿笑道:“师父好生慷慨,弟子真不知道如何报答。”
张道青摸了摸下巴,眼神流转,眉宇舒卷,脸上泛起了笑意,“你若真想报答我什么,就从你家里带些好喝的酒来。”
袂央一滞,想了想之后不禁表现尴尬,干笑道:“师父,我家没有酒啊。”
张道青侧脸过来,拍了拍袂央的头,“逗你玩的,为师哪有这么贪呢。回家了可要玩得尽兴了,日后也不知道云玑派还会有什么任务,所以趁着现下闲着,好好陪你婆婆。”
袂央感动,连连点头,这夜拜别了张道青,袂央便欢天喜地地飞奔回了自己的月袖园,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