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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光头嘴里喊出,他扑腾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操,婊子养的,你他妈要干什么!操,操!”
阿比亚诺拿枪顶着苏绚的额头,呼吸粗重起来,两次要按下扳机的手指都在理性下松开了。
“干你妈,我的指头断了!”光头一边怨愤地大骂,一边拿出口袋里的应急绷带抱住从中间断裂的中指。
“阿比亚诺,快通知你的手下……”
“快通知什么?快通知集体去操你妈吗?”阿比亚诺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毫不客气辱骂道。
就在这个时候,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在偌大的仓库里爆响起来。
“嗷!”
阿比亚诺早年因为战争刺痛的耳鼓神经有一次发作起来,“怎么回事!”
“门上连着手雷拉环!”
“什么?”
“门上连着手雷!你难道没听见金属拉丝的声音?”
“我听不清!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我操你妈的!”
“操你妈的,微笑华尔兹……”
“……”
苏绚推开阿比亚诺,一把揪起光头,“告诉你的同伴,开所有门的时候要小心,这帮混蛋是专家,门上有手雷拉丝,快!”
“谢谢,谢谢你,丹尼狄更斯先生!”光头抽着凉气,心有余悸,差一点点就死了,就差一点!
阿比亚诺这功夫点了支雪茄,耳朵也好点了,打着探灯走到门边才发现苏绚小心拉开门,一只刀片灵巧地夹在指尖,像干了一万次似的灵巧踢掉拉丝,另一只手从里面拎出一只手雷。
光头咽了口吐沫,期期艾艾道:“幸好长官将我们分开了,否则不是损失六个人的问题!”
这帮人虽然整日喊打喊杀,不过对于恩怨看得倒是分明,光头被苏绚打断一根指头的账早已被对方救他那一命冲得不见踪迹,所以这个二十出头泥瓦匠出身的小子自告奋勇的当先走进去。
“等等!先别动!”
苏绚从口袋里取了一枚硬币,让阿比亚诺照着。
只见他将硬币竖着放在地上,屈指弹了一下,那东西似有灵性地向前溜去。
“走!”
就在阿比亚诺没好气地推了光头一把的时候,硬币忽地撞到什么东西倒了地上“叮叮”翻了几圈,“告诉其他人,小心脚下,有暗线!”
“难怪没人埋伏……”阿比亚诺呼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阴森森道:“华尔兹,这帮人什么来头!”
“不确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绝对不能留活口……嘘,嘘!”
在一个十字过道口前,苏绚骤然停了下来,比狐狸还精的阿比亚诺立即躲在最后。
“千万别回头,后面有狙击手!”
那熟悉的声音再也清晰不过,巴雷特狙击枪退弹的轻响!
阿比亚诺感觉喉结发紧,叼在嘴里的半只雪茄翻了个个藏进嘴里,透过从外面透进来的隐约的光,他看到苏绚从口袋里掏出一片亮莹莹的东西,忽然想起来这时里贝克那辆宾利车的反光镜的镜片。
嗖!
随着他指甲一弹,那半寸见方的小镜片在过道口借着外面微弱的光闪了一下,几乎瞬间,一颗子弹打在了对面的墙上。
“叮!”
溅起了几点火星。
同一时间,苏绚的身子如蛇一般惊异地扭曲,朝着对面稍纵即逝的闪火连开了三枪,扑通一声坠落的闷响,竟连一丝呻吟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光头手里的微冲失手掉在了地上,“呃,呃,呃……”
不知为何“呃”了三声,没了说出半句话。
脊背发凉的阿比亚诺这才将那半只已经把舌头烫起血泡雪茄吐掉。
这一刻,他无语地笑了,阿比亚诺不愧是欧洲最聪明的流氓……
第四十五章 最后的追踪
更新时间2010327 23:19:07 字数:2500
见到惊艳的三枪之后,阿比亚诺仅有的侥幸心理隐匿无踪,玩枪高手他遇到过不少,平时百步穿杨打靶子的往往在实战中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暗战里讲究的是带有警惕性的走位和灵敏的听觉判断能力,人与人的确是不能比的,从光头拉开门的时候,他也觉察出一丝不协调,可是权当作仓库年久门锁发绣没有引起戒备。
过了第一道障碍,绝大多数人的心态会松懈下来,只顾着随时可能从小房间里探出的枪,真正能注意到脚下细微变化的恐怕寥寥无几,最可怕的是他一心多用的功力,在这种心脏激跳声响彻耳鼓的时刻,他怎么能听到远处有狙击手?
那个时候只要他一个转头,无论是雪茄前的火光还是从气窗上透射下来的光线都会在眼力卓绝的狙击手视线里留下一道暗影,毫无疑问是致命的。
又一次劫后余生的阿比亚诺忍不住心头的疑问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华尔兹!”
“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怎么会冒险进这里,就算是一个上过时代封面的女人也不值得吧?嘿嘿,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光头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很容易对一个长辈或者权威产生崇拜的心理,他也想听听大人物是怀着什么目标来这狩猎的,就算自己一生也达不到他那样的高度,但是至少作为谈资可以和儿子女人吹嘘。
沉默了片刻,苏绚将子弹补满,不知何时细雨蒙蒙的天幕竟然被明月撕开了一条缝隙,翻卷的乌云有一丝暗红色的诡谲,他扫了一眼无论在何时何地千古不变的寥寥月色,眼神悠悠飘远:“人的一生总有一两件值得的事情,有时候这个问题抽象的无法理解,有时候却就在身边,比如你,阿比亚诺,你一直努力抢地盘,杀人、躲避被杀,值得吗?”
“我?”阿比亚诺看了看光头,光头呲牙咧嘴地摇摇头,“别看我,我没想过!”
阿比亚诺有些丢面子,几十年好像没人问过他这句话,要是有好像也被他宰了,回头想一想,一些年少青春的东西不小心浮出了心里阴暗的沼泽,阿比亚诺情不自禁地摇摇头。
“呣,这个怎么说……”
“不需要说,老朋友,就是这一顿的瞬间,时光,生命,花开花落,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姻缘和灵魂,人生大多数时候都在这期间度过,你是,我也是,所以当你问一件事情值得不值得的时候,期望和等待就成了你的答案!”
光头眼睛猛地张大,“这个我明白,老大,就像你上次花四十欧元在大街上逮了个妖娆的妞,结果扒了裤子才发现他妈的是个人妖,但是当时你花钱的时候绝对觊觎着她的身体,等待着她骚首弄姿,所以这个值得不值得只有在你期望和等待之后才能明白!是吧,长官,是这个意思吧?”
苏绚张了张嘴,颓然一笑败退道:“大概就是吧!”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激烈的枪战终于在这云开月半明的黎明爆发了,苏绚将梭子磕入枪内,道:“现在该是我们的机会了,不错的天气!”
三人背靠背穿越了二层,之后三层,未见一个人,在第四层,干涸的空气明显少了水分,脚下湿漉漉的地板不再滑腻,比下面宽阔的十字通道慢慢展现在他们眼前。
与以往J的任何一次任务一样,苏绚从始至终心中构建着一副宏观图,转过几个弯,路口的朝向都被他清楚记在心中,按照现在这个朝向直走下去就到了仓库另一头,但是仓库是从中间隔断的,匪徒不会龟缩在那里坐以待毙,剩下就是左右两边。
“长官,我们三人分头行动!我和老大一人一边,你向前如何?”
还未脱离年少轻狂时期的光头经历过的战斗无非就是酒吧和地下赌场的火拼,但是血腥跟血性完全不是一回事,血性只会令人更加接近暴走。
“我们三个必须一起!”
这里表面安静异常,谁知道有几个人藏着,贸然走进去,一旦赌错了被围在里面实在是麻烦的事,一个人无论弹药还是注意面都受到限制,盲目深入无疑自投罗网,按照专家级的手法来看,对方很有可能采取的是围拢战术。
苏绚摇了摇头。
等等。
这座仓库应该许久没用了,偌大的空间没人清理,应该有尘土,苏绚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立即俯下了身子。
“探灯!”
“什么!?”
“把探灯给我,你们退后!”
“你没病吧,在这地方打探灯?”阿比亚诺从来没听过比这疯狂的举动,“你到底要干吗?”
“放心,我有分寸!”
阿比亚诺骂了句“疯子”,将探灯丢给他。
苏绚将口袋里碎裂的镜片摆在地上,深吸了口气,打开探灯,幽暗的空间里亮起了一点刺目的光。
就像导火线一样点燃了炸药,突然间一趟雨线就射了过来,苏绚快速转动探灯,摆放在四周的镜片将旋转的灯光反射道四周各个角落,一时间此起彼伏全是光点。
阿比亚诺瞠目结舌,贴着光头的耳朵低声道:“微笑华尔兹要是中枪,咱们立即撤!”
“那长官呢!”
“我允许你留下来陪他!”阿比亚诺阴测测地说了一句,面朝楼梯间口侧了半个身子,然而苏绚如老鼠翻油锅,一下子蹿了过来。
终于,那只旋转停止的探灯在干脆的一枪中爆裂炸开,顿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幽暗。嗅着空气中漂浮的硝烟味道,苏绚指了指左边。
“不,不不,走那边?”阿比亚诺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边火力弱,而且有狙击手,人质很有可能在那边!”
“相信我,没有人比我了解人质在哪!”
年老成精的阿比亚诺以己度人,始终不相信苏绚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救一个娱乐圈里不知是几手货的婊子,听到他舍近求远,更加怀疑起来,这不是在赌牌,输三五百万赢回来,赢不回来抢回来,这是玩命,就一次赌的机会。
“除非你说出原因!”
苏绚在黑暗中感受到阿比亚诺灼灼的目光,没有时间考虑,他点了点头:“好吧!”
因为叶月二十四岁的生日,潘神知道了她为什么不穿高跟皮鞋,所以去年的生日他送给她一双运动鞋,还开玩笑说,不要以后抱着这双鞋穿到烂。也许是当局者迷,潘神只是将自己全心全意献祭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