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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耳机掉在地上,又蹦了起来。
砰地一声,苏绚狼狈地摔在地上,许主任拽着他向教室外面拖,“作弊、不知悔改,居然胆大到和老师动手脚,走,找你们辅导员去,要是管教不了你我许字就倒过来写!”
噤若寒蝉的蔡菲菲拉了一把面色阴晴不定的李涛,李涛张了张口,似乎想为这个有些欣赏的男生辩解几句,然而看到楼上楼下邻居七八年却因为工作不和与自己老公闹得不可开交的许昌,最后还是放弃了。
尽管被许主任拽开的衣服蒙着头,苏绚依旧可以看到谢弋扬着那张被无数花痴当作帅气的脸和前边两个人嘲弄的表情。
谢弋这个人有着不错的家世背景,据说家里开了两家画廊,一家在上海,一家在苏州,甚至还拍卖过丢勒一幅五百万以上的画作。在大学里最吃得开的往往不是那些学习多牛逼的人物,而是类似谢弋这种从小受过良好教育接受过上流文化浸染的公子哥,所以只要这些公子哥稍稍彰显出一点愚弄蒙昧的超然气质,在出手阔绰点,是很容易受到追捧的。
如今的苏绚深刻理解流氓所能达到的真正高度,打架斗殴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手段已经不能满足二十出头的富二代纨绔,要是玩,就玩阴人。
可惜自己这幅狗日的身体丝毫不争气!
苏绚叹了一声,心中暗叫了几声“罢了”。
他一把扯住许主任的手腕,顿住身子,许主任有些惊讶地转过脸,用几乎不容质疑的声音威胁道:“你是不是想被开除?”
很多人被这句话怔住了,开除对于一个学生不吝于天塌的事情。作弊或许会被记过,但是开除学籍意味着滚蛋,相形见绌之下谁愿意断送四年艰苦修行?
“不是,不是!许老师……我、我错了……”苏绚连忙摇头,表情颇有几分苦涩。
许昌见他期期艾艾,尽管不耐烦,不过心情却格外顺畅了许多,毕竟他还是那个手握学生命运的政教处副主任。
“你早干吗去了?……”
“许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从轻处罚?”
许昌铁青的短须耸了耸,冷笑道:“想继续考试?哼——没门!”
蔡菲菲的脸色变了变,还是不顾李涛眼神阻止陪笑着迎了上来:“许主任,既然苏绚认错了,你看能不能从轻处罚?”
“从轻?什么叫从轻?啊!你自己说说,你们监考是怎么当的?学校派你们来监考是为了让你给作弊学生套人情吗?难道你们就没有点身为职业教师该有的操守?纵容,旁观就是你们该做的?”许昌狠狠瞪了眼蔡菲菲身后的李涛,蔡菲菲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钩心斗角,看到李涛不吭不哈的转过身,怯懦地道歉了几句退在一旁。
“得了,少跟我耍滑头,你这种学生我见得多了!走!”
苏绚带着哭腔道:“我错了!许老师,不是我一个人作弊!”
许昌去拽他的手忽然顿了顿,很敏锐地把握到其中的深意,“还有谁?”
“这……”苏绚嚅嗫,欲言又止。也许是刚出学校的原因,也许是李涛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学生的点评感染了她,蔡菲菲有点为他着急,“苏绚,你不要包庇纵容,许老师也是为你们以后成长道路着想,你坦白许老师肯定会从轻处理!”
许昌有些意外,这一句闷宫他还真料想不到是从这个刚入校的老师嘴里说出来,如果他不答应倒显得自己度量不够,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而且到了年终,总不可避免有人递匿名信,万一有人使绊子,说他挟私抱负李涛就得不偿失了。心念转了转,他强压下尚未完全发泄的郁闷,他意味深长叹道:“我一个老师为难你做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以后步入社会能诚实诚信?你说吧,如果诚恳,我对上面报告时会考虑从轻处罚!……”
苏绚如梦大赦地点了点头:“谢谢!谢谢老师……其实跟我作弊的是谢弋!”
“谢弋?”许昌转移了注意力,威严道:“谁是谢弋,给我站起来!”
第九章 微笑华尔兹
更新时间2010217 13:37:01 字数:3826
谢弋万万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牵连到自己,刚才巡考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也没发觉,幸亏经济系那俩哥们刻意咳嗽他才反应过来,本来打算将耳机弹到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就得了,不过看见前面苏绚隆起的脊背,又回忆起前晚这蠢材缠着许倩一副挨刀的德性,心里相当不爽,要不是这鸟人的两句话,演唱会完了许倩或许就跟他开房了。
越想越觉得窝火,谢弋瞥了眼从那边绕过来的眼镜男,索性将隐形耳机放在苏绚的领子和毛衣间。许主任将他被提溜出去的那刻,挥手蹬腿那样子真他妈像小时候从池塘里刚钓上来就开膛破肚的蛤蟆!
那俩哥们清楚谢弋这次考试又折戟了,但是比起被巡考抓住全校通告的丢人败兴和扣掉学位证的风险,又岂是一次四级能弥补的?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那小子竟然坦白自己作弊,一时间都懵了,最诧异的是他告诉许主任是帮谢弋作弊。
有些并不认识谢弋的学生听到这句话都恨恨地鄙视着苏绚,要知道大学是一个真正体现性格的地方,四五年住下来就算一个再能装逼的人也照样能筛出成色,总有那么些人遭嫌遭唾弃,特别是背信弃义两面三刀的牲口。
在还不怎么会玩弄伎俩的大学里,十之七八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主,可这些家伙中的某一部分又单纯地像草履虫,除了作壁上观还有点难能可贵尚未泯灭的义气,见形容猥琐的苏绚胆小怕事到出卖朋友,心中无不愤恨,也同情起谢弋来。
“谢弋,谁叫谢弋?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许昌那张脸上斩草除根的表情谢弋尽收眼底,他一咬牙,腾地站起来,指着苏绚气道:“你他妈胡说什么?不就是有点小过节,至于你这样小心眼吗?”
谢弋不知道苏绚怎么能猜到自己,但是这时候除非脑残了才会承认。对于他这种同时应付过两三个女友的男人,撒点谎都不会还钓什么女人?在他二十二年的领悟里,女生最怕的不是你玩劈腿花心,而是你连令她心花怒放的本事也没有!谎言是门真正的艺术,站的越高越会发觉其中蕴涵的真谛,谢弋一直信奉这个道理。
眼镜男被他的理直气壮给怔住了,愣是没拿作弊克星去扫。许昌背着手走到谢弋面前,一指苏绚道:“他跟你有什么过节至于这么冤枉你?”
“许老师,我跟您说实话吧!苏绚一直纠缠我女朋友,昨晚傍晚在东江大剧院苏绚想骚扰她,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我女朋友也是冲动,扇了他一个耳光,没想到他竟然怀恨在心……”
“呣?”
许昌眯缝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谢弋眼皮跳了跳,急道:“我把我女朋友叫来,如果不信您可以问她!”
一头大波浪穿着高腰黑皮靴的女巡考对谢弋招了招手,“你们两个先出来,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那他这卷子怎么办?”一直缄默的李涛终于说了句话。许昌这个人她很清楚,在工作上确实有一定能力,就是性格比较乖张,度量小又爱记仇。所以李涛抱着宁可招惹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的心态征询道。
“怎么办?”许昌不冷不热应了句,“查清楚了再考!”
“老师,我不考了……被他这么一闹,哪还有心情再做题?这次……算我倒霉吧,唉!我只希望学校能给我一个公平的交待!”谢弋怅然若失的表情打动了考场里很多人,在这个本来就很感性的音乐系教室内,谢弋这张英俊潇洒的脸不需要三秒钟便能在感性的女生心中植入一个良好而深刻的印象。
之后,也许,这样的良好印象会织成一张月色下熠熠生辉的蛛网,等待着憧憬美好的天真飞蛾扑落。
苏绚捏着拳头,和一米八五的谢弋并肩走出了教室,蔡菲菲和另一个老师也跟了出来,大厅里面执勤的保安看着这一队阵势见怪不怪,每年总有这么些不开眼的学生也不知道图了个什么,修行四年容易吗,瞎闹腾!
谢弋焦急地扫了扫玻璃大门外,总算找到许倩的身影。
“老师,我女朋友就在外面,可以把她叫进来吗?”
四级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教学楼都是戒严的,许多等着占座的学生都拿着课本早早挤在外面。女巡考点点头,跟保安说了一声,才将大门锁打开。
“谢谢!”谢弋彬彬有礼地对巡考道谢一声,然后对外面盈盈而立的许倩挥手,示意她进来。许倩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着急地跑进教学楼,一瞬间,她怔住了,看到苏绚再看到那么多老师,她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许昌抱胸看着苏绚,又看看谢弋,眼光最后落在进来的女生身上,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们的道道大多都摸透了。
苏绚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按照基纽的J以众生为棋子的性子,任何人任何环境都是可以利用的,许倩那点城府深不了,只要他先一步闷宫挑出她将隐形耳机交给谢弋的事,猝不及防下许倩极大可能漏了马脚,圈住谢弋这匹种马也不是太难的事,可是一旦许倩也被套住,同样会给予作弊处罚,法学院每年都有不少保送研究生名额,许倩的成绩相当不错,即便不能保送一流学府,在江大继续深造还是有很大希望,如果因为这作弊毁掉她的前程甚至连学位证也拿不到成了全学院的笑柄,这个有些小小虚荣小小骄傲的女生能不能承受得了?
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循循善诱,如刀刻一般算计精准,可是感性却让他举步维艰,毕竟许倩曾是自己爱慕过一年多的女孩,在大学里这样一份最初的感情实在弥足珍贵,就算谢弋这种在不同床第间徘徊的人回忆起来与之耳鬓厮磨的女孩时,那么多的恋情恐怕也只剩开头还没有支离破碎,因为那是藏在全人类心中的首因效应。
苏绚虽然不知道爱是一种什么味道,也做不到潘神将叶月当作信仰的地步,但是对于许倩的喜欢确实是真的,毁掉她的声誉和前途,扪心自问实在做不到绝情的地步,咬了咬牙,他终究没有说话。
“既然你们都没什么好说,那么就按两人作弊论处!”许昌指尖敲着手臂,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