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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东西是什么。
那东西的价值,无疑比这里所有的黄金殊宝更大。
白玉京却更想不通了。
袁紫霞身上哪直仕么珍贵之物?她整个房子岂非已全都被他们
翻过。
朱大少道:〃依我看,这件事白公子根本就不必考虑,有了这么
多金银珠宝,还怕找不着美如天仙的女人?〃
白玉京慢慢的将自己的珠宝,一粒粒拾起来,放回锦囊里。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他连一句话都不再说,就走了出去。
每个人都瞪着他,目中都带着怀恨之色,但却没有人出手。
因为他们还要等一个人,一个能对付长生剑的人。
他们对这个人有信心。
( 四 )
长夜犹末尽。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但空气却是寒冷清新
的。
白玉京抬起头,长长地呼吸……
他忽然发现小楼上的窗户里,被灯光映出了两条人影。
一个人的影子苗条纤秀,是袁紫霞。
还有一个人呢?
两个人的影子距离仿佛很近。
他们是不是正在悄悄地商议着什么 I
宋大少、赵一刀、苗烧天、白马张三,和青龙会的三个全都在
楼下。
楼上这个人是谁呢?
白玉京手里紧握着剑鞘,他的手比剑鞘更冷。
他实在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应该上楼去。
僵 尸
(一)
长夜末尽。风中却似已带来黎明的消息,变得更清新、更冷。
白玉京静静地站在冷风里。
他希望风越冷越好,好让他清醒些。
从十三岁的时候,他就开始在江湖流浪,到现在已十四年。
这十四年来,他一直都很清醒,所以他直到现在还活着。
无论谁若经历过他遭遇到的那些折磨、打击和危险,要想活着
都不太容易。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心里在冷笑。
江湖中对他的传说,他当然也听说过,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
能活到现在,只不过因为他头脑一直都能保持冷静。
现在他更需要冷静。
窗上的人影,仿佛又靠近了些。
他尽量避免去猜这个人是谁,因为他不愿猜疑自己的朋友。
小方是他的朋友。
既然别的人都在楼下,楼上这人不是方龙香是谁7
小方无疑也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也许比他更有力量保护她。
她就算投向小方的怀抱,也并不能算是很对不起他,因为他们
之间本就没有任何约束。
〃这样也许反倒好些,反倒没有烦恼/
白玉京长吐出口气,尽力使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他心里却还是好象有根针在刺着,刺得很
深。
他决心要走了,就这样悄悄地走了也好,世上本没有什么值得
太认真的事。
他慢慢地转过身。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袁紫霞的一声惊呼。
呼叫中充满了惊惧之意,就像是一个人看见毒蛇时发出的呼声
一样
白玉京的人已箭'般窜上了小楼/砰〃的,撞入了窗户。
屋里当然有两个人。
袁紫霞脸上全无血色,甚至比看见毒蛇时还要惊慌恐惧。
她正在看着对面的一个人,这人的确比毒蛇可怕。
他长发披肩,身子僵硬,一张脸上血迹淋漓,看来就像是个僵
尸。
这人不是小方。
在这一刹那,白玉京心里不禁掠过一丝歉疚之意:一个人实在
不该怀疑朋友的。
但现在已没有时间来让他再想下去。
他的人刚撞进窗户,这僵尸已反手向他抽出了一鞭子。
鞭指如灵蛇,快而准。
这僵尸的武功竟然也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
白玉京身子凌空,既不能退,也无力再变招闪避,眼见长鞭已
将卷上他的咽喉。
但世上还没有任何人的鞭子能卷住他咽喉。
他的手…抬,就在这间中容发的刹那间,用剑鞘缠住了长鞭,扯
紧
他另一双手已闪电般拔出了剑。
剑光是银色的,流动闪亮,亮得令人几乎张不开眼睛。
他脚尖在窗棍上一点,水银般的剑光已向这僵尸削了过去。
这僵尸长鞭撒手,凌空翻身。
粹然间,满天寒星,暴雨般向白玉京撤下。
白玉京剑光一卷,满天寒星忽然间就全都没有了消息。
但这时僵尸已〃砰〃的撞出了后面的窗户。
白玉京怎么能让他走?
他身形掠起,眼角却瞥见衰紫霞竟似已吓得晕了过去。
那些人就在楼下,他也不忍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是追?还是不追呢?
在这一瞬间,他实在很难下决定,幸好这时他已听见了小方的
声音/什么事?〃
〃我把她交给你……〃
一句话末说完,他的人已如急箭般窜出窗子。
谁知这个僵尸僵硬如木,身法却快如流星。
就在白玉京稍微一迟疑间,他已掠出了七八丈外,人影在屋脊
上一闪。
白玉京追过去时,他的人已不见了。
远处忽然响起鸡啼。
难道他真的是僵尸,只要一听见鸡蹄声,就会神秘地消失?
东方已露出淡青,视界已较开阔。
附近是空旷的院子,那树林还远在二十丈外。
无论谁也不可能在这一瞬间,掠出三四十丈的,就连昔日轻功
天下无双的楚香师,也绝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风更冷。
白玉京站在屋脊上,冷静地想了想,忽然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排四间厢房,第三间本是苗烧天住的地方,现在屋里
静悄悄的,连灯光都已熄灭。
第二间屋里,却还留着盏孤灯。
惨淡的灯光,将一个人的影子照在窗上,伺楼身形的,微驼的
背,正是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她显然还在为了自己亲人的死而悲伤,如此深夜,还不能入睡。
也许她并不是在哀悼别人的死,而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悲伤。
一个人到了老年时,往往就会对死亡特别敏感恐惧。
白玉京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
奇怪的是,人在悲伤时,有些感觉反而会变得敏锐。
屋子里立刻有人在问/谁?〃
〃我。〃
〃你是谁?〃
白玉京还没有回答,门已开了。
这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手扶着门,驼着背站在门口,用怀疑而
怨怒的目光打量着他,又问了一句/你是谁?来干什么?〃
白玉京沉吟着,道/刚才好象有个人逃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有
没有惊动你老人家?〃
老太婆怨道/人?三更半夜的哪有什么人,你是不是活见鬼了?〃
白玉京知道她心情不好,火气难免大些,只好笑了笑,道/'也
许是我错了,抱歉。〃
他居然什么都不再说了,抱了抱拳,就转过身,走下院子,长
长的伸了个懒腰,仿佛觉得非常疲倦。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咕咚〃一声。
那老太婆竞倒了下去,疲倦、悲哀和苍老,就像是一包看不见
的火药,忽然间在她身体里爆炸,将她击倒。
白玉京一个箭步窜过去,抱起了她。
她脉搏还在跳动,还有呼吸。只不过都已很微弱。白玉京松了
口气,用两根手指捏伎她鼻下人中,过了很久,她苍白的脸上才渐
渐有了血色,脉搏也渐渐恢复知觉。
但她的眼睛和嘴却都还是紧紧闭着,嘴角不停地流着口水。
白玉京轻声道/老太太,你醒醒… 〃
老太婆忽然长长吐出口气,眼睛也睁开了一线,仿佛在看着白
玉京,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玉京道/你不要紧的,我扶你进去躺一躺就没事了/
老太婆挣扎着,喘息着,道/你走,我用不着你管/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白玉京又怎么能抛下她不管?
他用不着费力,就将她抱起来。
这也许还是他第一次抱着个超过三十岁的女人进房间。
棺材就停在屋里,一张方桌权充灵案,点着两支白烛、三根线
否。
香烟缔绕,烛光暗淡,屋子里充满了阴森凄凉之意,那小男孩
伏在桌上,也像是个死人般睡着了。 '
小孩子只要一睡着,就算天塌下来,也很难惊醒的。
白玉京迟疑着,还不知道该将这老太婆放在哪里。
忽然间,老太婆的人在他怀里一翻,两只鸟爪般的手已扼住了
他的咽喉。
她出手不但快,而且有力。
白玉京呼吸立刻停止,一双眼珠子就像是要在眼睛中进裂。
他的剑刚才已插入腰带,片刻就真还能抓佐剑柄,也已没力气
拔出来。
老太婆脸上露出狞笑,一张悲伤、疲倦、苍老的脸,忽然变得
像是条恶狼。
她手指渐渐用力,狞笑看着道:〃长生剑,你去死吧』……〃
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有件冰冷的东西刺人了自己的肋骨。
是柄剑。再看白玉京的脸,非但没有扭曲变形,反而好象在微
包红
二取二。
她忽然觉得自己扼佐的,绝不像是一个人的脖子,却像是一条
又滑又软的蛇。
然后又是一阵尖锥般的刺痛,使得她十根手指渐渐松开。
剑已在白玉京手里。
剑尖已刺人她的肋骨,鲜血已渗出,染了她刚换上的新衣服。
白玉京看着她,微笑道/你的戏演得实在不错,只可惜还是瞒
不过我。〃
老太婆目中充满惊惶恐惧,颤声道/你……你早已看出来了?〃
白玉京笑道/真正的老太婆,醒得绝没有那么快,也绝没有这
么重/
剑光一闪,削去了她头上一片头发。
她苍苍的白发下,头发竟乌黑光亮如绸缎。
老太婆叹了口气,道/你怎么知道老太婆应该有多重?〃
白玉京道/我就是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抱过的女人也不知有多少,很少有人经验能比
他更丰富。
老太婆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