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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征?”我再次问道。
岸想了想,“他少了一根手指,是拇指。”
我的头顿时轰的一声,芒拉住我的手,关切的看着我。
“没错的,离盏说的没错。鬼王就是裘兰无疑。”我冷定的说道。
芒一愣,“何以见得?”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扳指。日光洒在它身上,洁白如羊脂一般。
“这是我们在裘兰身上发现的,擒火将它咬下来送给我,当时,带下了他的一根手指。”
擒火觑着眼睛望向我手中的扳指,赤红色的眸子忽然间一收。
我缓缓俯下身去,捧着它的狮头,“只是,你又为何将他送给我呢?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玄机?”
芒舀着那扳指左右看着,“裘兰!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我仰头看他,这才惊觉,实际上现在是五百年前,他还没有见过庭堂湖畔情死的那一幕。然而,在我的时间里,那一幕却提前发生了。我忽然间发觉,我和很多人的时空是错开的,就向一个逆行的人,我提前经历了人们之后该经历的事情,而好多别人之前的经历则在我的生命里被推后了。难道我的时间被倒置了?
我忽然间茫然的站起身来,注视着苍茫的海面。
芒走过来,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刚要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芒,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赶走离盏。”
他的手僵住了,按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说……”我转过身去,眼里飘出真实的痛来,“我是说,离盏和我来自于同一个时空,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心里的无助了……”泪忽然间汇聚起来,我想控制却来不及,当它滑落的时候,我的心猛然间感到憋闷,湣鹨磺Ы锏闹厥顾溃移疵拇思缚谄�
芒扶住我,手却变的冰凉。“你是说……连我,都无法蘀代他。”他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徘徊在我的耳畔。
我仰起头,第一次努力的扎进他的怀里,手牢牢的抓住他背后的肌肉,“怎么办,连送我来这里的你都如此茫然,我该怎么办呢……”我终于哭了,岸吓了一跳,她从未见我情绪如此失控,陆吾拉了拉她,二人默默的离去。
我的话让芒有些无措,他沉重的叹着气,“是啊,你该怎么办呢……”他轻轻抱住我,仰头看向天边,那里海天相连处现出一片灰暗。“我送你来,而自己却变的一无所知,这到底是时间在和我们开玩笑,还是命运在惩罚我们……”
我使劲的抱着他,然而,太阳神充满热力的身体并不能温暖我心里的悲凉,即便停留在爱人的怀抱,我仍旧感受不到安全,我彻底的迷失了,沉重的呼吸却湣鹈挥醒跗敕文诘钠搴廖抻么Γ椅薹ㄋ伎迹私程诿⒒鹑鹊男厍埃裁炊疾荒茏觯蛭鍪裁炊济挥杏谩�
“我很抱歉……”芒的说出这句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们除了怀抱彼此别无他法。
当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我和岸又重新凑到了一起,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炀姐姐,为什么我觉得你那么孤单。”
我抬眼看她,却不得不苦笑着埋下头去,“告诉我,如何追踪金乌,我必须找到他。”
岸点了点头,将罗盘放在滩涂上,然后俯身坐在一旁。我和芒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陆吾则默默的从怀里取出一块木头。是神木,我们千辛万苦寻来的,能开启罗盘的神木。
岸将罗盘推到芒的手边,“把你的手放在上面,然后告诉他你要找的人和你的关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Zei8。Com电子书)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采柳六十
芒依言而行,我死盯着那枚青铜指针,谁知它却始终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我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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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指针开始剧烈转动,一圈圈,带着呼啸声却丝毫不停。
我盯的眼睛发酸,“不停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岸奇怪的望着那指针,“不可能啊!”说着,她举目四望,“难道……金乌一直在我们身边?”
陆吾始终沉着眉头,一声不吭,良久,他缓缓抬起眼来,与芒对视着,二人湣鹩辛四酰炜谕乃档溃骸疤旖纾 �
我和岸同时一惊,金乌银蟾乃是司掌人间日月双轮的神祗,是诸神中必须行走在人间的神祗。
“不过,金乌偶尔去天界也是正常的。”岸点了点头。
谁知,芒的脸上却掠起一道寒光,“谁去天界都正常,却唯独他不可。”
“为什么?”岸不明所以追问道。
我却已经恍然大悟,“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神。”
陆吾点了点头,“因执掌日轮而以金乌为自己命名的那个人,充其量只是永生者,却并不是神,因此他没有资格到天界避难。”说着,他抬起浓黑的眉注视着苍茫的天空。
岸歪着头,却仍想不明白,“芒哥哥,现在是非常时刻,你的事情必须告诉我们了。这已不是泄露天机,是当务之急!”
芒缓缓叹了口气,仰头看天,“是啊,这是当务之急。然而,这一段过往。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今天却要当着炀的面揭开……”说着,他无可奈何的苦笑,“好吧,事情要从我刚刚离开永生者之城说起……”
风盘旋而过。吹动着五百年前的苍茫岁月,穿越了时空的阻隔。
戈壁滩上的月色仍旧亮银如水,风矮着身子从人们的皮衣上划过。花生盘膝坐在火堆旁。仰起脸望着讲故事的女子。
她的眼如同一潭深黑色的水,胶着着悲哀和苍凉,看不出有什么生机。
“姐姐。说到芒的时候你总是显得很深沉,好像你真的认识他一样。”花生望着女子的眼,有些入神的说着。
女子抬起头,戈壁上的夜真冷啊!她也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可今晚她觉得格外的冷,许是再次提起那些沉落在时空中的人,让她的心显得如此孤单寂落。
“是吗?你看的出了我的悲伤?”女子的声音仍旧平凉如水。
花生点了点头。“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湣鹄锩娴娜宋镏两袢跃苫钭拧!�
女子翻了翻眼皮。似乎有些吃惊,“活着?是啊,只要讲故事的人还活着,他们又怎会真的死去。”
火雉忽然间睁开眼,眸子里刺出一道冷光。女子发觉他的异样,缓缓垂下头去,乌黑的发挡住脸庞,手指头轻轻的拨响了琴弦,错落的低音划开火光朝戈壁空远的夜飞去。
“姐姐,芒要说的事情,是不是发生在他获得神位之前?”
女子垂着头,“没错。”
花生点了点头,“这样说,芒的故事就连在了一起,姐姐你快说啊,芒又讲了些什么?”
女子的指头轻灵的弹拨,风成了唯一的配乐,在花生的耳畔,徐徐展开了又一副画卷。
“巍峨的昆仑山,起伏绵延着亘古的庄严……有一个人,也如他一样孤单和寡淡,那就是获得了永生的……只能与生命平视的落荒者……这里的苦累……连连……”
风吹动盘旋,又回到那片被火山熔岩冲击出的崭新的灰色滩涂。正午的阳光十分刺眼,芒第一次描述了永生者之城。
“我曾发誓不对任何人说起,但为了这世上更多生命的利益,今天,我仅此一次的将那个地方描述……”
“那是个因果机缘触发下,可以随时随地展现在特定的人面前的城池。所以,别问我它到底在哪,因为即便是我,也无法真正说的清楚。我只知道,我碰见它是在东北方向的大地上。当年我从兰那里听说了这座城池,为了将永生带给我爱的女人,于是,我开始跋山涉水的寻找,最后我成了紧靠意志行走的形式走兽,时间被模糊掉了,我一点点的搜寻,八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村寨,我都不会放过。渐渐的,那促发这次探险的?p》榭祭胛以度ィ康牡乇旧沓闪宋抑醋挪环诺淖费埃蚁穹枇说囊肮罚橇松肀叩囊磺校馐渡畲Γ挥心且蛔槲掮午康某恰?p》
我走着,心越来越空,身体也越来越轻盈,我渐渐的摒弃了一直依靠的贪婪和**。那些深入我骨髓的人族的劣根性被淡化。我成了一个行者般的商人。看上去仍旧热情,可心里却越来越坚韧。
终于,在我踏上东北荒神奇大地的时候,被命运之手推向了自己的理想之地。我记得,那是东北的春天,下着瓢泼大雨,我和我的商队走散了。我冒着雨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的前行,天地间苍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最后,我彻底的迷失在路上。那些树、草、包括群山,竟然都是一样的,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好像一个圆形的环将我困在了当中。
后来,我不顾一切的朝一个方向奔跑,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我看见一座灰色的城池,日头隐没在乌云下面,雨水在地面上冲积出无数的小河,它们杂乱无章的流淌着,那景象令人震惊。
那是一座灰土堆砌的城,没有瓦当和木梁,城门是个灰黑色的土门,上面也没有文字。我走过去,默默的望着那道土门。感觉时间停止在那里。我就像是一片被风吹来的叶子,只做短暂的停留。我以为找到了有人的地方,于是迈步踏了进去。跨过那道灰土城门,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城里空无人烟,一切都好像是经历了久远时间的打磨,连风都只能望着门里的一切鞭长莫及。
城池看起来破旧。却十分之大……”
“那里除了灰土还有什么?”岸有些着急。轻声问道。
其实何止是岸,怕是连陆吾都对这座飘渺的城池充满了好奇。能赋予人永生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芒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房屋,我看见不少石柱。身上满是孔洞,好像已经死亡却并不倒下的巨人。还有……一条河,一条望不见尽头。穿过城池流淌出去的河流……”说着,他的眼皮轻轻的跳动。
“河水清澈,就像一条丝带。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