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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半神说话都是这样,含含糊糊。”
桑之忽然间来了精神,凑上来,哆哆嗦嗦的说道:“炀,你挥斧的动作真是好看,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吧……”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拍了一下。
“好看?好看当饭吃!炀的手法狠绝,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鬼蛙女人可不这样。”独眼龙瞪着眼大声说道。
我忍不住又笑了。“我是商人,走这么远的路,如果不会点功夫,岂不是要死的很惨。”
桑之顿时一龇牙,“那你也教教我吧,我拜你做师傅。”说着,竟真的起身就拜,我连忙把他拉起来。
独眼龙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来拜我。一时之间,弄的我十分狼狈。
“你就教教我们吧,不死族太凶狠,生活在北荒,鬼蛙注定要和他们拼到底!”咸沉声说道。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三张诚恳的脸,良久,“好吧,我答应你们。”
桑之和独眼龙在欢呼,咸则张开手臂将他们抱住。黑暗中,他们没有看见我脸上的无奈。我该不该告诉他们,其实,我并不想杀人。
夜一点一点变的浓重,我被他们硬塞进帐篷。后来,桑之也被塞了进来,他实在是太冷了,很快就睡着了。我将火浣衣盖在他的身上,睡梦中的桑之就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忽然,帐子微微颤了颤,似乎有猛烈的风贴着地面刮过。我起身钻了出去,却在这时,一滴水掉落在我的肩头,我猛的一惊。对面的一棵树下,独眼龙正颤抖着伸出手去。我皱起眉头,他的指头停留在我头顶的方向。
“啪”又是一滴水,这次是掉在了我的脸上。我抬手一抹,热的。是血!
一道疾风忽的俯冲而来,我使出浑身的力量,每一丝肌肉都随着我的断喝发出沉痛的嘣嘣声。就在我斜身飞落一旁的瞬间,黑暗里,我看见咸被人头朝下的拎着,血从他的脚踝流下……
那黑影没有给我更多的时间,又是一道疾风。他如同没有体重一般从地面上挺身而起,咸被他抛落在一旁。因为一直没有点火,我的眼早已适应了黑暗。于是,我准备先发制人。同时,我看见了此人身后的巨弓。
“唰”的一声,一道银光从我的怀里奔涌而出。就像是满天星斗。那一刻,银华照亮了对手的脸和袖口的红藤。
我与噬魂无法完全契合,它不能成长为离盏手里的巨刃。然而,此时此刻。我要的是快。噬魂几乎是没有重量的,它的锋利是气化的结果,就像是水。无孔不入。
红绣几乎是一惊,他觑起眼睛,用极快的身法后退。我乘胜追击。噬魂的光芒笼罩了他和我。
“不能让他退开!不能让他退开!”我在心里对自己大喊。一旦他找到合适发箭的距离我便只能躲闪,而再无机会。不死族的体力是八荒之中最好的。像他这样的红绣,如果带着足够的乌金箭,我会被无休止的躲闪累死。
噬魂的速度让红绣惊讶,他冷绝的眼中渐渐透出不可思议的光。我咬住牙根,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如果再无法得手。我就真的要召唤赤羽了。还没有进入流砂地就如此狼狈不堪了吗?
就在这时,红绣的左侧露出了一个破绽。他的手臂被树枝刮住,扯碎了袖口红色的藤蔓。我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机会,狠命的刺了出去。当刀锋刺入皮肤的一刹那,我惊呆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刺在了树干之上。刀身走过的地方都是生涩的,似乎能听见粗糙的细响。他的喉咙里发出吭的一声,整个人歪了歪,踉跄站住。
就在这时候,我的噬魂已经抵住他的喉咙,银色的光瀑在寒冷的夜风里收缩成了一点。
他手腕上破碎的红色藤纹在迎风摆动,我盯住他冷绝的眼,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就像这雪峰上千年不化的寒冰。
“为什么不杀我?”他的嘴张了张,露出了两颗漂亮的尖牙。
“不死族的祖先是狼吗?”我笑了笑,收回了噬魂。他愣住了,微张着嘴巴,呆立在凛冽的寒风里。
“我不会感激你。”
“我知道。”
“若是我再碰见你,一样还会杀你。”他的黑衣就像夜色一样沉。
我点点头,“我不怀疑你的杀气,刚刚领教过了。”我举起噬魂,迎着月光,那如水的白色刀身上,竟空无一物。我惊讶的倒吸了口凉气。当我再次抬起头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红绣,消失不见了。
我转过身去,雪地上除了零乱的脚印和树枝外什么都没有。血呢?怎么没有血迹?我再次举起噬魂,那白色的光华让我越发的迷惑。难道不死族没有血?
当我再次回到独眼龙身边时,咸已经醒了过来,桑之端着烈酒为他清洗伤口。他的脚筋被挑断了。望着他惨白的脸,我忽然觉得对不起黑锁,并为刚才放走了红绣感到后悔和懊恼。
独眼龙和桑之对我的做法十分生气,他们选择不理我。
接下来的行程中,独眼龙和桑之轮流背着咸,他的脚最终还是废了。越往西越冷。严酷的条件让火浣衣焕发了生机,那些原先暗淡的灰红色毛发,现在变成了明亮的赤红,在漫天的银白里显得十分耀眼。
桑之和独眼龙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但是他们什么都没问。我们就这样跋涉在苍茫的天地间,那山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日头高高的悬挂在山的肩膀上,照的人昏昏沉沉。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们几乎丧失了时间的概念,起初,桑之还时不时的舀出小沙漏来看看,现在,他已经不再关心这个了。他在担心他的小腿。每走一步,我们的腿就会深深的被埋在雪中,桑之的脚已经冻坏了,现在,他觉得小腿也开始发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Zei8。Com电子书)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十二
“我等一下,你们先走。”他将背靠在血坡上,急促的喘息着。
我抬起头,太阳就像炽白的圆盘,挂在天上,无遮无拦的照耀着我脚下的银白色大地。“不行,趁着天好,我们要再多走几里路。”我走过去拉他,却被他用力甩开。
“好啦!”他忽然间冲着我大声吼道。我没想到总是嬉皮笑脸的桑之竟会对我发这样大的脾气。“别管我,你们走吧!”
独眼龙停了下来,他背上的咸,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混小子,快点走!”
“我走不动了……”桑之抹了一把脸,他的脸苍白的吓人。“我们干嘛陪她来这里?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他的声音不住的颤抖。“你的脚废了,我们中还会有人可能为此死掉!我们这是为什么呀?”
我被他问住了,不知所措的垂下头去。
“混蛋!”咸忽然间大喊。独眼龙的背让这喊声震的一颤。“还不快给我滚过来!”咸朝桑之挥了挥拳头。
桑之痛苦的摇头。“不,我不走了……我要睡一下,或者休息一会。”
“要是这样你就会死!你真的会死!”独眼龙忽然说道。“快过来!”
桑之仍在摇头。我不得不走上去,将他从地上托起来,他的身子很轻,虽然在挣扎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我知道,桑之的体力到了极限。
“把这个喝了。”我从怀里取出酒壶,这是我们仅有的烈酒了,一路上几个男人为了御寒,已经将所有的酒喝完。却没想到,现在还没有翻过这座大山。这一壶一直被我贴身放着。因此还带着些微的体温。
桑之惊讶的接过来,“是温暖的!”
“快喝了吧,我们还要赶路。”我不想再面对他感激的面孔,因我心里的愧疚太沉重了。
忽然间,咸指着我们头顶的雪峰,目光惊恐的令我心中一寒。“听。雪层断裂了!”他颤声道。
我忙仰头望去。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积雪层瞬间崩塌,带着滚滚雪尘,犹如银色的巨龙。从天而降向我们扑来。
“快逃!”独眼龙转身就跑。
桑之刚刚咽下一口酒,便已经有雪块掉在头顶。我拉起他便跑,轰隆隆的巨响湣鹱犯衔颐堑拿褪蕖>薮蟮难┛樵以谖颐堑耐范ズ捅成希拖袷芬谎嵊病N业牧澈屯范计屏耍V懿豢臁N以谒砗笸谱潘靶小:鋈唬桓鼍薮蟮囊跤敖颐橇郑野纹鹨豢谄蛟谏V谋成希鋈朔稍玖顺鋈ァ>薮蟮钠私肓宋O眨锤易约捍戳寺榉场Q┝魃熬拖袷乔愕沟纳铰停液鋈患湎氲搅瞬赜诘牡卣鸷筒闪幕鹕健M亲匀坏呐N蘼廴松穸嘉薹ㄗ笥液涂健�
雪如同利剑一般刺进我的喉咙,额头的血被从西面八方而来的冰块冻住。我的手还保持着推举桑之的礀势。呼吸却不得不暂时中断。我以为我会听见怦怦的心跳,和因为紧张而急速呼吸。可事实上我没有,我觉得很舒服,所有的疲累都随着彻骨的冰封而得到了休息。或许,我该睡一会。我这样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这一路走来我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我微微的笑了,这样也挺好。让我睡一会,然后再来考虑去流砂地的事……
渐渐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我也消失了,就像融化了的冰块。就在我慢慢失去意识的时候,急促的呼吸声贴着我的额头传来。接着,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能睡过去……”
我已无法分辨那声音是不是熟悉,它落在我耳朵里时早已经变了调,隔着厚厚的冰块,只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我头顶的冰层开始松动。然后我看见了一只手,“抓着我的手。”那人喊道。
我的意识终于被冰缝里伸进来的五根指头激醒,那手指已经破皮,上面有淤青和血痕。看来他是用手指扒开冰块,企图将我拉出去。我伸出手去。他拉了拉,却仍旧拉不动,因为我的肩膀被一块巨大的冰坨压住了,我的半边身子都无法动弹。
“你走吧,外面的雪流砂已经停止,我出得去。”我望着冰封里的手臂沉声说道。
对方先是愣了愣,“没有人能自己走出雪流砂,你不必逞强。”
“不是逞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