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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个孩子,其实,我才只有十三岁啊。我知道你约我来做什么,我曾偷看过赢和莫。野合是属于人族的美丽,可是,我没有胆量和信心。芒,请你等我。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一个人游荡开去。东南荒气候很怪异,上午的时候还很好,到了傍晚,竟下起瓢泼大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人们纷纷奔路,只有我,脸色红润,冒着大雨漫无目的的走着,时不时还垂下头去傻笑。我有太多的理由开心,除了芒的爱,更为了嘹亮的天空上金光四射的日头,即便天降暴雨,却总比金乌泣血要强上百倍。人们不能理解我是自然的,于是纷纷侧目,疑惑的望着雨地上,一个展开双臂拥抱着阴霾的女子。我的喜悦,彻透心扉。
回到竹楼里,已经月上树梢。我没有地方可去,只有回到那段记忆的端点。
在门口处,我稍稍迟疑。这座房子实在陌生。我怎么会从追风崖直接到了这里,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将我送回到五百年后的蟾井,而蟾井又和日月大战有什么关系。太多的疑问难以解开,我仰起头。月轮皎洁的挂在天边,湣鹨该髁恋牧场�
忽然,门开了。
我忙回过身来,却见一个白皙的瓜子脸从里面探了出来。两道细细的柳叶眉下,秋水般的眸子在夜色中一闪。
“炀姐姐快进来。”
我顿时愣住。女孩子见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忙伸手过来拉我。
“姐姐去了哪里?你的病还没好,禁不起这样的折腾。”说着,已经将我拖进屋内。借着灯火的微光,她讶异的瞪着我,“怎么还淋了雨?”
那关切的样子让我有些无措。
“我病了?”我莫名其妙的反问她。
“是啊!”她一边说,一边从里屋取出一套干燥的衣服来,让我穿上。
我推脱着,虽然都是女孩,可我自小便习惯孤独,从没有朋友和姐妹,因而也不喜欢在旁人面前赤身**。许是看出我的尴尬,她皱起眉头。
“姐姐要是不换衣服,怕是又会病倒,那样,芒哥哥定然会怪我和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她歪着头,样子极为认真。那架势竟让我有些窘迫。
“好吧,那你转过身去。”我红着脸,朝她摆了摆手。
她却笑了起来。原地一扭,背了过去。
我也转过身去,缓缓退去衣裳。却在此时,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古铜色的皮肤在灯火的暖光中光泽熠熠。这是我吗?此时此地的我到底是个什么年纪?我忽然间觉得可怕。五百年前照理说应该还没有我,可我们利用了追风崖倒转时空,一切都变了。我长大了,离盏呢?他在哪里?在这个时间点上,我们的身体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我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片冷汗已经透出了额头。
“炀姐姐!”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上就好。”我应了一声,忙从脚边拾起衣服。那是套月白色的粗布衣裳,穿在我的身上略有些紧窄,却把胸部衬托的十分抢眼。
我转过身去。脸红成了一片。
“炀姐姐好漂亮!”女孩拉过我,上下打量着。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你看,这领口上,还有我自己绣的花纹呢。”
我俯身看去,果然,领口处有一圈青灰色的回形纹。
“这是什么,如此奇怪?”我脱口问道。
她笑着朝我眨眨眼,“是我的梦。”
我顿时一惊,有些好奇,“你的梦?”
女孩俯身坐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口弦来。用修长的指头缓缓摩挲着。
“我总是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个人,我希望有天能见到他。”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转眼看了看我。
“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我被她问的一愣,脸顿时红了。
“炀姐姐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的人,一定就是芒哥哥。”女孩露出笑容,她的牙齿很美,就像海里的贝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多话并没有引起我的反感,我微笑着看住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她似乎有些惊讶。
“姐姐不记得了?我是沉岸啊。”
我的头忽然间一痛,湣鹨坏辣涞母肿睹偷淖炅私ァ!鞍。 钡囊簧缘乖诘亍�
“炀姐姐,我去喊我哥哥来!”她转身欲走。却被我一把拉住。
“不要紧。”我知道,她说的哥哥,应该就是白天我见到的络腮胡。我来自五百年后,可看众人的表现,似乎此时此地,早就有一个炀存在。而且和他们关系非常。然而,关于那个炀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找来再多的人,也只会让我感到更加孤独。
“我哥哥是最好的巫医。”沉岸看着我,有些焦急的解释。
“我知道。”我仍旧拉着她,不让她离开半步。“你只管坐下来,我没什么大事,经常这样的。”我抹着额头,那痛已经渐渐汇聚成一道利剑,似乎刺透了眉心,连着心脉,疼的彻骨。
沉岸忽然将双手一环,湣鸨г乱话恪N乙惶а郏辜煌烹实陌坠庵鸾ゴ铀刂猩稹�
“月中取魄!”我几乎是惊叹。
沉岸的眼皮开始抖动,唇色渐渐转成苍白。
月中取魄是人族巫医善用的阴性治疗。通常由女性巫医学习和使用。人族的巫师主要负责辅佐长老,进行祭祀和占卜。而巫医,则是巫师里分化出的异类。他们对权势没有**,只希望悬壶救世,故而形成了数量不少的行医者。
随着沉岸胸前的白光越来越亮,我的痛楚也渐渐缓解。湣鸨晃屡娜荩前坠馇∷婆游氯岬幕潮АN夷谋丈涎劬Γ×Φ呐浜献潘闹瘟啤�
对于人类的巫术我还是略有了解的,因为廖的关系。
她曾经向我传授过不少常识,以前我只当是无用的教训,可自从离开了王邑,我才明白,原来那些事,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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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择(三)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岸胸中的白光渐渐暗淡下去。我的痛,也收为一点,消失在眉心。
月光如银纱一般洒进来,透过竹帘,落在我和沉岸的身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在见我睁开眼的一瞬,荡起了一个微笑。
“炀姐姐没事了吗?”
我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她便已经笑着道:“不用谢我,要知道,你芒哥哥可是我们非择的大恩人呢。”
她的话让我迷惑。
“我做过什么?”我有点急躁。这陌生地方的每个人都似乎对我极其熟悉,可偏偏是我自己,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炀姐姐,你忘了吗,明天你和芒哥哥要去东海捉灵蛇!”
“捉灵蛇?”我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金乌和银蟾误会的源头,却没料到卷进更多的麻烦。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耽误时间了,要知道,在藏于……”
谁知,还没灯我说完,沉岸已经一跃而起。
“炀姐姐,你怎么说变就变!非择的百姓就等着这一天,灵蛇危害一方,你不是答应我们要和芒哥哥一起把它铲除吗?”
她眼中的疑惑和愤怒让我的心徒然一紧。
“对不起,沉岸……我……”
沉岸的眼中,闪烁着泪水。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如此激动。
“炀姐姐,你亲眼看见那灵蛇浮出海面时,吐出了多少人骨。那都是历年来非择百姓的尸身啊!我哥哥千辛万苦说服了菌人来帮忙,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她狠狠的瞪着我。
月色里,她身上的白衣,让我的心忽然间沉了下去。耳畔似乎回荡着峙的话。芒,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难道,就是这次,芒得了灵蛇涎!”
沉岸转过身去,推开竹门。风一般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默默的立在那里,油灯被吹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我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关灵蛇的记忆。灵蛇在东海中,可传言它并不吃人,怎么会有成堆的枯骨从它的口中吐出。我皱起眉头。
风拍打在竹门上,月色显得有些诡异。
“东南荒,定然也出了大事。”
我默默的坐在黑暗里,直到云层变薄,一缕朝阳撕破苍穹。
海风带来潮湿的腥味,东南荒的空气里,时常漂浮着这种腥味。天还未亮,海水像匍匐的兽,缓缓朝岸边爬来。一个高大的男子,迎风而立。他身后跟着几名精壮的人族汉子,带头的一个,是个络腮胡。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衫的女孩子。
“菌人会来吗?”她焦急的四顾。
络腮胡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菌人是八荒大地上最讲究信用的种族。”
女孩子似乎有些不买账,她嘟起嘴,哼道:“我最讨厌菌人,他们不但相貌丑陋,还喜欢用毒。最是阴险小人的。哥哥不要被他们骗了才好!”说着,她转身朝墨蓝色的海面望去。
络腮胡仰头望天,片刻,“芒,你看。”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仰起头来。却见天空中一片静谧。
“这静有点不对。”络腮胡低声道。
他身后的一行人也都各个摩拳擦掌,握着手里的家伙,面色严肃。
“连只鸟都没有,看来,灵蛇就快来了。”一个男人低声说道。话音未落,前面的男子便转过身来。
他微黑的脸庞上,精光熠熠。
“灵蛇乃神兽,凡人伤不了它。你们只守在岸上就好,不要下水。”说着,他已经将肩一抖,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肌。
忽然,女孩拍着手叫了起来。
“哥哥,快看,菌人来了!”
众人闻声转身,果然,远远的走来一行人。说是人,到更像是怪物。他们身材矮小,只有寻常人膝盖那么高。带着皮革制成的大帽子,远远望去,竟真如行走的蘑菇一般。
女孩忍不住想笑,却被络腮胡子瞪了回去。
菌人虽然其貌不扬,却极为凶残,他们听力发达,视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