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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照,爱并不能连通我们,也不能让我们得到最终的解脱。我要试着做最彻底的了结!”
我盘膝而坐,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眉心,浑然的黑渐渐将我包裹,除了呼吸,我放弃了所有的念头,慢慢的,竟连呼吸也荡然无存。我默默的仰起头,看见漫天的尘埃,那微尘里透出隐隐的光来,无色的光,普照在我的头顶,像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婴儿,那是无尽亦无私的爱,清凉却让人心生暖意。不错,尘埃里的光是最圣洁的光辉,就像最勇猛的战士,往往蜕变成最慈悲的圣人。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神清气爽,尽管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体内却已一片澄明。
迎着闪耀着辉芒的海面,我知道自己相较于烛龙出海那次,怕是真真正正的上了一个台阶。
这时,落缤和芒已经捧了杏子回来,待大家吃好了,落缤建议我们到杏林去避一避太阳。我们跟在他们身后,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一处绝佳的林地。远远望去,一片彤云,杏子结在枝头,个个欢欣鼓舞,样子十分喜人。
有蜿蜒的不宽的河水横贯林地,将广阔的林子分割成两片。我来到水旁,却发觉那水有些异样。
“怎么是紫色的?”我低声道。
阿其也走了过来,默默的望着水面,“是啊,深不见底呢。”
落缤转过身来,“只要不下去,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说着,他拉着我们离开那里。
我莫名其妙的回头望去,那水远远看着,极为瑰丽。里面一定有什么。我暗自琢磨着回到杏树下。我已有些倦了,便蜷起身子缓缓睡了过去。
醒来时,芒和陆吾不知去向,落缤也没在身边,只有阿其闭着眼睛仍旧在休息。也许大家都太累了,我微笑着起身,想去河边清洗下伤口,却在这时,发现一个女子在水里仰面朝上的飘着。我忙朝那人跑去,来到近前才发现,竟是九娆。
她面色苍白,阳光洒在柔滑的肌肤上,就像是一座漂浮的玉山。
就在这时,紫光一闪,河面卷起一道水浪,我顿时一惊,向后退去。娆也被河水摇醒,倾身而起,雪白的内衣被水浸透,她玲珑的曲线在斑驳的日光中十分好看。水花翻涌中,一条暗紫色的巨尾凌空抖起。
娆已经闪身来到我身旁,一扬手,将我推到树后。我知道,她是怕我重伤未愈再添新伤。就在这时,一双幽鸀的眼从水里浮起,我和九娆同时一惊。
“是巨鳄!”
那巨鳄湣鹩味男∩剑孜惨怀觯阌腥死闯ぁ0卟档钠し羯仙磷虐底仙挠墓猓孀潘钠鸱沟乃布湎矶础�
娆从岸边拾起金刀,运足力道,一抖手,几朵金花朝巨鳄飞去。那鳄鱼湣鸪了诵砭茫兴布渖谄鹛袄返纳币猓辉旧恚宄鏊妫布浔愕纯奘ǎ沛牡斗娓敬滩煌杆钠と狻�
娆一凛,顿足而起,单手握刀,另只手二指相交,一道金色的流星朝巨鳄冲去。点点星光如透骨的小箭,直刺的巨鳄睁不开眼。然而却都在碰触它盔甲般的皮肤时系数溃败。
☆、采柳(三十五)
这次,它没有给九娆更多攻击的机会,而是扭头朝她的肋下直击而来,血盆大口犹如地狱之嘴。就在这时,擒火带着风声来到近前,我命令它协助九娆,却被九娆喝止。她犹如一道翻飞的虹,巨鳄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河床都发出沉闷的轰鸣。我明白,九娆是希望独自降服它,或许多日来,她忍受了太多。
于是,我跨上擒火,缓缓退到一旁。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为别人观战,尤其是九娆。我一直希望忽略的人。她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我永远无法忘记她杀害那些无辜男人时脸上泛滥的媚态,更无法忘记她毫不犹豫的斩下左承头颅的一刻。她是如此滥情却痴情的人,然而,在那禽兽一般的狠绝里我竟渐渐看出了丝丝纯真。她赤红着眸子时,我对她深恶痛绝,可当那人身修成后,深黑色的瞳仁,为什么总让我觉得无限悲怜。我对她从不友好,却始终无法彻底痛恨。是我太矛盾,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太复杂。
巨鳄的尾犹如钢刀,血盆大口好似利剑,九娆弱小的身影飘飞在一团暗紫色之间。忽然,娆飘身在一旁的杏树上,双手一叠,顿时幻化出一道金色的虹,那虹迅速生长。巨鳄冲了过来,却被金光挡住。九娆开始使用术法了,她的术法很强大,却也十分耗费体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巨鳄被金光逼退,它有些不能相信,张着大嘴,不断的朝金光咬去,却被那飘渺而来的虹包裹。它开始躁动,越发想挣脱,巨大的身躯狂乱的四处乱撞,却都被九娆强大的术法拉回,在水中遒结翻涌。
我已拔出燎天,随时准备出手。可娆坚定的眼让我不敢轻易介入。她在以这种方式向我挑战,她在宣泄对整个世界的不满。我焦急的关注着战事,额头的汗与九娆同时滴落。
巨鳄与金虹不相上下,你争我夺间渐渐显出劣势。我以为九娆会一刀结果了它,让我没想到的是,娆始终不停的驱动着咒语,那金光呈现出孤注一掷的霸气,隐隐竟让我看出飞蛾扑火的意思。
“娆,你在干什么?”我大声问道。我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看样子,她是要将那头巨鳄化去。
那巨鳄定然也是有修行的,只怕也不止几百年的功力,如今九娆要将它据为己有怕是不那么容易。九娆的脸已经通红一片,鼻子和嘴角都有血渗出来。
“快放了它!”擒火已经带着我奔了过去。还未到跟前,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浪。那巨鳄竟比我想象的厉害的多,二者相抗产生的气浪形成了一个结界,我竟无法进入。
“这样下去你会力竭而死!你未必比它强悍!”我忽然间注意到巨鳄口中翻涌的血沫,和它眉心荡漾起的黑气。这是一只妖兽。
娆仍旧不肯罢手,执拗的双眼微微觑着,双手一抖,又加了几分力道。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挺出皮肤。巨鳄拼命的抗争,却终究无可奈何的垂下头去。九娆飞身而起,凌空布下一个离魂咒,密密麻麻的金光中,巨鄂渐渐俯下身,那斑驳的皮肤忽然间变得透明,紫光灌顶而落,娆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脸色如同白纸。巨鳄顿时通体变紫,就在它仰头的瞬间,巨尾扫过,河水卷起道道白浪,缤纷的紫光流溢在水波间,好似遍开的紫莲。巨鳄身形消失的刹那,九娆也终于体力不支,从空中坠落。擒火跃了上去,我接住她飘落的身体。
我惊讶于她的术法,那强大的离魂咒彻底洗涤了巨鳄的灵魂,将它的神识据为己有。从此后,娆的功力更上了一层,紫鳄成为了她的幻兽。然而,要驾驭如此强悍的妖兽需要时刻小心,弄不好就会被它强大的灵力反噬。
“要彻底战胜它并不容易。”我轻声说道。
娆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却不屑于回答,只起身朝岸边走去。她踉跄的脚步一路踏出水花,我默默的立在那里,杏子飘香,我却无暇欣赏。直觉告诉我,娆正在将自己逼入绝境。
忽然林子里掠过一阵凉风,我机警的握住手里的燎天。擒火头顶的毛发顿时竖了起来。娆极疲惫,径直的来到一棵树下,瘫倒下去。环顾四周,树叶沙沙作响,却仍旧艳阳高照。
“娆,快离开这里。”我走上去拉她,却被她甩开。
她愤怒的眼直刺的我一凛。“滚开!用不着你假正经!”她狠狠的瞪着我。
我有些气愤,举头望去,一片乌云遮蔽了日轮,硕大的影落在我们身上。我起身离去,留下娆一个人。我对她无能为力,因她总是尽其所能的抗拒着我。
回到林中的那片空地上,却发现阿其仍旧闭着眼睛。
“或许,我们最不能了解的就是自己的真心。”我轻声说道。阿其却仍旧表情木然。
我默默的抬起头,日光下,她面色苍白,有汗珠在鼻尖悬着。我的眉沉了沉,缓缓站起身来,风轻轻的流过,几枚杏子落在脚边。
“阿其。”我轻声唤道,可她仍旧没有回答。“糟了。”我忙双手一翻,来到她身后,击掌打在她的灵台穴上。果然,一道乱窜的气脉顺着我的掌心朝外涌来。我忙凝神屏气,希望将那股奇怪的力量引导出去。却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是九娆。
她刚刚化去了紫鳄的肉身,此刻神识正与其融合,最为凶险。那与她对战的人一身白衣,头上梳着一个长长的发辫,手中钢鞭如疾风骤雨,是岸。
我的意识顿时被分散,掌端传来一片灼痛。我忙定下心来,双手相交,抖手再次出掌,将一股绵长的真气透入阿其的灵台穴。那与之抗衡的力量极为强大,我忽然间感到不对劲。阿其猛的一挺,飞身而起,我急忙收掌却有些勉强。她已拔出利剑向我击来。
我闪身躲过,却撕开了尚未愈合的伤口,血顿时落在草地上。忙伸手捂住脖颈,调息间,扬手反击的同时,阿其的眼里似乎飘摇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快离开这里!”她大声喊着,声音却极为纠结,好似费了很大力气才出口一般。
我倒退了两步,盯住她变换不定的眸光。“有人要控制你的神识!是什么人?”
阿其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剑,那招式竟完全不是她的。擒火要上前却被我制止,我怕伤了她。阿其此时十分危险,必然不是她要如此对待我。
远处九娆已处下风,随着身形兜转,血抛洒了一地。那与她战在一处的人,面色苍老,双肩微耸,竟变成老妪的模样,可她手里的钢鞭却如同一个鲜明的符号,我知道她是岸。
阿其的招式十分凌厉,一把利剑竟将我圈在其中。隐约间,她眉宇升腾起的黑气让我一凛,我不得不拔出石斧朝她劈去,如今石斧开刃,凌空划过便卷起一片黑色的疾风,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她的眉心。阿其来不及退后,目瞪口呆的望着斧刃,手中的剑也朝我的咽喉刺来,我无法躲避,索性整个人朝阿其扑去。就在此时,阿其的剑锋一转,擦着我的脖颈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