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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缤皱着眉头,见众人跟了过来,忙抬头道:“它们的体内出现了血泡,湣鹗艿骄叛杆偬永肷仙庵只挪辉衤返谋继邮沟盟翘迥谘悍啃纬闪搜跋炝思∪夂凸趋赖恼;疃灾旅允Я朔较颉!�
“依我看,惊吓海豚的应该是某种可怕的声音。”芒垂首查看着海豚极度充血的眼。
落缤点头,“这种事情十分罕见,不过,我们不能这么放着它们,要将它们重新推回海里,否则它们很快就会死去。”
芒点点头。我忽然想起一事,“反正我们也没有船,不如就让这些海豚带着我们离开吧。”
阿其和陆吾也赞同我的说法,落缤却始终皱着眉头,“可我已经用飞鱼传信通知我的军团,想必不多日便会到达。”我知道他是担心海豚们的身体可能会不堪重负。
“落缤我们没有其他办法,这里很荒僻,你的鲛人军团再勇猛,也不可能在一两天之内到达,更何况飞鱼找到鲛人也需要一些时间。”芒说道。
我们正说着,阿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众人忙转向她。
“糟了,我的神木……”她摸索着身子,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神木不见了!”
我顿时一惊,想起昨日她被人侵入神识的一幕,忙拉住她,“是不是我们抓去抓岸的时候?”
她翻着眼皮,却不住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进入我的神识,我拼尽全力和他斗争,可他的力量太强大,我渐渐失去意识,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夜晚了,岸被你们捉住,绑在一棵杏树上。”
我恍然大悟,“看来,我们又被骗了。”
这时,芒已经将岸带到跟前,她苍白的脸孔上现出一道血红的疤痕,那是在铜屋时被地火烧伤的。我的眼被刺痛,那段日子,我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疼爱,可最终却是背叛。
☆、采柳(四十二)
“岸,那日侵入其灵魂的是不是鬼王。”我沉声问道。
她望着我,目光有些闪烁。这一夜她应该没有睡,眼窝下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青。
“为什么要帮鬼王呢?”陆吾忽然开口。
岸缓缓抬起头,眸子里涌出一些伤悲,“我是鬼宗的人,帮鬼王又有什么错呢?”
“你的脸为什么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盯着那道疤痕,诧异的问道。
她似乎有些惊愕,急忙回过头去,想掩盖那道明显的伤。我走上去,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岸,有什么是你不愿面对的?你本性不坏,我相信在非择我最初认识的你是真的。”
她被我的话弄的有些吃惊,先是定定的望了我一会,随即扭着头,蓬乱的头发将她的脸映的越发憔悴。“我骗过无数的人,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她声音凄厉,绝望的眼让我的心一阵阵发痛。
“真正恶毒的人是不会主动求死的。”陆吾看着她,低声说道。
“为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握着她肩膀的手开始颤抖。
“因为九娆!”岸抬眼朝娆望去,愤怒的眸子里却掠起一丝狡黠的光。
“不要骗我!”我怒吼一般打断她的话,她惊讶的望着我,连芒和落缤都是一愣。
“你曾经在十年前交过一个鲛人朋友……”我压着怒火,岸的脸色顿时变了,双唇开始颤抖。“那女孩叫明祈,是鲛人族的公主,你利用她找到了深埋在海底的鬼蜮之门……”我狠绝的望着她,今日我要一次性弄明白岸的事情。
“是啊,你和离盏到过鲛人部,又进过鬼蜮,我的事又怎能瞒的过你。”她开始淡定下来,嘴角掠起一丝绝望的无所谓。
“难道你真是那样的人吗?我不相信。”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却只淡淡的笑着,“你猜到了什么吧。”
我有些气急败坏,握着她肩膀的手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为了挑拨人族和鲛人的关系,难道鬼宗要如此煞费苦心!”
听我这样说,她呵呵的笑了起来,“难怪鬼王告诉我们不要和你多说话,在你面前言多必失,看来果然是这样。不过,炀你除了聪明之外一无是处。”
我愣了愣,她却笑的更惨淡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亦看不清自己的爱情,体内寄居着一个随时可能吃掉寄主神识的灵异体还与她成了朋友,你没有一刻是自在逍遥的,一切都是掩藏在黑色幕布下的游戏,你知道吗,炀,你就是那台上唱着独角戏的木偶人,这个故事里你最可笑。”我被她激怒,一道烈火直冲头顶,抖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她一个趔斜。
谁知她仍旧不依不饶,“从出生便注定了的人生真是悲哀!你什么都掌控不了,因你不过是宿命的脚印,在苍凉人世间的一个游移的魂,你什么都不是……”
她的声音像鬼哭一般凄厉,岸,那个阳光一般明媚的女子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头嗡嗡作响,颅内似乎有气流翻涌。我捂着脑袋,浑身开始震颤。
芒抱住我,用身体的力量将我按住。
落缤愣了愣,抖手将一条奄奄一息的海豚朝海水中推去,“跟着我,马上离开这里!”
许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鬼王就像一道不散的阴魂时刻跟随在我们周围,那不得而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我们从未与他正面交锋,甚至连样貌都是模糊不清,岸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我,她总是有能力挑起争端。落缤知道若是不赶快离开,怕是还会有人失性。于是,我们放弃了等待鲛人军团的计划,而是选择了驾驭海豚。
重新回到海中,海豚还有些衰弱,我们用手拉着他们的鳍,大概几个时辰过后,它们渐渐恢复过来,眼中的血丝也逐渐褪去。它们用身体贴着我们,不断的将我们朝前推着,芒翻身骑在一条巨大海豚的背上,又伸手将我拉了上去。阿其也翻身跃上海豚,阳光洒在海面上,蒸干了我们的皮肤和头发,暖暖的秋阳让我们的身子开始变得柔软。我躺在芒的怀抱里,缓缓闭住眼睛,那感觉就像枕着日轮睡觉。擒火则架起一朵火云,漂浮在半空中。
九娆独自乘坐一只白海豚,那海豚身形不大,动作却十分迅速,好似一道银色的箭羽,穿梭在碎金一般的波光间。天气晴好,海面平滑的好似镜子。
几天后,我们与落缤的鲛人军团会合,浩浩荡荡的朝采柳进发。有了军团的护卫,鲨鱼都不敢靠近。那是我记忆里,最有声势的一次海洋旅行。夜晚,海上十分寒冷,甚至有冰块浮动,辉映着月光,显得无比凄寒。这时鲛人们会聚集在一起,我为大家燃起火把,星光也相形见拙,伴着他们雄浑的歌声,海面上现出从未有过的生机。
陆吾和岸坐共乘一条海豚,为了防止岸逃走,陆吾是最好的看护者。岸在他身前,始终半闭着眼,不言不语。许是发泄了对我的不满,她显得格外沉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就在远远看到采柳城邦的瞬间,鲛人开始欢呼,他们交错的手臂间,我看见岸的脸,那道疤痕又神奇的不见了。我暗自惊心,她的脸为什么随时随地的变换,人的皮相是由内心变现的,岸的脸可以变化,是不是她的内心也可以不断的改变,但无论如何,她总该有一颗真心。于是,当她被陆吾带上沙滩,经过我身边的瞬间,我低声说道:“我相信,我看见过你的真实面孔,大家都见过。”
她的眼皮抖了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的经过。
鲛人虽然不再与人族为敌,却也不想与其再打交道,于是默默的退回深海,只留下一道铜墙铁壁般的身影。落缤也随他们一起离去,临走时,他特地感谢我送给他的神木。
望着他肋下的伤口我十分内疚,不知能为他做些什么。他只笑着朝我挥手,然后用巨大的尾鳍卷起一道海浪朝我打来。我慌忙奔逃,他却将珊瑚叉高高挥舞,大笑的回到鲛人的队伍里。
我抹去脸上的海水,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不会忘了这个朋友,为我受过伤的落缤。
☆、采柳(四十三)
芒来到我的身后,“长老派人来接我们了。”我忙转过身去,果然,一行人身着浅青色的长衫,头顶竖着和我们一样的发髻,他们面带微笑,那神情已经比我初见时要和善许多。
来到长老跟前,是几个时辰之后,我们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这才捧着神木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次,她所在的那片空地,架起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帐篷。据说是专门为了迎接我们而修建的,并且要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长老的帐篷则被涂成彩色,人们说,那是彩虹的色彩,采柳人最崇拜的是柳树,同时也歌颂彩虹。他们认为柳树生命里旺盛,而彩虹则是世间最神圣的桥梁,它可以沟通天地。
我默默的听着以柳树和彩虹为内容的唱诵,心里暗自赞叹,他们对于自然界的洞悉,我们的确是通过彩虹才到达东海之外的神弃之地,也的确是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意志才回归到这片人族聚居的大地。或许,采柳人很聪明,他们知道敬畏自然的同时,也明白自身意志强悍必要性,这两样叠加,便是最完满的修行。
有香烟缭绕,据说是柳树叶混合桃花和沉香调制出的一种特殊的熏香,可以祛除外来者身上的邪祟。一群裸身的奴隶手捧陶碗来到我们跟前,阿其示意我们将碗里的水喝掉。
那碗很大,水中湣鹩心嗤粒胱遣豢埃噬詈稚N姨房慈ィ⒁丫灰。沛粗遄琶纪烦俪俨豢虾取B轿峥戳丝矗坪跣牧焐窕幔矶运档溃骸罢馐歉释粒八钣玫摹!辨跃刹豢虾取�
我试了试,那水有几分甜涩,说不上好喝,虽然有些腥味却也不是难以下咽。于是咕嘟一声喝了下去。不多时,便觉得胃里开始有气往上顶,竟与芒同时打了个嗝。
他笑眯眯的看我,“采柳人认为打嗝可以将体内的邪祟带走。”
我忙点了点头,心想,真是各部族有各部族的生活习惯,日后要想统治他们,还真是不容易呢。
接着,有人舀来一个大鼎,铜质,三足,圆身。奴隶们在下面架起了火,不多时,烟雾开始蒸腾,里面的东西被煮熟。
我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