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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幕后之人终于登场了。
“河洛四巫刀?”他盯着四个汉子手中的骷髅头大刀,沉声问道。
“不错!我们就是河洛四巫刀!”左边第一个汉子明显沉不住气。
河洛四刀是河洛一带的四个独行巫盗,所谓巫盗,那就不是一般的强盗,而是具有某种巫邪之术的邪盗。这青年保镖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他们的“大名”却也是略有所闻,知道他们的武功不仅是江湖一流,更豢养有一头世间罕见的上古妖兽三眼兽君,甚至会召唤邪灵,是以江湖人皆闻之sè变,无人敢招惹他们。不过却从来也没有见他们使用过三眼兽君,召唤过骷髅邪灵。以至于世人都怀疑这个传闻是不是真实存在?
想不到今天却让青年人亲眼见识了!
看来不是孤注一掷,他们也不会召唤出这撑mén面的妖兽、外强中干的邪灵。
只可惜,妖兽和邪灵在青年手里过不了一招都化为了乌有。
幕后cào纵之人的结局又会怎样?
“我是**刀曹云,这位是巫斩刀舒兴chun,这位是鬼灵刀罗成,这位是yin命刀吴三贵!”中间的汉子一口气则报上四人的名号。
青年淡淡道:“不用报上名号了。”
“为什么?难道你早知道我们的名号?”另一个汉子诧异道。
“因为我不想听到死人的名号!”青年的语气仍然淡淡的,不过那神情却象在打量四个待宰的畜牲。
“好狂的小子!”四名巫刀客的脸sè一下子肿胀成了猪肝,这小子杀了他们的“神兽”、破了他们的邪灵不说,还如此藐视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狂啸着一齐攻了上来,恨不得一下子就将这青年生吞活剥!四把刀卷起漫天刀光,郝然正是他们赖以横行江湖、令无数高手闻之丧胆的“辣手摧天刀网”!附有无数恶鬼幽灵的刀网!
那青年却岿然不动,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杀!”那四个人却不管那么多,一来“神兽”的丧命已经让他们红了眼,二来他们更看重的是一样东西,那就是青年身上的书信。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是非出手不可!他们本来都站在同一个方向、同一条直线上,但眨间已如四条游狼分窜向了青年的身前身后,将他的全部退路封死!那青年无论往哪一个方向闪避,都躲不过那密如风雨般的刀网!
好厉害的“辣手摧天刀网”!满天空都似有怨魂厉鬼在呜呜鸣叫,令人心魂震颤。
同时刀如网、网如刀!任你是滑鱼狡狐,在心魂被震慑住的情况下都难逃怨魂纠缠、失去控力,成为刀网下的新鬼!
那青年眼中突然暴涨出一股浓浓的杀机,身随剑抡,竟向那一片骇人的刀网中欺身而进……
剑舞江湖 正文 第二章 三岔路口
那青年眼中突然暴涨出一股浓浓的杀机,身随剑抡,竟向那一片骇人的刀网中欺身而进……那四人眼中现出了恐惧,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青年人是如此的亡命,如此的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道理!
置之死地而后生!
漫天的刀光倏然散尽,呜呜咽咽的鬼哭声也消散无踪。/那青年人的背影也已经消失在纷飞漫卷的尘埃里。只剩下那四个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半晌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有点痒痒,然后就看见了血从自己的下巴底下箭一般飙出,然后他们的意识也就到此为止……
死人还能有什么意识呢?
亡魂谷里不过是又多增了四具“亡魂”!
这也是青年第六十三次与人jiāo手。
他又胜了。
胜得没有一点悬念。
他更象个职业杀手,杀起人来绝不手软,从来都是一剑夺命!但他却是个保镖的。不知道这是命运和他开的玩笑,还是他和命运开的玩笑?
他嘴角现出一丝苦笑,挟紧了剑,继续往前走去。他知道,第六十四次、第六十五次jiāo手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走多远?
太阳依旧很毒辣。一个瘦高个子农夫、一个大黄牙和一个白衫公子此刻正坐在一个三岔路口的凉茶摊边打尖休息。官道上除了腾腾上冒、让人疲软乏力、昏昏yu睡的热làng,并没有别的行人。
店小二注意地打量着这三个人,总觉得他们的身上怪怪的,带着一股子莫名的诡异,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他们好象是在谈论前不久生在这里的一场奇异的天象“天开眼”,还有“二十一死ji”、“石间睡稻”、“穿月”、“苹杏世界”之类古怪的名词,让他听了个云山雾水mo不着头脑。
“二十一死ji”还好懂,那肯定就是二十一只死ji了,“石间睡稻”是什么意思?是把收割的稻子放在石头上晒?还是稻子睡在石头上?“穿月”又是什么意思?是指嫦娥奔月吗?“苹杏世界”是指结满苹果和杏子的果园?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爱打听**的人,他只要他的生意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大黄牙喝了一口茶道:“咱们查访了快半个月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看来是没指望了——‘天开眼’只ji醒了咱们三个,其他的人都是未知数,也不知道他们‘投胎’在何方?我还是那句话,我回黄柳庄做管家,你们两位做农夫的做农夫、做公子哥的做公子哥!”
白衫公子不满道:“衡其怎么老是喜欢打退堂鼓?你真的不想回去了?”
瘦高个子农夫乜斜睨了那大黄牙一眼:“衡其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乐不思蜀,我们可还得想办法回去呢……”忽然他的话头蒲住,目光直直地盯着官道上走来的一个人。
“怎么了?”白衫公子和大黄牙一齐诧异道。瘦高个子农夫努努嘴,示意他二人注意看官道上走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杀了三眼兽君兼河洛四巫刀的青年镖师,此刻刚好也走到了凉茶摊边。那青年也觉到了凉茶摊边有人在注意他,他警惕的目光也立即就投shè了过来。然而当他看清楚这三个人的情形后,眼里的警惕之sè却逐渐消退了,代之的是一种漠然和轻视的神sè。显然他已看出这三人不是练家子,对他根本就毫无威胁,因此这才淡消了敌意……
而那三人却浑然无觉,不知道刚才已从鬼mén关打了一个来回。要知道,那青年若是看出他们会武功,又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说不定立即就会将他们看成是河洛四巫刀的同路人而要了他们的命!这种说法虽然有点过于残忍,但对于刀头tiǎn血的江湖人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因为,行走江湖的人、特别是那些常在刀口上滚来滚去的人,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命置于别人的威胁之下。而要解除这种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人!
那青年看来也有些饥渴了,他旁若无人地在另一张桌旁坐下,声音低沉道:“店家,来一碗红枣三鲜茶!”“来啦,一碗红枣三鲜茶,五个铜板!”店家难得有生意上mén,吆喝声也格外响亮。
瘦高个子农夫眼里lu出ji动的神sè,低声对大黄牙等人道:“是他!”大黄牙便要过去打招呼,却被白衫公子一把拽住了后颈皮:“你找死?别过去!”
瘦高个子农夫眼里ji动的神sè渐消,点点头道:“不错,是他!但是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在没有确定他被ji醒之前,不能轻易接近他!你看他这身打扮就不是好惹之辈,象他们这种人的警惕xing都非常高,出手也都很辛辣,贸然接近他,很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白衫公子和大黄牙连连点头称是。
瘦高个子农夫喝了一口茶,正要说什么,忽见远处官道上又腾起一股尘烟,尘烟消散处,只见两个青衣汉子抬着一乘华丽的轿子顶着烈日呼哧呼哧走了过来,一个丫环打扮的绿衣nv子在轿旁跟随着。走到这凉茶摊边时,忽听轿中有人轻声道:“落轿!歇息一下,喝碗凉茶。”
“是!”两名青衣汉子答应一声,放下轿子。绿衣丫环上前打起轿帘,向轿里说道:“小姐,请下来吧。”
轿里答应了一声,随着绿衣丫环揭起轿帘,一名年约十**岁的少nv跨了出来。
这少nv一走出轿子,所有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嗬,好漂亮的姑娘!只见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如一汪清水,清得照得见人的影子;粉嫩的脸庞娇若桃huā,如云的青丝挽着两个高髻;未chā任何金银却有一股自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婷婷yu立的柔美身段裹在水红sè绸缎底子、配鹅黄sè茜纱的衣衫中,更显得楚楚动人,宛如仙nv下凡……
大黄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nv,口水拖了一尺多长;瘦高个子农夫和白衫公子也都被震慑得张口结舌,连茶水都忘了喝……
此时另外一张桌旁也坐进了几个人,一个是满脸麻子的大汉,一个是络腮胡子,一个是苦瓜脸,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妖yànfunv。
这几个人本来一直在闷头喝茶,但当少nv出现后,他们的眼睛也一眨不眨,象是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只是间或也往那青年镖师身上瞄上一眼。
更可笑的是茶店伙计,一张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坨屎,整个人象丢了魂一样都傻在了那里。
只有那青年镖师,只顾闷头喝茶,对这一切不闻不问,根本看都没有看那少nv一眼。
那少nv的目光触到他身上却是一怔,脸上飞过一抹淡淡的红晕,但她见青年的态度冷漠,便也不再看他。
绿衫丫环搀扶着她在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这时那茶摊的伙计方才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去倒茶水。
茶摊总共才四张桌子,这四拨人一来,便全坐满了,忙得茶摊伙计是屁滚niào流,只盼望明天的生意不要这么好。
太阳依旧很毒辣,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而建在一枯古树下的茶摊反倒成了yin凉避暑之地,因此四拨人都还没有离开,都闷头喝着茶。
“小妹妹你脸蛋俏呃,哥的口水流呃,你让哥抱着亲一口呃,哥和你鸳鸯戏水度良宵呃,郎里个郎、郎里个郎……”一阵yin秽的歌声忽然从官道上传来,一个身穿绿袍、头戴绿sè轻纱软翅帽的公子哥儿摇头晃脑走了过来,后面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