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恶劣地从杂物库里找出年庆用的大铜锣.厚实的铜锣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先找来棉花堵住耳朵,又吐了点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使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敲了一记.“锵~锵~锵~”即使是耳朵塞住了;她仍旧被震的眼冒金星,耳鸣头涨,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在那一瞬间,街坊邻居宿内的等嗖嗖地全亮了起来.更甚是,有泼辣的女人披了件外套开了门在门口破口大骂,原本幽静无声的夜,一下子就沸腾喧闹起来。不及她反应过来,在她目瞪口呆中,几十条身影嗖地一下跃如空中消失不见了.卓玖玉抱着一大堆的帐本走在黑漆漆的小巷里;胆小的她故作镇定地哼着小曲。忽然,一滴冰凉的水滴在她的额头上;她伸手抹了一把,却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僵硬地抬起头,巷子的高墙上,黑乎乎地坐了个人。
害怕的还没来得及尖叫,那黑影就飞速地从墙上跃下,锋利的剑光刺的她睁不开眼.“别叫!”紧捂住她的嘴的黑衣人急急地压低声道.卓玖玉拼命挣扎,她狠狠地在他手心上咬了一口.那人吃痛地松开手.得到新鲜空气的卓玖玉急促地呼吸还不忘尖叫求救.她差点就被他蒙死了!
黑衣人竖起掌要杀她,但一触到她满是泪水的双哞,他迟疑了下,手终是垂了下来.“你走吧,我不想杀人.”黑衣人捂着胸口的伤虚弱地靠着冷然道.卓玖玉帐本都来不及捡就慌忙地逃走。跑了好一阵,她跑的老远,看那人没有追上来才敢停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脑海里不停地翻滚着他鲜血直涌的伤口,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他在流血!他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她得救他,不然他会死的!
她心一横,又鼓足劲跑了回去.小巷子里,那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地上是一大滩的血,他的脸苍白的吓人,脸上满布血污,教人看不清他的五宫,鲜血让他看来狰狞可怖。
“你没事吧?”卓玖玉跪在地上轻摇他.黑衣人艰难地睁开眼,“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我帮你看看伤口.”
“不用!”
“你都伤的那么重了,还是让我先看看伤势吧!”
黑衣人倔强地推开她,他摇晃地拣起地上的剑对准她,“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卓玖玉也动了怒气,她都好心救他了他还动不动就拿剑指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黑衣人眯眼看她,黑瞳冷绝。
“你不要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在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他断续,喘息粗重地一字一句道。
卓玖玉气得涨红了脸,这人都快死了,连把剑都握不住,还唧唧歪歪地说一大堆有的没的话。不再理会他的威吓卓玖玉夺过他手中的剑扔在一边,从怀里掏出绢帕捂住他的胸口的伤,但是不一会,绢帕就被血浸湿了.“这样不行,你得到个干净的地方包扎伤口.”卓玖玉担忧地捂住他的伤口,短暂思忖了下。
“来,我扶你.”她俯下身拉扯起他,“你别担心,我带你去城西的别苑,那是我家的老房子,没有人会知道的.”
失血过多的黑衣人迟疑了下,终是伸手搭在卓玖玉的肩上。虚弱地任她扶着朝城西走去.“啊!”他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卓玖玉为他解开划破的衣裳,不小心触到了他的伤口,他咬紧牙关痛得冷汗直流.“对不起,对不起.”卓玖玉愧疚地不停道歉.黑衣人强忍着抽气.卓玖玉找出金创药,她打开瓶塞,轻轻地倒在他的伤口上。药效的刺痛,他痛苦地弓起身子,牙咬的直响,硬是没发出一声喊叫.“虽然会很痛,但是血马上就会止住的.”
过了好一会,药性缓过,黑衣人虚弱地看她.“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怕我是个危险的人...”
“你不是受伤了吗?快要死的人怎么能不管呢!”
黑衣人冷笑了下,“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救了我的命,我会还给你的.”
“你平日里都是这么与人相处的吗?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帮助都是为了回报的。”卓玖玉无奈地开口教导他,给他灌输正常人的思维,“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条活生生的人命,放任你在那里自生自灭,我做不到,即使你要杀了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死在那里。”
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视线锁住她的眼,他抬头看着她,眼里是迷惑和探究。
看他呆楞的样子,卓玖玉掩嘴一笑,真是个怪人,“你就真那么想给我报酬?”她真就歪着脑袋想了会,“要不你就给我个万把银子吧,话说我近来还挺缺钱的.”
黑衣人哑然失笑,嘴角不知觉地弯上好看的弧度.卓玖玉看傻了,“你,你真该多笑笑.你笑的时候很好看.”
黑衣人愣愣地看着她。他笑了吗?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可以笑的。
“辰泽夜.”
“恩?”
“我的名字.”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干什么?”她叠好湿巾放在他的额上.辰泽夜微闭着双眸不理会她.“那倒也是,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好知道问谁要报酬了啊.”卓玖玉笑道,“要不,你再给我个信物?”
“我不会耍赖的.”他突然心情大好地回答她.“那可说不定.”她又是笑.轻柔地为他擦干脸颊的血迹,帮他整理好衣裳,盖好被子.卓玖玉站起来要走.一只手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腕。
“恩?”她不解地低头看着拽着她的手.“虽然知道这么说很冒昧,但是,可不可以留下来,陪着我,好让我安稳的入睡.”他垂目轻声道。
“啊?”
“感觉,你是可以给我安定.”他仍就没有睁开眼淡淡道,“我伤的很重,真的需要休息.”
卓玖玉愣了下,脸不觉羞红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好吧,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终于,她不再执拗,坐在床边靠着床际,静静地看他逐渐入睡呼吸渐渐舒平.眉际的皱痕始终都没有舒展.她毫无睡意,撑着下巴,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脸。现在终于稍微有了点血色,刚刚那张脸白碜地怪吓人的.线条优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浓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要不是刚刚光着他的上身给他上药知道以及肯定他是个男人,不然还以为他是个绝世美人呢!五官如此精致,让身为女子的她都十分的汗颜啊!
不知不觉地她迷迷糊糊地靠着床睡着了.“你醒了.”
“恩?”卓玖玉揉着眼睛还晕乎乎地搞不清状况.她这是在哪里啊?好像不是她的房间.脑子的空白渐渐淡去,她才想到昨晚的一切,他受了伤,于是她就把他救到老房子来了.“你怎么起来了?”伤好了吗?卓玖玉看着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她的辰泽夜。
辰泽夜微点了头道,“我该走了.”
“你,要走了?”卓玖玉失落地看着折叠整齐的被子.她希望他留下,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会对一个基本上还是陌生人的人产生留恋的感觉,但是当他昨晚拉着她的手像个孩子一样恳求她留下来陪他时,她的心里突然产生了异样的心情.“是的.”
“可是,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呢?”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卓玖玉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给你.”
“什么?”她接过他递来的东西,那是块巴掌大的金牌,方形的中央刻着条朝西仰头的神龙,四边是凹进去的细雕纹.“你不是说怕我不认帐吗,这个是给你的信物.”
“金的?真金?实金?”她欢喜地迫不及待地放在牙齿下咬了下,“果真是金的!”如此沉甸,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可真是贪钱.”看她那小财迷的模样,辰泽夜深幽的瞳眸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好象无法再变回那个冷漠的人,她给他带来了久违的温暖的感觉,“这个令牌可不仅仅只有一两百万两的价值,你好好的保管,别给我把它给卖了.”他毫不留情面的当面戳穿她的坏心思.被看穿心思的卓玖玉羞红了脸,“我,我怎么可能会把它给卖了呢!你,你也太小瞧我卓玖玉了吧.”她急着辩解,抬头对上他扯弯的薄唇。
“好吧,我承认.我有这么想过,不过只有一点点。”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有什么事可以拿着这个令牌去找百花楼的水明心,她会带你来见我的.”
“百花楼?”那不是京城第一的青楼吗?她一个姑娘家到那找人合适吗?
“我有时候,也会在那小住.”
“那么,没什么事...”
“咳,”他看看她,“其实,没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
“恩.”
“好久不见.”一曲终罢,辰泽夜微笑着站起身来,如雪的梨花纷纷飘落,散了他一身,好像迷人的梦境般叫人不忍心醒来..望着在她心中萦绕长久的面孔.“好久不见.”许久,她才喃喃道她满怀心事地低着头,拨弄着地上的厚厚的落花。
“你有心事?”辰泽夜坐在古琴边,他从铺在一边的锦毯上倒了杯清酒递给席地坐在旁边的卓玖玉。
“没有啊。”接过酒杯的卓玖玉淡淡地笑了。
见她不想说,辰泽夜不再往下问。
“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他不是消失了整整一年了吗?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
“我听明心说你找过我好几次。”
“已经没什么事了。”见杯见了底,卓玖玉够过锦毯拿过酒瓶,径自倒了口酒,她细细地品着。“真是是好酒。”
“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叫人多准备一些送到你客栈里。”
“不用了,谢谢。”卓玖玉客套地回绝他,“对于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你花那么多的心思。”
辰泽夜黯然地看着她,“你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几杯酒下肚,脸颊开始了不自然的红晕,她说话也开始不利索。
辰泽夜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听说,这一年你家发生了很多事,你父亲他。。。”
“这一年?让我想想,哦,是啊,发生了很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