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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干吗把我们两个晾在一边,重女轻男!我也要加入!”
青格又开始捣乱。
“去你的,你那猩猩样能加入我们美女军团?你还是和啸打堆好了!是吧悄然?”
“干吗又把我扯上,说了要排挤就排挤他一个人好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呵呵……”
第二天早上阿姨说送我们过河那边,悄然拒绝了,她问我们愿不愿意陪着她一路走着去,我们当然十二万分的愿意,因为那条路是悄然的心灵之路,承载了她内心太多太多的快乐与悲痛,她终于肯让我们一起分享,我们才觉得欣慰呢。
“拿去吧,这是你省下来的零花钱,当初你让我给你开账户我就知道你的用意,我和你爸也加了些进去,我可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临着我们出门时,阿姨递给悄然一张存折和一张卡。
“妈,你,谢谢你!”悄然惊讶了一瞬然后抱了抱阿姨,“我本来想等大学毕业工作了再拿给叔叔的。”
“傻孩子,你叔的身体本来不好,做那么多的活儿很辛苦的,可以建议他在镇上开个小店子维持生计,等你工作以后就替萱儿尽孝吧!我也知道你非要同时完成两边的学业的目的,你不想浪费时间是吧?”
然然含泪点头:“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当然该知道,我可是你妈妈呀,原来还猜想你扭着脾气转去成都的目的,结果第一回看见楠楠时,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过滤的,我不能帮你分担,也不能一味地劝解,人只有靠自己思考才能长大,唉,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一天比我想象来得早,我以为至少要你大学毕业才能听到你说要去看叔!”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悄然是这样炼出来的,熔炼炉就是这样一个妈妈!
过了桥,悄然在那山坡下的转弯处停了会儿,她说是歇歇脚,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萱儿出事的地方,谁都没说什么只是心里都追想着那天发生的悲惨景象,离开时,楠楠走在最后,我看见她狠狠蹬了蹬地面——估计是怪那下面不长眼的土地佬吧!
“萱儿有时候挺搞笑的,她骑自行车的技术很好,能双手放了车把在这条路上飞奔,有一次我们一起骑车到她们家去,因为是冬天,她就把手套给了我,还笑嘻嘻地说给我表演一下她的拿手好戏,你们想想看,一个看上去温柔可爱又文静的女孩子很潇洒地把双手揣在裤兜里然后把脚踏车踩得飞快的模样,我当时跟在她后面都笑得跟喝醉酒一样歪歪扭扭地骑车,她还洋洋得意时不时回头对我笑,结果就在经过前面那栋房子时,有个小男孩指着她用这边的土话说:‘哎呀,你好吊哟,还学人家丢龙头儿!’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噼里啪啦我们俩栽到一块儿!摔得可真疼,但是又觉得太好笑,就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地上望着对方笑,可恶的是那小孩居然还把他们家的人叫出来一起看热闹……那前面以前有个修自行车的,萱儿说那修车师傅有点缺德,总是在他摊子前后的路上弄些玻璃碴子或者钢钉什么的,她以前还想怎么自己运气这么好,每次车胎爆了抬头就看见修理摊,久而久之才想通这其中的蹊跷,后来只要到了这一段路她就会特别注意地面……”
悄然一路上几乎没停地跟我们讲着自己和萱儿在这路上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而路上的一切事物她都像了若指掌,像是自己回家的路一样熟悉,而我也第一次感觉走路居然可以丝毫不累,二十多里路像是没走多久一样。走进一条蜿蜒的村路时,悄然的脚步变得缓慢而犹疑,于是我们知道马上就要到了,我甚至望见了远处有一条大的水沟,而水沟附近的那个院子似乎就是照片里的那一个,隐约看见院门敞开着,再近一点我看见了一个人正坐在里面用竹条编着什么,我想悄然也一定看见了,她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盯着那院子。
走过那条河(3)
“我叔——”眼里的湿润变成一团蒙眬,然而她立即深深吸一口气像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只是脚步还是没能移动,楠楠估计有点感伤这样的场面,一下子躲去青格背后,我看见她在抹眼泪。
叔叔在无意抬头间一定是瞥见了我们,他左一晃右一晃似乎在仔细打量,而突然间他丢掉了手里的竹条慢慢地站起了身,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视线全投在悄然身上,悄然使尽全力想要控制眼泪,却是全身都颤抖起来,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听见她的呼吸里带着哽咽,叔叔迟疑着脚步一碎步一碎步地朝我们靠近,悄然的眼泪在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终于宣泄而出,而叔叔立即跑到跟前要扶她起来——
“瓜娃娃,快起来,快起来……”
“叔——”
悄然扑进叔叔怀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叔叔也抹了一把泪。
“好咯,快起来,大路上一个跪着一个蹲着人家看到了要笑。”
良久,叔叔又试图拉悄然起来,她却摇摇头:“叔,让我再跪一会儿,然然有话跟你说。”
悄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到叔叔粗糙的手上:“这是我替萱儿考的,她一直想考复旦的外文系。”
叔叔握着通知书,手微微地颤着,边点头边又去抹一把泪:“好,好……”
“叔,我马上就要到国外去了。”
叔叔立即皱起了眉头:“去国外做啥子?还回不回来?”
“不要担心,我只是去读两年书,然后就回来完成萱儿的理想,但是走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快说,只要叔叔做得到就一定答应。”
“叔——”
悄然叫了一声便磕了三个响头:“让然然替萱儿孝敬你……让然然做你的女儿……”
两人用泪眼交织着情绪,叔叔再也忍不住让眼泪在那张刻满岁月沧桑的脸上纵横而下,良久,他才深深地点点头把悄然扶起来:“叔叔答应……”
“爸——”
悄然用一个字打断了叔叔的话。
“好,好,乖女儿,走,我们回家去坐着说,让你的朋友站久咯,走走走。”
“爸——等一下,我先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这时,叔叔才开始打量起我们,而楠楠也才收住眼泪花着脸从青格背后钻出来,我看见叔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的目光在楠楠的脸上惊诧地搜索着细节,嘴唇轻轻地发着颤,连手上的通知书滑落在地他都毫无察觉。
“叔叔,我是悄然的朋友,我叫楠楠!”
叔叔走上前依然十分惊异,过了一会儿才说:“跟我们萱儿长得很像,只是萱儿的眼角有点向上弯,鼻子还要小点,嘴巴最像,真是一模一样……乍一看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亲人就是这样,我们谁都没分辨出来,他却在几分钟里看出所有的不同之处。
一进院子,叔叔和悄然就给我们找板凳坐,叔叔收拾起未编完的晒垫就推出一辆二八圈的老自行车,说要到镇上去买点好菜回来为女儿考上大学庆祝,悄然说不用了,就随便炒点素菜就可以,他却执意不肯,骑上车还回头叮嘱我们去堂屋看电视。
“唉,太好了,然然你要为你和萱儿的爸爸加油哦!”楠楠边给悄然擦脸上余下的泪一边说着。
“我会的,谢谢你楠楠,如果你在大学里有空闲的话,就给我爸写写信寄点照片吧,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嗯,没问题,如果寒暑假没什么安排我也会替你来看叔叔的,你放心吧!”
“你看你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过?都不叫我们来玩?”
“青格·巴雅尔——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去做饭!”
“……”我突然想起她的炒薯条,刚要调侃一下,青格却发出万分惊奇的声调:“悄然会做饭啊?怀疑中!”
“青格·巴雅尔——我不许你怀疑我师傅!”
“什么吗?好像我真是长得丑招人恨似的,怀疑就等于疑似——疑似不会做饭又不是确诊不会做饭……”
“我看你不仅疑似非典还确诊禽流感呢!”
“你!哼,好男不跟女斗。”
“哼哼,好女不跟猩猩争。”
“……”
两个人说了不争不斗却是越来越上劲,在院子里吵得面红耳赤,把正在啄沙子的鸡吓得叽叽喳喳地乱跑!
“啸——”悄然突然对着一只鸡唤我的名字。
“不是吧!我又不是鸡!”我万分地委屈着,却没想到这句话让她们哈哈大笑起来,本来悄然的情绪还没完全转换过来,这一笑还真为难了她的面部肌肉。
“一群色魔,都不往好里想的烂人!”我自己也笑过后还是要骂一骂才觉得解气。
“我只是想喊你帮我杀一只鸡!”
“芋头烧鸡?”
“嗯!”
把整只鸡和芋头倒进锅时,四人围着锅十二万分地感叹着——原来挖芋头和杀鸡真不比考试轻松啊!
那鸡是我和青格两个人合作杀掉的,我闭着眼拿着刀,青格闭着眼拉着鸡脖子,我割割割,割了半天都像没什么反应,睁眼一看,自己把刀拿反了,也顺便看到那鸡居然还悲哀地望着我,天哪,我怎么下得了手啊?这么无辜的眼睛真是太具有杀伤力了,青格见我半天没动静睁开眼就问我是不是在想是杀鸡好还是自杀好,一把抢了菜刀把鸡递给我,还是他比较残忍,三下五除二地差点把鸡脖子都割掉,把最后抽搐了几下的鸡放在盆子中,我就去把蜂窝煤上的开水提来倒上去,我的好家伙,那鸡居然在水一倒在身上时就噌地站起来跳出盆子还乱跑——
走过那条河(4)
那时悄然和楠楠也正好从地里挖了芋头走进门,看我们两个惊恐的样子很是不解,楠楠一边挠着手臂一边嘲笑我们是不是遇见鬼了,我们还真就鸡啄米一般地点头,然后告诉她们原委,而楠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