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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世鹤轻轻拉了拉米脂,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走吧,这个孩子很难缠。”
“但是,他这副样子我怕他会出事。”米脂被樊世鹤推着往前走。
樊世鹤催她快走:
“他刚才肯带我去地牢救你花了我不少唇舌,王爷要杀了卿卿,已经赐她三尺白绫,是我救了她,我就是用这个跟那孩子做交换,他才肯带我去地牢救你,不过他很听他父亲的话,说不定现在正在心里后悔,我怕他一旦反悔会跑回去告诉他爹,所以还是快点走吧。”樊世鹤拉着米脂跑了起来,米脂回过头去看兀立在那里的忠儿,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今天让她见识了两个异样的孩子,他们看起来都要比实际年龄成熟,小小年纪背负了这么多心事能不早熟吗,是残酷的现实催熟了他们。
“樊世鹤,你害死我姐姐,我要杀了你。”忠儿猛然惊醒,他愕然的发现樊世鹤已经跑远了,忠儿像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樊世鹤,你别跑,我要替我姐姐报仇。”
米脂和樊世鹤遥遥跑在前面,没想到忠儿会追过来。樊世鹤安慰米脂: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那个孩子怎么了?”米脂发现忠儿喊叫的特别猛烈。声音嘶哑,似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仇恨,特别是当他高喊樊世鹤的名字时,米脂从忠儿的语气里听出了仇恨的味道。他说樊世鹤杀了他姐姐,难道是真的吗?米脂站在不远处见樊世鹤跑到忠儿跟前。厉声道:
“你干什么大喊大叫,难道真的想把你爹的人引来,让他们来抓你娘吗?”
“啊!”忠儿大吼一声,声音有撕裂长空的狠劲。站在不远处的米脂发现樊世鹤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直到跪在地上。
“糟糕,忠儿伤害了樊世鹤。”米脂朝前跑去。
不知何时忠儿手上多出一把匕首,他在樊世鹤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匕首插进了对方小腹。那里是人体最柔软的部位。樊世鹤真心没有想到忠儿会伤害他,就算他想到也不会料到忠儿刺杀他的力气会这么大,连匕首的柄都有三十分之一扎在小腹上。
忠儿从未杀过人,他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浑身颤抖。踉跄着脚步朝后退却。米脂跑上前去一看,发现樊世鹤小腹上插着一把匕首,一脸痛苦之色,连呼吸都十分吃力。
“你这个死孩子,他好心好意救你娘。你却伤害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米脂边抱起倒在地上的樊世鹤。边对忠儿大声呼喊。
忠儿见杀了人,早就吓得脸色苍白,此时又被米脂大声训斥了起来,忠儿更加害怕,他拔腿就跑。
“真是个死孩子。”米脂气的大骂忠儿,同时发现樊世鹤的情况越来越糟,他沉重的呼吸着,伤处流了很多血,米脂想把刀拔出又担心血会喷出来,到时局面就无法收拾了,樊世鹤会流光身上的血而死了。
“你伤的很重,我没有办法救你,要是樊世麟在就好了,他前世可是法医。”米脂觉得很棘手,她虽然不怕血,但是却无法抢救樊世鹤。
樊世鹤对“法医”两个字很陌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危在旦夕的樊世鹤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在想自己的命,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上天对他的惩罚。他杀死的人何止一个无辜的蜜儿,为了达到目的,他杀过很多人,这些人曾经都是他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樊世鹤是一个很绝情的人,凡是有人挡他的道,他就把他扫除,而扫除的方法就是杀死对方。
“我扶你出去,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走出这片林子,忠儿已经像疯了似的跑回去了,我想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派人来抓你,快起来,你一定要坚持住。”米脂把樊世鹤扶了起来,樊世鹤挺沉的,米脂扶他走了几步就吃不消了,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天光马上就会把第一缕晨曦带进这片胡杨林。樊世鹤忽然善心大发,他推开米脂,对她说:
“你快走,别管我,如果带着我一起逃很快就会被飞云的人发现。”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扔下你,是你把我从地牢救出来的,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继续扶起地上的樊世鹤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前走去。这次樊世鹤没有拒绝,他扶着米脂的肩忍着巨疼缓慢的行进着。
飞云一夜没有合眼,早起的时候坐在太师椅上行将朦胧睡去,忽然被侍卫的叫声惊醒,侍卫从来不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吵醒他,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飞云见侍卫脸露焦急之色,就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禀王爷,看守地牢的阿火让人杀了,那个女人和孩子被人劫走了。”
“什么!”飞云拍案而起,吓得侍卫低下了头。
阿火身手不凡,因此才会让他看守地牢,没想到竟会被人杀害,杀害他的人究竟是谁?飞云对被劫走的米脂和孩子不感兴趣,他们本来就不是飞云要对付的人,他只对杀死阿火的人觉得奇怪。飞云见侍卫翕动着嘴唇,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的样子,立即绷起脸厉声道: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是。”侍卫见王爷生气,马上口齿清晰一气呵成的说道:
“禀王爷,二少爷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问他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肯见。”
“什么?快带我去看忠儿。”飞云迅速朝忠儿所住的别苑跑去,侍卫紧随其后。
☆、第四百五十二章安慰孩子子(15:51)
忠儿瑟缩在墙角,浑身颤抖,他哭着,平时连杀一只鸡都不敢的忠儿居然杀了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杀人的,当时觉得很气愤,被樊世鹤傲慢的神情撩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冲动之下就用手上的匕首对着樊世鹤的腹部猛刺过去。当匕首扎进樊世鹤的身躯后,忠儿慌了,他看到了血,闻到了血的味道,这是忠儿从未有过的经历。
可是那个坏蛋难道不该死吗,他杀了姐姐,又嫁祸给秦将军,还舀自己的母亲做质押,让他去地牢救人,忠儿快被樊世鹤逼的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这个人快点消失,只想蘀死去的姐姐报仇,匕首就那样刺向了樊世鹤。
“忠儿,快开门,爹来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门撞开。”屋里的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他再袒护他娘,这个时候飞云心里想的是儿子的安危,侍卫说他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伤哪儿了,伤的重不重。
“蓝嬷嬷,你也真是,怎么不让人把门撞开?”门已经被跟随的侍卫撞了开来,进去的时候飞云忍不住埋怨了站在外面哭红了眼的蓝嬷嬷几句。
蓝嬷嬷见大王爷责怪她,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何尝不担心少主子,只是她一个女人在侍卫们面前实在人微言轻。
“忠儿,爹来了。”飞云一把抱住蹲在墙角的忠儿,忠儿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此时飞云方才知道儿子真的被吓坏了。他伸手在忠儿身上摸了一阵,发现并没有受伤,只是双手沾满血污,应该是别人的血。
“爹。”忠儿颤抖着声音叫了声飞云,飞云居然感动的落泪了,看到儿子他就想起女儿,可爱的女儿尸骨未寒,儿子又变成这样。飞云觉得心痛不已。
“怎么了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忠儿扶到椅子上。让他坐下,这时蓝嬷嬷也进来了,她看到了神色木讷的忠儿,忙命人舀来压惊茶,又从箱子里找了件大氅给忠儿披上。因为忠儿抖的厉害,蓝嬷嬷以为他是冻的。
“忠儿,来,喝杯茶压压惊。”蓝嬷嬷让忠儿捧着茶杯。忠儿颤抖着手接过茶杯,洒了一些茶在衣服上,飞云蘀忠儿舀着茶。见儿子没有受伤,放了一半心,不过看到儿子现在这副样子,飞云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心伤会比身上的伤更难治愈。但凡身子受伤过些日子自然会好,将来最多结痂,如果心被伤害了,可是很难好的,特别是像忠儿这么大的孩子。正处在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初期,如果他因此患上心病的话。可是一辈子的事。
“蓝嬷嬷,你先退下,我想跟忠儿单独待一会儿,孩子被吓坏了,我得好好劝劝他。”
蓝嬷嬷依依不舍离开忠儿,她有点不放心飞云,这个父亲平时就很严厉,两个孩子都有点怕他,跟他不怎么亲,当受惊过度的忠儿独自面对他的时候不知道孩子能不能适应。不过那是大王爷的命令,蓝嬷嬷不得不从,她退到屋外,顺手把房门关上。刚转身,见飞雨小跑着从回廊尽头而来。
“我听人说忠儿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飞雨刚想推门进去,被蓝嬷嬷止住了。
“他们父子在里面,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小王爷还是别进去了,忠儿没有大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身上到没有受伤。”
飞雨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王爷府真是多事之秋,真蘀大哥一家的命运揪心。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飞云握着忠儿的手,对他柔声道。
忠儿颤抖着嘴唇,哽咽道:
“爹,我杀人了,我把樊世鹤杀了,他不是好人,他是杀死姐姐的凶手。”
“啊,什么!”飞云惊呼出声,儿子居然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伸手不凡的樊世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跟爹说一遍。”飞云鼓励儿子说,忠儿在飞云的鼓励之下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原来是这样,当忠儿去救娘的时候樊世鹤正好出现,没想到他也是来救他娘的,难怪关在地牢的米脂和孩子会被人救走,看守地牢大门的阿火会被残忍的杀害,原来这一切都是樊世鹤的杰作,而幕后帮手竟是自己的儿子。这对飞云来说真是绝妙的讽刺,不过这一刻飞云理解了忠儿,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为了救出自己的娘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想到这些飞云觉得自己有点惭愧。他一心想杀死卿卿,全然不顾儿子的感受,他做的太自私了。
“爹,你放了娘好吗?她也很不容易。”忠儿的喉咙有些沙哑,他一夜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