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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知觉告诉她,这个怨灵是不会伤害她的,是安全的,因为她是她曾经认识甚至十分熟悉的人变的!
果然,那怨灵看清楚了倾言的面貌后,是越发温和的笑道:“果然是您,九公主殿下。”见倾言被她叫得一脸迷茫但又一脸明了的样子,她又道:“怎么,九公主不认得我了?”
倾言虽然对前世在人间的事情的印象是最多的,比她前世其他时期的任何印象都要多。可那只是个大概的框架罢了,具体的人和事她其实都只有模糊的概念和隐约的影象。所以,她显然没办法第一时间认出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而是一直在沉思回忆。
就这样,倾言努力的想了老半天,想得头都大了疼了,还是没能想起这个人是谁,于是她真诚的诚实道:“对不起,我只觉得我应该是认识你的,但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那原本应该凶残无比的怨灵竟然因为她的话显得失落莫名的样子,那样子,让倾言十分于心不忍。
于是,倾言赶紧出声解释道:“我已经转世重生,前世的事情我只有大概的模糊印象,所以我不记得你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太难过。”
怨灵闻言一脸了然的道:“那倒是,时间飞快,虽然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可是必然早已超过了百年的岁月。百年的岁月对人类来说早已是极限,公主您早转世重生了实属必然。您还能对我有所印象觉得我们是认识的,已经很是难得。”
“谢谢你的谅解。”这怨领的话让倾言觉得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恐怖,于是她的胆子又大了几分,她便接着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怨灵马上就答道:“我是您前世的贴身宫女,刘琥珀。”
倾言重复道:“琥珀?”对于这个名字,和她对琥珀怨灵的感觉是一样的,既觉得熟悉,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又觉得十分陌生,很是矛盾。为了不让琥珀更加失望伤心,理了理思绪,倾言收起了疑惑的神情,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被困在这个地方?”
倾言的话音刚落,琥珀的面貌忽然变得狰狞异常,她身后的怨灵柱体也忽然再一次剧烈的活动了起来!幸亏墨玄眼疾手快的将倾言一把带到了一旁,他们才没有被这怨灵柱体忽然爆发的杀气给无辜波及。
看着阵中比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毫不留情的将倾言变出的小狐狸的灵体摧毁怠尽的怨灵柱体,墨玄对倾言道:“倾言,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了。”
倾言固执道:“你也看到了,她没有恶意的。”
墨玄继续劝道:“哪怕她本身不想伤害你,可她一个怨灵根本控制不了这么多的怨灵合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会万一有什么更大的意外,那就不好了!”
倾言固执道:“若我与她没有任何机缘也就罢了,既然她生前是我的贴身宫女,那我就不能对她的事情坐视不理。”
墨玄同样十分坚持:“就算你想管,你也知道,你根本就帮不了他们什么的。你再继续留在此处,说不定只会带给他们更大的痛苦和波动。”
倾言抓住墨玄的胳膊,认真的道:“墨玄,我有预感,她和这些人之所以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必然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她们是和前世的我最亲近的人,所以才会被愤怒的玄清无辜的杀害的!”
墨玄叹了一口气,不再提离开的事,转而问道:“那你预备怎么做?你能怎么做?”只想让她想清楚明白,让她知难而退。
倾言却是坚定的道:“我要帮助她们,就像帮助玄道观里的怨灵一般的帮助,让他们可以得到超生的机会!”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够了解
就在倾言与墨玄说话,意见有些相左的这个当口,阵中的怨灵柱体总算逐渐恢复了平静。此时的平静与方才的波澜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安静得叫人有些担忧和难受。
这时,琥珀的怨灵又一次的单独出现并与倾言对起话来。很显然,即便琥珀无法控制这个怨灵体,但却是这个整体绝对的头。
倾言真的很好奇,他们到底有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使他们如此凄楚如此惨不忍睹的在此境内度过那么多年!
不等倾言好奇完,这边琥珀已经抱歉的说道:“对不起九公主,我们是无心的,但有时候我们的力量连我们自己都无法控制住。今日若非您回来,您的泪水唤醒了我的灵魂深处的记忆,我根本无法这般清醒理智的与您对话。”
原来是倾言的泪水唤醒了琥珀的些许心智,才使得这个怨灵体能够比较有人性的与他们对话。看来前世的倾言这个主子之于琥珀确实十分重要,否则也不会都经过四百年的时光了,她还对倾验的泪水那般敏感,倾言的泪水也不至于那么有效。
倾言闻言忙体贴的道:“没关系,我明白。”有着超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控制,也无法摆脱,这种悲哀的感觉,她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但她却是明白这种感受的,她真的很同情琥珀他们。
就在倾言与琥珀对话的当口,无法劝服她跟自己离开的墨玄偷偷悄悄的在他们两个人的四周布下了仙障,以防万一。虽然这个琥珀看上去确实是如倾言所说的对他们没有恶意的,但怨灵这种生物,实在是不大靠谱的一种生物,不得不防。
顾着说话的倾言和琥珀都没有太注意墨玄的这一举动,互相客气了一会儿后,琥珀深吸一口气,再次冷静了情绪后。她回答了倾言方才的那个问题:“一切的一切,都是玄清那恶道士伪君子所为!”她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着牙切着齿的模样。很显然,她是极力克制住自己。才没让自己和怨灵们的暴戾之气再度爆发。
虽然这个答案,倾言和墨玄早就已经猜到,除了那个可恶又可怕的家伙,还有谁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都不足以形容的恶行来?只是,他们都不大明白,既然玄道观已经有那么一批怨灵以助他恢复灵力,那为何连皇宫里他也要制造这么可怕的一个生物的存在?
墨玄清楚的感应到,这些怨灵并不是因为帮助玄清恢复功力时留下的产物,他们都是真正普通的凡人灵魂,玄清这样费心把他们变成怨灵。其目的实在叫人有些费解。
直率的倾言马上就替墨玄把心中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她出声问道:“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这怨灵柱体是不可控制的存在,玄清留着他们根本毫无意义!
琥珀愤恨的道:“因为我们都是九公主最亲近的人,九公主。这里面,除了我,还有九公主当年所住的淑月宫中上下二十名宫人及我们的所有亲属!当年玄清在被人废了八成功力之后,伤势刚刚有所恢复,就借着我曾为九公主说话,说九公主可能是无辜的题发起了挥,然后将我们一众无辜的人全部害死!”
琥珀的话别说倾言了。就算是墨玄,都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一直都知道玄清此人阴险毒辣,卑鄙无耻到一种境界。但没想到,他们对他的评价和了解,还远远的不够和不全面!
像玄清这种恶人,不论何时何地。都会对他的恶有新的发现和感悟,会不断的觉悟到自己对他的这个恶字有多不够了解!
倾言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子?”一想到琥珀他们多是受自己连累才无辜受害得那么凄惨,倾言的心里就十分难受。
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人存在?这是此时倾言和墨玄心里最大的感受。
琥珀道:“我们一直都以为玄清是个很好的国师,谁又能想到他竟如此的可恶至极?他将我们全部用极刑统一杀害之后。还故意对我们施法,让我们的灵魂永不能超生。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灵魂汇合在一起时的力量,是连他都控制不了的。于是,他就放弃了他的祭祀台,将我们封印在了阵法之中。只要没人来触碰,我们就会一直进入沉睡状态。”
琥珀说这些事时,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又或许她如今的本质是怨灵,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云淡风轻。可她的话,听在倾言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极刑!她说玄清对他们用了极刑!
普通的极刑是什么样的倾言并不清楚,或许很恐怖,很痛苦,但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玄清使的极刑!她十分清楚的是,玄清这个恶人所用的极刑,必然是人间最可怕的极刑。琥珀及这些无辜的宫人和他们的亲人当年,必然都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情况下惨死过去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就算是无心所为,却也不得不承认,是倾言和墨玄!
若不是她和玄清有那样一段过节,若不是墨玄废了玄清八层的功力,一切的一切,就将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是眼前的琥珀他们,还是玄道观里的那些无辜的灵魂,都将寻着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过着最普通却没有任何痛苦的生活!
倾言这样想着,面上的血色全无,她有些无力的瘫软在了墨玄的怀中。而墨玄心中此时也正堵着一口气,憋闷得难受。
倾言下意识的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琥珀却道:“九公主,没人知道玄清会那么可怕,这个事情其实怪不得您。”顿了顿,她又道:“您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有预感,总有一日,您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现在,我们总算等到了你。我更一直坚信,您绝对不是什么祸害人间的大妖怪!别人也许不了解您,我却十分清楚您,您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可爱。”
琥珀的赞扬话语让倾言更加愧疚难当,她只能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惨烈的事情,否则,否则……我早来了!”
琥珀却是笑道:“没关系,前世的您到底只是凡人,哪能知道这些事?现在您做了神仙,您来了,也不算太迟。”
倾言叹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害得你们如此。其实前世的我不……”倾言想告诉她,其实前世的自己并不是凡人,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