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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子蝶不解的抬头回问,怎么紫微也变得怪怪的?她去哪还要和他汇报么?
但抬眸的一霎,紫微眼中的担忧猛地灼伤了她的双眸,慌忙错开。那种担忧,就好似生怕她再不会归来一般。
手下动作比刚刚更快了,用来掩饰慌乱的心跳,找出个不成借口的理由来搪塞。“今天我有私人约会,不能带你的。你最好也别和水仙去,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好了。对了,你还是陪紫凝去医院看看骨科,昨天摔那一下不轻,现在人类身体太娇贵了,到时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刮风下雨会疼的。”
听到紫凝,紫微迫于无奈只能僵持在原地。
看到紫微有所动容,子蝶忙赶在紫微开口前,先行补充道,“放心,我最迟晚上就回来了。”主要子蝶不想情绪更加无法控制。
紫微轻声应嗯,漂亮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目送子蝶把一件件繁琐东西装进她的百宝包后离去。
御剑刚停到沧浪古林口就想见之人,天机靠在树上等待,似早料到她会前来寻他一般。
子蝶开心得意洋洋地抽出昨日复制那本《上古遗荒》,才跑一步感觉眼睛很涩,便用手揉了揉。随后,快步来到天机身边,欢快地说道:“铛铛铛!嘿嘿,这下有了好的条件,你就和魍魉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了,晚上去把这个送给水仙吧。一定会感动的她痛哭流涕。指不定会非你不嫁呢。我好吧?”说完,然。天机并未表现出太过喜悦,挑眉反问道:“这不是原本吧?”
子蝶略惊一下,随即答道:“嗯,怎么了?”
“能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么,我一直很好奇,昨天你还是从稀里拉眼皮底下。”天机微笑着接过书,眼角眉梢的散发出的妖媚让子蝶随之走神了下。
走神不是因为那抹与天机本人不符的媚。乃是她记得她从未告诉过天机复制《上古遗荒》的事情,而且那时天机更不在现场,连稀里拉都没看出破绽。就算他是个很强悍的怪物,能知道事情原委这么清楚,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不过子蝶还是愣头愣脑地问道:“你喜欢武侠小说么?”
天机明显被她不着调的问题问住了,一怔,随后摇摇头。
子蝶满意一笑,接着夸张地说道:“啊,这个要从很久以前说起,要从一个很伟大的作家金庸说起。”谁知道天机根本没听她所说,始终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上古遗荒》。这个情节好熟悉啊,顿时子蝶心里一沉,用力拧了下自己大腿,希望不被眼前的幻想所迷幻,沉声说道:“其实我非常不想怀疑是你!喜静。”虽然子蝶只在境中见过紫凝变的喜静,但是能装天机如此神似,除了喜静本人还有谁。
月光下的人儿忽然大笑起来,声调转换很夸张,尤其从男声到女声,“我以为胸大都无脑,现在看来不是哦。”
渐渐眼前的人回复原貌,此刻的喜静不再端庄秀美,至少在子蝶眼中看不出她一丝如此。
“我该说谢谢夸奖么?”子蝶似笑非笑地撇了下嘴。
忽然,觉得眼前又一花,一揉眼角的功夫,只觉后脑勺被一掌重重劈下。瞬间浑身的血都冲上脑子,眼前的喜静多出无数个幻影。子蝶强撑着抬起头,趁喜静得意之际,用最后一丝力气抢回《上古遗荒》塞回百宝包里,来不及扣上,就觉得恍恍惚惚中她的身子被人小心扶住,听到焦急的询问。
子蝶努力睁大眼睛,她看到紫灰色的双眸,以及其中没有遮掩的关心。
她强撑的意识就软绵绵涣散到一点不剩,昏倒在赶来的男子怀中。
“为什么不拿走那半本书,莫非你爱上她了!”喜静回头望着渐渐走远的天机和他怀中的子蝶,眼中焚出烈烈妒火。想不通那个纤小的女子哪里好,为什么几个男的都围着她转,连专情不二的弟弟都再三为她破例。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我遗失的《上古遗荒》,现在只等嘉嘉交还回来剩下半本便好。”天机轻轻答道。
喜静听罢,却有些失控的大吼道:“嘉嘉不会给你的!”
看到天机眼中轻视的目光,喜静更发狂了,仰天一声冷厉的短笑,“山灵是最狡猾的种族。他们只会对自己利益付出百分之百忠心,利用别人在所不惜。记得上次出卖精卫之首,让狐妖得到矿石宝图,害得精卫们好惨呀。在事发之前,精卫之首还是他们誓死效忠的伙伴。”
天机没有回话,只是愈发抱紧子蝶,越行越远。
花前,天机孤身站在月下,凝望着眼下一片蓝色的玫瑰花海,同样交相呼应的紫灰色双眸愈发迷离。前尘的轮廓和今昔的容颜一同惘然在脑海,曾经的他总能轻易将她们重叠合一,当成一个人。
只是,发现喜静偷了他的衣服,不由尾随上去。当看到子蝶为他所做的种种那刻,他的心异样的触动着。
102、物极必反
题外话:11点20还一更,能等的等,不能等明天再看,早点休息……天机从未想过要与自己姐姐其正面冲突,哪怕是喜静为了魍魉联合白虎所做了一些极为过分之事,他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刚刚看到子蝶宛若孤烛一般站在狂风之中为他坚持,随时摇摇欲灭。瞬间,他失控了。跳出他本不该,本不能出现的场景,拥住了子蝶,好让她有个暂时安全的避风港。最少让她不再无助,不再任人欺负,也让自己的心归为。
想到此处,天机低头,浅望手中镜子,自嘲的笑容落尽其中。抬眸,空灵的寂寥恢复镜面。水仙的封印解开后,镜便成为一面普通的镜子,没有了日思夜想的容颜。他的心亦如镜子,随之解封了,是否千百年来他对水仙的感情早已变成一种习惯,而非爱?
这个大胆的想法刚一冲出脑海,天机便不觉收紧左手五指。手中指缝间的玫瑰,隐秘的锐刺划破了指尖。十指连心,心头随之阵痛不已。滴滴血泪不住滑落,在他脚下泥土中扑腾,挣扎,残喘。终了平息归土,影洇深红。用血和痛来警示自己,心中为她人所腾出的位置是多么不可原谅。
子蝶醒来,路过花园发现正在发愣的天机,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本想趁机逃走,但他忧郁的神色,令她脚没了使唤,直身而前。
“又想水仙呢?水仙这会估计和她真正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你不在乎么?”子蝶已然知道答案,她依然明知故问。
她在逼着眼前这个理不清感情。懦弱逃避的男子去面对,面对心中的真实想法。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在乎天机是否会觉得她很残酷冷血。
天机明显一怔,眸子飞快闪过一丝忧伤,在心中泛滥成海。笑答,她幸福便好。
朱唇半启许久,子蝶没想出一句话来接。她是很想痛骂他一顿。更想狠狠踹他两脚,告诉他一些幸福是要努力争取的。然,想到从前整天能和被封印的水仙朝夕相伴的天机,一样没看到他多快乐。很多事物,物极必反。
不愿一直看着美男子脸上布满伤痛,她很无奈地硬让自己分散注意力,视线乱飘。不经意间瞄到花丛中一块石碑。定睛一瞧,霎间刺痛了子蝶的眼睛。勾陈之墓,四个字明明离了很远,她却每个字都看得很清楚。
“这是你立的?”
天机点点头,满眼愧疚,“我找不到她尸体,能做到只有这个。”在水仙被封印的漫长岁月,水仙一直不肯现身见他,却没想到和看守者勾陈成为好朋友。勾陈的不幸去世,使他心里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
仰头把胜过天机的内疚压下心底。让太阳晒干眼中的雾气。子蝶笑道:“你真是个用情至深的好男人,不管对朋友还是爱人。”努力找快乐的话题。好不让自己在天机面前流泪。
天机听到夸奖,反而摇摇头,“不是的,我有个朋友才是,他是我见过最忧伤的人。几千年来,他一直无声守护着一个人,一个忘记他所有的人。无论那个女孩在轮回道走经几趟。他都会找到她。我和他相处过几年,在那段日子里,他很少与旁人交谈。据说自从那女孩忘了他后,连与他一起出生的同伴都再没见他笑过。”郑重的语气让子蝶收起调笑,由于对他口中男子的欣赏和心疼让他说得格外沉重。
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中子蝶刚被赶走的忧伤又慢慢袭来,“那可真是可怜呀,人如果没快乐真的是太恐怖的一件事情。”她想起了夸父,但夸父至少还会笑,不会彻底排斥快乐。而那个男子的是怎样的伤痛,或许比海更深,比天更高。他又是怎样背着伤痛在坚持守护所爱,子蝶无法体会,光这样想象都觉得替他心疼到心痛。
“是呀,勾陈死了,想来他心里一定更加难受了。”
“不!”子蝶连忙否认,“神兽不会死的。”这样解释的话,是否天机和那个男子还有自己会好受一些呢?她没有说谎,她在天庭书籍中看过相关记载,神兽若是元神破灭不会立刻死去,元神的碎片回重归星辰阁,等待数年后朱雀赐予涅槃重生。
“不会死!?”天机讶然重复道,满脸无法置信的神情。
“是的,他是会元神破碎,看起来和死了似得。不过它还会复活,几千年,或是几万年,或是……”子蝶声音渐渐减小,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没勇气继续说完。
“这般等待,难道不比死少折磨人。”天机长叹口气,一吐实话。
“其实都怪我,和你们都没啥关系……”没容她说完,天机就摇头阻止道:“不,和你没关系的。其实你细想勾陈死前所说,她并不觉得死是痛苦,反之很值得。每个生灵的生存价值和目的不同,所以你若这样想,勾陈岂不是白死了。在后面默默付出的人,听到会难受的。”
这些话令子蝶心里安逸了些,不再心酸,无暇深虑话中其他意思。仰望天空,神兽元神归属的对应星宿位置,轻声询问:“勾陈你在那里过的好么?”
然而抬头的子蝶,看不到那紫灰色的瞳仁正烁着忽明忽暗的光泽,亦如他此时的心,着下撕心裂肺的痛,同时也扬起浅浅幸福。
“别光说我了。你也别傻了吧唧的每天对玫瑰尽心看护,纵使你养得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