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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下场再不闻声,众人都凝神静气,眼观二人身形变幻,剑走蹁跹。
殊虑打的开怀,这一战来人同他境界相齐,若非自己已然步入先天,此一擂,必然胜负难决。
咻,这剑气带风劲,袁青珏先前还可力敌,只觉对方招招可接,棋逢对手。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人不过试探,等待此刻,他看穿他的剑法,这招式,也就让他越发令他吃力起来。
而那人剑法卓绝,不知出自哪位高人,每一剑都奇于巧处,打的袁青珏险象环生,而最可怕的,更是那次重勃发的内劲,接若虚空,而力沉实质,每轻于锋刃,却犹若力拔千斤,击打他连连后撤,伤及内府。
终了,那人淡淡笑起来,袁青珏只觉他妄如天地,与万物一体,刹那间,风声擦耳,光影倒退,口腔里即沾染浓浓血腥味。再回神,自己已被击出高台半米,竟是败北了。
“承让!”殊虑拱手一礼即退,半饷之后,议论即起,场下一众犹如炸开了锅,喧哗不止。
“师长这也太厉害了吧!对方可是袁青珏诶!这赢的也太轻松了吧!”尘渺大声,一脸不可置信,就连百合和黄婷萱二人,也挑眉看定他,一副简直不可思议状。
“怎么?!这位逍遥大弟子很厉害吗?!”殊虑笑起来,微有得意。
“那是!逍遥派未来掌门人!江湖新秀中,排行第三!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倒追他的姑娘都能挤满京城!”尘渺夸张,哇哇怪叫,上下打量殊虑不止。
“这么说,我这一擂,可算出名了?!”殊虑苦笑,思及此,又言,“那,这第一和第二又是谁?”
“这第一没来!第二嘛……正在看你!”尘渺转首,点指东面观众台上一人,坐地懒懒,此刻笃定殊虑,他也不诧,两人相视一笑,相隔遥远,彼此握拳礼来,算得一见。
“他是谁?”殊虑好奇。
“公子闻人逸,身世成谜,江湖有言是前朝权贵之后,不过并无根据,武功来自哪派不不知,两年前与袁青珏一战,只用了三招!”尘渺话落,惊讶殊虑又复看去,那人已不在原地。
“那……第一是谁?”殊虑话落,即闻身后来人答言,声色沉沉,“唐一凌,原唐家堡少堡主!”
“原?”殊虑挑眉,看定来人,正是闻人逸,此人眉宇轩昂,气魄不凡,与袁青珏一比,一个翩翩贵公子,一个霸道江湖人。二人相视打量彼此,末了,端殊虑一笑,请手他就坐。
“唐家堡渴毒之乱后,他被唐天笑废黜,随后赶出师门!”这话出自闻人逸,他潇洒一落坐定,于殊虑旁侧,贴耳又近,面带笑意,小声一言,“早先听闻凤四娘提起断兄弟,而今一见,果然了得!”
“你?!”他话落,惊异殊虑心有波澜,难免戒备。试想,能知道他过往的,除了重仙、不杀,就数凤四了,按理说,凤四是不该将自己的事,告知他人的!
“兄弟不必紧张,你我之间,其实有许多相似之处……有机会,咱们可以把酒一壶,聊一聊!”闻人话落,笑意不减,即见殊虑眼有拒绝,严肃道,“我只和朋友喝酒!”
“哈哈!你我会是朋友的!我跟你赌一把!你虽厉害,却还赢不了我!”殊虑听他一笑,起身,潇洒一袖挥别,挤入人群不见。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你说什么?!”
“他跟你说什么?!”尘渺八卦,不想黄婷萱和百花也好奇,三人此番竟齐声。
“没什么!唐一凌后来怎么了?!”殊虑听得,赶紧挑开话题。
“消失了!”黄婷萱一答,续听尘渺又话,“唐家堡那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殊虑好奇,忽而想起,那日刑部大牢一战,认真道,“细细讲来!”
“唐家堡是家族制,当年老掌门去世后,儿子唐威做了掌门,于是唐威也就立了自己的儿子唐一凌为下任掌门……唐一凌这个人……怎么说呢……嗯,很厉害!从小就是个武学奇才,但是为人非常傲气,谁都不放在眼里!五年前曾以一人对战闻人逸和袁青珏二人,最终打了一个平手!后来,唐天笑不满唐威,以唐威炼制禁毒为由,以宗法,软禁了唐威,将唐一凌赶出唐家堡!再后来,这个人就从江湖上消失了!”尘渺落话,听殊虑又寻,“那,唐天笑这个人如何?”
“唐天笑嘛,跟唐威是堂兄弟,他是哥哥,功夫不是很好,却很爱功名,曾考过武状元!不过没中,就回唐家堡呆着了!”尘渺一语惊醒殊虑,他心有猜测,此抬目,正巧第十擂结束,庄会主宣读明日决赛名额,而他,想进前十,还有一战。
这一夜休憩,注定不平静,闻人逸于下夜里现身,他窗台外独坐,形单影只,月映清晖。
殊虑看不清他的脸,只闻声色轻哑,话落有悲,“你不必防着我,你们共有一仇,将来或能为伴……”
“什么意思?!”殊虑眯眼,坐定一边,稳身不动,心有防备,遂听他道,喃喃自语,“凤四她……是我姐姐……”
殊虑闻此,脑中一空白,但见闻人逸侧目,轻笑。
第四十二节 前尘
“喝一杯?!”他起身,怀中摸索酒壶一响,看定殊虑诚挚。
“进来吧!春寒霜冻,饮一杯无妨……”殊虑话落,见闻人逸翻身进屋,对立而坐,话又来,“我没有理由骗你,断家和白家跟我们无冤无仇……”
“我们?!你是说凤四娘?”殊虑挑眉,旦听他语,“没错,我对你有诚意,因我知道,你与我极相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杀父?”殊虑一问,闻答,“没错,杀父!我与姐姐不同,不曾改名换姓……我家复姓闻人,世代居首中原渭城……”
“复姓闻人,渭城……”殊虑喃喃重复,思量,刹那一透通明,“你想颠覆朝廷?!”他惊异,这家伙还真是前朝皇族子孙?!如果殊虑没有记错,前朝“盛”国帝,暴政苛税,“盛”国定都渭城,城破之时,末代皇帝闻人诚被刺大殿之上,膝下六子一女,杀了五个,还剩一儿一女下落不明……
不对啊!时间不对!那已是八十年前了……
“朝廷……朝廷用不着我来动手……但,王道勋一定要杀!”闻人逸咬牙,声音几乎从唇齿中蹦出来,其憎恶,不难想象。
“跟王道勋……有何关系?”殊虑诧异,好奇。
“王苍玄当年,本是‘盛’国臣子,他儿子王毅,为邀功当年的‘耀’太子,后杀‘盛’国皇嗣无数!我爷爷有幸逃出升天,更名换姓隐居塞外,本以为可逃出此劫,不想,三十年后携家眷重归故里,只为看一眼故土!却为王毅屠灭全族!父亲他当年不过三岁……却被关押地牢之下,受尽凌辱……直到四十岁才得到契机,逃离地狱!谁知道,王道勋竟然还不放过他!派出无数杀手围追堵截,将他杖毙城下!王家与我闻人一家,不共戴天!”闻人逸话落,惊讶殊虑半饷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你和你姐姐是……怎么出生的?”殊虑回过头,点出一疑点。
“我父亲之所以能逃出来,是为一前朝武将之后所救,她们家世代以来,都是武林高手,对我闻人一家忠心耿耿,曾暗中保护我家人多年,当年爷爷死于渭城之外,她父亲清理尸首时,才发现少了我父亲一人……”闻人逸谈到此处,双目亦柔,猜测殊虑插嘴话道,“她是你母亲?!”
“不错……后来,她学武有成,潜入王家府邸,追查父亲下落……再后来,他们于牢中相识相爱,母亲她……更于此时诞下姐姐……十年后,契机终至,父亲逃出生天之时,母亲她身怀六甲……那日城外刑场,王道勋下令杖毙……她临产于郊外农家……我和姐姐的出生,就是为了索命王家而来!”闻人逸落话,沉默殊虑,这故事即便只是听来,也沉甸甸令人喘不过气,何况……是亲身经历……
“以你的武功……以凤四的能耐……要杀王道勋……恐怕不难!”殊虑认真,看定闻人冷笑,话答,“没错!死!何其简单!但,决不能这么便宜他!”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有一同母异父的弟弟,正是王道勋所出,你就这么确信,我一定会杀他?!”殊虑挑眉,试探一讲。
“哼,你不会!不杀曾言,你为人本性纯善,但向来爱憎分明,有恩必报,有仇必杀!当年一刁曾追杀你一路,后来正是被你亲手了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那时,也不过年仅六岁!”闻人逸话落,皱眉殊虑冷声,“看来,凤四知道的不少!”
“你莫要责怪不杀对凤四透露太多!他有他的无奈,不是你能了解的……”闻人逸垂首,苦笑续语,“你放心,至少迄今为止知晓你秘密的,都不是害你之人,不然……咱们也不会坐在这里闲话家常了……”
“你想怎么处置王道勋?!”殊虑好奇,俯首看定桌上酒盏杯满,他还不曾动过,随即举手一饮而尽,只觉辛辣入喉,难受。
“你说过的,只和朋友喝酒,这一杯,三生有幸!”闻人逸喜于殊虑此举,遂豪饮,诚意一敬,落话有声,“王道勋和池天南彼此互有勾结,他表面上效命于太后,背地里却干了不少叛国的勾当!要亡他,必要一击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想利用朝廷来治他?!”殊虑挑眉,认真。
“是,也可以说不是!问题在于,现在扳倒了王道勋,太后一边,就只剩了一个拓跋家,皇帝已经不行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天下是要大乱的!”闻人逸话落,看定殊虑,听他道,“这么说……凤四和你,对朝廷……是没有想法的?”
“有想法的是池天南和太后一族燕氏,拓跋家嘛……折中,既不想篡位夺权,貌也不想失权……这是个难题!”闻人逸话中有话,辨殊虑苦笑一语,“你想跟我暗示什么?”
“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听说……你和拓跋辰关系不一般而已……这个嘛……我可以理解!”闻人逸摸鼻,说话也小声。
殊虑没有看错的话……这家伙……是在脸红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拖把都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