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慕非踌躇了半晌,问道:“了劫大师,你可是化名萧靖行走江湖的真金太子?”了劫点了点头。杨慕非道:“你就是谷雨的爹么?我有一个好消息带给你。谷雨并没有死,就住在山下天池山庄。”了劫微笑道:“多谢杨大侠。”杨慕非双手一拱,道:“大师保重,在下这就告辞。”了劫合什道:“杨大侠一路保重,后会有期。”杨慕非向天龙寺众僧行礼作别,便展开轻功,往天池山庄直掠而去。
离天池山庄尚有十数里,忽听得西南角马蹄声急,数骑快马向东驰来。又过一会,月光下但见二十余乘马衔尾疾驰,往坡下山道奔来。他身在高处,只见马上骑士都作元兵打扮,其间似有一个女子。瞧这些元兵的方向,正是往鸭赤城而去。那数乘马奔驰甚疾,转瞬间便经过坡下山道,奔至十余里外。
杨慕非心想:“元兵又在做甚么伤天害理的事?”径往天池山庄奔去。他脚下虽快,到得天池山庄,已近拂晓时分。他轻身越墙入内,人未落地,忽觉金刃掠风,黑暗中白光微闪,竟有五件兵刃同时递到面前。杨慕非人在半空,无法闪避,危急中伸手掌在墙头上一按,身子借势跃起,轻巧巧地落在敌人身后。那五件兵刃登即落空,其中一柄单刀砍在了墙头上,火花四溅。月光下,但见这五人身穿黄衫黄甲,正是梁王府的护卫。
杨慕非气不打一处来,猱身纵上,呼的一掌,往那使单刀的护卫脸上击去。那使单刀的护卫悚然而惊,连忙挥刀挡格。杨慕非右手翻转,抓过他手中单刀,就势送去,砰的一声,刀把正撞在他胸口。那使单刀的护卫狂喷鲜血,俯身跌倒。便在同时,杨慕非左手顺势反扣,已抓住当胸刺来的长矛矛头,用力一拉,那使长矛的护卫站立不定,往怀里直撞过来。杨慕非身子向右急窜而出,长矛正好搠在了一名使关王刀的护卫胸口。那使关王刀的护卫大怒,手起刀落,劈掉了那使长矛的护卫半边脑袋。另两名护卫见杨慕非大发神威,在一招之内连伤了三个同伴,心下大骇,转身便往墙外扑去。杨慕非喝道:“哪里走?”伸足在地下一踢,两粒小石子飞了起来。他抓在手心,使力掷了出去,嗤嗤声中,那两名护卫刚跃上墙头,便扑嗵栽下地来。
杨慕非抢上大厅,只见厅中桌椅倒翻断折,地下东一个、西一个,死了十数名庄丁。他心下一惊,快步奔到萧谷雨房中,只见三个丫鬟僵卧在血泊里,而萧谷雨二人却踪迹全无,段沅君头上所戴珠花也散落于地。杨慕非急急叫道:“谷雨、沅君。”他叫了数声,也没有人答应,叫着叫着,喊声里已微带哭音。突然听得床下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杨大哥。”正是萧谷雨的口音。杨慕非大喜若狂,伸臂将她抱了出来,但见她脸色惨白,眼中泪光盈盈。此时,天色已是大亮。
杨慕非道:“谷雨,发生甚么事了?”萧谷雨咽声道:“梁王找到这里来了,他手下的人抓走了沅君。”杨慕非道:“梁王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脑海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冷冷地道:“是不是你告诉梁王的?”萧谷雨颤声道:“你说甚么?”杨慕非手掌一翻,抓住了她手腕,厉声道:“你是不是故伎重施,将沅君交给了梁王?”萧谷雨怔怔地看着他的脸,道:“你说是我出卖了沅君?”突然身子一晃,吐出一口鲜血,俯跌软倒。杨慕非冷笑道:“你又想用苦肉计了么?”过了半晌,但见她仍是动也不动,担心起来:“难道她真的受了内伤?”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触手冰冷,再一摸她胸口,只觉炙手滚烫,竟是中了玄阴幻掌。原来,萧谷雨连中了逍遥二怪四记重掌,才跌滚到床下去。她本就身受重伤,又被杨慕非这一误会,急火攻心,毒气便浸入了五脏六腑。
杨慕非这才明白错怪了她,见她脸如金纸,鼻息愈来愈是微弱,转眼便要死去,不禁又是愧疚,又是痛心,抱着她冰冷的娇躯,忍不住放声大哭。忽听得啪的一声轻响,低头看时,却是怀中那本小册子掉落在地下,正好翻到一页,泪眼朦胧中,只见篇首写着五个小字“驱寒毒之法”,下面是一个图形。杨慕非在绝望中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便再也不肯放过,颤抖着手捧起小册子,但见画中是一对裸身相向的男女。那女子含情凝眸,眉梢眼角,尽是妩媚之意。
杨慕非面红耳赤,一颗心怦怦乱跳,不敢多看,记牢了那图中姿势,便将小册子掩上,揣入怀中。那小册子中所述的驱寒毒之法,已渐涉夫妻隐事,但他与萧谷雨既有夫妻之名,又有夫妻之实,此时为了救她的性命,也顾不得许多。杨慕非烧了一大桶热水,除去萧谷雨全身衣裙,自己也解了裤衫,抱着她跳入木桶,按那图中所授法门,以纯阳之气,为萧谷雨驱除体内寒毒。
第四十回:池阁寒 怒涛乍息
萧谷雨悠悠醒来,发觉自己已睡在床上被窝之中,只听得房门外杨慕非低声问道:“大夫,内子的伤势怎样?”那大夫道:“尊夫人伤势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但腹中胎儿只怕是保不住了。”萧谷雨听了这话,脑袋里嗡的一响,泪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过了一会,杨慕非送走那大夫,回到房中,见她泪流满面,忙道:“谷雨,我得知沅君被梁王抓走后,神思不清,胡言乱语。你不要往心里去。”萧谷雨摇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杨慕非道:“那大夫的话,你都听到了?”萧谷雨点了点头,扑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哭个不休。杨慕非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你想开些。”
萧谷雨咽声道:“你怎么不赶去救沅君?”杨慕非道:“我打听清楚了。梁王准备三日后迎娶沅君过门,因此沅君在这段时日内不会有事。我把你送到你爹那里,再赶去鸭赤城。”萧谷雨摇头道:“我不去天龙寺。我跟你一起去救沅君。”杨慕非面有难色,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萧谷雨道:“梁王府高手如云,你孤身一人前往,甚是凶险。我陪你一起去,也可以给你当下手。”杨慕非感激地道:“只是太辛苦你了。”萧谷雨道:“沅君是我妹子,她如今有难,我不能撒手不管。”杨慕非点头道:“好罢。我去租辆马车。”当下,两人乘坐马车,径往鸭赤城而去,晚间时分便到了剑鸣山庄。
两人翻墙入内,但见大厅之中灯烛辉煌,不禁吃了一惊。萧谷雨低声道:“是英雄盟的人。”忽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向这边而来。两人连忙矮身伏在黑暗中,只见一人手提灯笼缓步走出大厅,却是劳千秋。萧谷雨大喜,低声叫道:“老总管。”劳千秋吃了一惊:“是小姐么?”萧谷雨招了招手,道:“是我。”劳千秋快步走了过来,向杨慕非一拱手,微笑道:“杨大侠也来了。”萧谷雨问道:“老总管,这府里有多少英雄盟的人?”劳千秋笑道:“小姐,你放心!就老奴一人。外面风大,进屋里说话罢。”杨慕非二人随他进了大厅,只见地下已打扫得一干二净。
劳千秋斟上热茶,在一旁落座,说道:“小姐、杨大侠,你们是为沅君小姐来的罢?”杨慕非点了点头,道:“劳坛主,我们也不瞒你。我们确是为救沅君而来。”劳千秋道:“杨大侠,梁王为了对付你,特地调派了五百军马昼夜守卫王府,而柯左使也领着众护卫轮流值班,在沅君小姐屋外寸步不离。你们想把沅君小姐救出王府,只怕不太容易。”杨慕非道:“梁王府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劳千秋正要说话,忽听得有人大声敲门,他脸色倏地一变,道:“你们先去后堂躲躲。”说着,匆匆出了大厅。萧谷雨径直进了蛇节夫人的灵堂。杨慕非跟着进去,只见她在蛇节夫人灵位前跪下,拜了几拜。
萧谷雨长身而起,叹道:“四五日不来清扫,这屋里又有灰尘了。”杨慕非道:“原来这屋子一直是你在暗中打扫,怪不得我上次来这里时,其他屋子都满是尘灰,而独独这里一尘不染。”萧谷雨黯然道:“我再怎么在蛇节姐姐灵位前忏悔,也弥补不了我犯下的过错。”忽听得大厅里一个女子声音叫道:“杨大哥,段姐姐。”正是庄琦君的口音。杨慕非奇道:“琦君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迎了出去,只见劳千秋领着两个人,远远的往后院来了,正是庄琦君和厉捷禾。
庄琦君见了萧谷雨,欢叫道:“段姐姐。”扑身上前,和她紧紧搂在了一起。萧谷雨见庄琦君对自己如此依恋,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伤感,正要开口说话,庄琦君忽哇的哭出声来。萧谷雨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妹子,怎么了?”庄琦君哭道:“段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萧谷雨大为感动,含泪道:“妹子,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厉捷禾道:“杨大侠,二妹闹着要来找你,我便把她送来了。”杨慕非奇道:“二妹?”厉捷禾道:“我与琦君已结拜为兄妹。”杨慕非拱手作贺,道:“恭喜厉星主。”厉捷禾道:“杨大侠,我把二妹交到你手中,也了却了心中大事。这就告辞!”杨慕非忙道:“厉星主且慢!在下还有要事请你帮忙。”厉捷禾道:“不知杨大侠有何吩咐?”杨慕非便将段沅君之事,择要向他说了一遍。
厉捷禾默默听了,脸上神色愈来愈是轻松,待杨慕非说完,笑道:“这事还不好办?我今夜便去梁王府救人。”杨慕非大喜道:“好,我们一起去。我引开梁王府众护卫,你便趁机救人。”萧谷雨叫道:“且慢!柯以行老奸巨滑,未必会中这调虎离山之计。我倒有个计策。厉星主,你们摩尼教辖下是不是有个土行旗?”厉捷禾沉吟道:“段小姐的意思是挖地道去救人?这法子甚好。我即刻去召集土行旗的弟兄们。”萧谷雨道:“不忙!我们商议定当,再行动也不迟。”转过头问道:“老总管,你清楚沅君被关押的地方么?”劳千秋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柯左使请我出任王府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