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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奇异的练法,一上来自然困难重重,凤儿更是苦练不辍,日子一久,居然能够同时演出四五招了。这样一来不但尹稚英高兴得打跌,就是岳天敏也感到十分惊异,许为他日江湖上的一朵奇葩。这次同行,多了个万小琪,凤儿小鸟依人般缠着她,自然又得了不少好处。此时她独个儿以指代剑,在院子里指手划脚的勤练左右两手剑法,十分起劲。傍晚时分,尹稚英见鲁同还没消息,料想谷飞虹也许业已离开潜江了。
三个人方在闲谈,忽听房门口响起步履之声,有人叫道:“尹香主,林香主来啦!”
这是鲁同的口音!
“别嚷!”另一个人说了一句,接着哈哈大笑:“那一阵香风把尹香主吹了来,既然到了潜江,还住在客店里,是不是怕咱们分堂接待不周?”这人嗓门洪亮,闻声如见其人!
尹稚英早已迎了出去。却见鲁同陪着一个浓眉大眼的高大个子,又说又笑,大踏步进来。
她当然认识,这人是襄江分堂专司接待的香主笑面虎林翼,连忙迎着笑道:“啊哟,怎敢有劳林香主大驾,折煞小妹了。”
笑面虎道:“我说尹香主,今天如果不是鲁掌柜派人报告,我这跟斗可就栽大了。你想!传将出去,谁不笑我林某连自己人都招呼不周,还要接待什么江湖朋友?喏!兄弟这是奉祁堂主之命,专程来迎迓香驾,到咱们分堂里去住上几天,略尽地主之谊。”
尹稚英道:“如此说来,小妹更当不起,而且这次实因有点私事,路过此地,怎敢惊动分堂?”说着把两人让进房去。一面引见了岳天敏,万小琪两人,笑面虎连连说了许多久仰的话。
大家坐定之后,鲁同欠着身向尹稚英嗫嚅的道:“尹香主中午交办的事儿,弟子派出去许多弟兄,搜遍了水陆要道,和冷僻所在,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弟子实在该死。”
尹稚英笑道:“鲁大哥说那里话来,既然没有踪迹,也就算啦!”
笑面虎林翼面露讶异的问道:“尹香主有什事儿,待兄弟传支香头下去,要堂下弟兄,一体查办就是!”
这倒是实话,玄阴教襄江分堂的弟兄,遍布楚鄂,只要笑面虎传下令去,那怕他插翅而逃?
尹稚英笑道:“林香主盛意,小妹极为感激,但些许小事,怎好劳动许多弟兄?”接着就说自己从贵州回来,一路似乎有人暗中缀了下来,以及昨晚之事,约略说了一遍。
笑面虎听她说完,鼻孔中“哦”了一声,歪着头一语不发。突然,用手在大腿上一拍,朗声笑道:“对,对!可能是他。唔!狗娘养的,一定是这小子!”
大家给他突如其来的一说,不由都就着笑面虎直瞧。
尹稚英连忙问道:“林香主你碰到过此人了?”
笑面虎道:“这是兄弟刚才听到的,今天早晨,有条渔船,载着一个单身少年,渡过江去,后来在黑流渡附近徜徉,形迹可疑。堂里的弟兄,向他盘问了几句,那小子竟出言不逊,双方动起手来,听说还伤了不少人。铁沙掌陆香主和夜游神郝香主,合两人之力,也没奈何得了他。后来还是分坛上的神手天王孟香主赶到,才用飞抓把他擒住,现在还押在分堂里,看来就是此人,嘿嘿!下午兄弟才从沔阳回来,就奉祁堂主之命,赶到这里来了,详情如何,倒还不大清楚。”
尹稚英听得将信将疑,暗想:“那谷飞虹在云雾山曾被自己一掌震飞出去,看来武功只是平平,他所仗无非是轻功和毒物罢了!襄江分堂的铁沙掌陆长胜,夜游神郝老二,武功虽不是什縻顶尖人物,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谷飞虹一对一都还靠不住,那会合两人之力都非敌手之理?但谷飞虹身上有着”墨珠螫“、”摄魂香瘴“、和”弹指追魂散“三种极霸道的歹毒之物,除非像自己预先服过乌风散,否则任你是一等一的高手,也莫想把他抓住?那么,被擒的该不是谷飞虹了?”
笑面虎林翼,见尹稚英低头沉吟,不由呵呵的笑道:“是不是那个小子,咱们到了分堂,一问便知。如果不是那小子的话,只要仍在鄂境,不怕他飞上天去!”说着回头对鲁同道:“唔!鲁掌柜,你去把这里的房饭钱结了,嘿嘿!”
鲁同应了声“是”!急忙站起身来,勿匆出去。
笑面虎林翼接着又向尹稚英笑道:“尹香主,时光不早,祁堂主恐怕已恭候多时了。岳万两位少侠,更是敝分堂请不到的贵客,还劳尹香主促驾才是。”
尹稚英是玄阴教香主,自然也是主人身份,当下就笑向岳天敏和万小琪道:“小妹本来不想惊扰分堂的,既然林香主亲自赶来,自然不好意思不去,小妹总算也是半个主人,两位哥哥就请到分堂盘桓一宵罢!”
万小琪自从昨晚误中小桃红摄魂香,心中一直有气。及听到笑面虎说起人已被玄阴教分堂擒获,气就稍平,这时插口道:“英妹你也客气起来啦,既蒙林香主宠邀,自然要去叨扰一番,而且也好乘机观光哩!”
笑面虎哈哈笑道:“敝分堂不过是几个江湖小卒,充充数罢了,两位少侠不要见笑才好!哈哈,还请两位少侠,多多批评多多指教!”
鲁同会过店账,重新上楼,笑面虎林翼就陪着岳天敏、万小玙、尹稚英牵了凤儿的手,一起离店出城,五匹马直奔汉江渡口。天色已经昏黑,渡头的棚户摊贩,灯光闪烁。不少桅樯上悬着气死风灯,远远望去,状若疏星!
鲁同引着众人,到了一只大帆船停泊的码头,早有三四个身穿蓝色短打的水手,躬身为礼,接过马匹。
笑面虎说了声“请”!先让岳天敏等鱼贯上船,到中舱落座,水手替大家沏好香茗。
鲁同一直等水手们把马匹装上后舱,一切停当,才走入舱来,向人告辞,退上岸去,还恭恭敬敬的立在码头之上。水手们解缆张帆,船就慢慢的直驶江心!夜风猎猎,水势湍急的汉江,白浪滔天,波涛汹涌。
船上水手张起三道风帆,乘风破浪,疾若奔马!舱中的人,但觉忽起忽沉,颠簸不已。
浪打船身,不但发出蓬蓬之声,而且激起来的江水,泼在船蓬上,宛如阵阵骤雨!约摸驶了半个多时辰,风浪逐渐减小,帆船已驶进了一条内港。别看江外风浪险恶,这里却是风平浪静,舟行轻稳。又过了一盏热茶光景,船靠了码头,笑面虎林翼,让大家上岸。
早有教下弟子参见两位香主,手提气死风灯在前引路。
黑流渡原是一个渔村,东一簇,西一簇的围著有一两百户人家。
竹篱茅舍,自成村落!也有不少瓦房石亘,隐约在树阴深处。大家顺着大路,往前直走,不一会,好像已到了村子的中心。面前是一片广场,和矗立着的一座高大庄院。一眼望去,密压压似乎有好几进房屋,这分堂好不气派!
尹稚英悄悄的告诉敏哥哥,这村子上的人家,全是玄阴教的徒众,男女老幼,都会上几年呢!大门前八盏气死风灯,十六名教下弟子,每人捧着一口银光闪闪的大砍刀,雁翅般站作两行。
笑面虎让大家进入客厅,落座之后。兀自不见祈堂主和几位香主出迎,心中甚感奇怪。
眼巴巴的把人家请了来,主人怎的避不见面?
他心中嘀咕,当下一招手,厅下站着的弟子,赶紧趋上前来。
笑面虎问道:“祁堂主和三位香主,那里去了?”
那弟子躬身答道:“适才祁堂主等了一会,因还不见贵客前来,这时正在白虎堂议事呢!”
笑面虎闻言,挥了挥手,俟那人退下,就朝岳天敏抱拳笑道:“两位少侠,诸请原谅,待兄弟把祁堂主请来!”接着回头向尹稚笑道:“尹香主到了分堂,也是个主人,就请暂陪两位少侠宽坐一会如何?”
尹稚英忙道:“林香主且慢,小妹既然来了,还是我们一同进去,才是道理!”
她站起身来,把凤儿推到万小瑛身边,说道:“两位哥哥,小妹去去就来!”
说完,就和笑面虎直往后进走去。
回廊曲折,一路上只见教下弟子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明桩暗卡,气氛煞是紧张。白虎堂外,更是弓上弦,刀出鞘,二十几个弟子,肃立两旁,如临大敌!看情形,敢情发生了什么事故?
玄阴教分堂,谁敢来轻捋虎须?白虎堂中,灯火辉煌,如同白昼。香案两旁的圈手椅上,端坐着四人,似在开什么秘密会议。
尹稚英和笑面虎跨入堂中,她一眼所及,已看清右边坐着的,是五台分坛内三堂堂主粉蝶追魂楚天行,和香主神手天王孟逢春。左边上首正是要江分堂堂主独角兽祁天鹏,下首是香主铁沙掌陆长胜。这时襄江分堂的祁堂主和铁沙掌陆长胜一见尹稚英进来,连忙站将起来。那五台分坛的神手天王孟逢春也跟着站起,含笑招呼。只有粉蝶追魂楚天行,对尹稚英的进来却恍如未见,大剌剌的坐着,动也不动。
尹稚英也连眼角都不瞧他一下。她向铁沙掌陆长胜和神手天王孟逢春含笑点头,就迎着独角兽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