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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南宫维道把字束就近递于“法本大师”,然后朝掌门人重施一礼,道:“晚辈告辞!…”
“少林掌门”诚挚地道:“希望少施主能稍留疗伤?”
“不必了!”
“法本代本座送少施主!”
“遵法谕!”
南宫维道在“法本大师”陪同下,直至山门,才告别下山。
目前,他急于要联络上“宏道会”的弟子,探查师伯范文昭的下落。
他盘算着在登封城歇息一宵,然后取道开封。
沿黄河两岸百里之内,可说是“金龙帮”的天下。
他自知自己内伤不轻,如不及时疗治,再碰上“金龙帮”
的高手截击,后果便不堪设想了,于是,他向峰腰奔去。
不久,来到一处极为隐僻的林中,他选了一个天然土穴,跪落其中,然后取出师门伤丹,吞服了三粒,运功疗伤。
“造化门”运功采取跪姿,这是迥异于武林常轨的地方。
就当南宫维道心无旁骛,潜心疗伤之际,两条入影,悄然向他迫近。这两条人影,在距土穴尚有四丈之遥处停了下采。
其中一个扬了插手中剑,示意同伴下手。
另一个却以手势告诉同伴稍待片刻。
南宫维道此际已人忘我之境,对危险迫近懵然不觉。
突然一条灰影,幽灵般出现在两人身后,以阴森森的口语道:“两位是‘金龙帮’的密探?”
两人大惊失色,以剑护体,双双回身,立喝道:“阁下何方高人?”
来的,是一个文士装束的中年人。
“区区过路客!”
两密探之一沉声道:“阁下意欲何为?”
中年文士冷冷地道:“要杀,不死书生’,此刻是干载难逢之机!”
两人惊疑地看着中年文士,另一个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文士一笑道:“没什么,提醒两位一句而已,如果犹豫不决,待他醒来,只怕反遭殃!”
“阁下也是要找“不死书生’吗?”
“有这么点意思!’
“那阁下何不径自下手?”
“嘿嘿,君子不掠人之美,两位如取得:不死书生’之头,将是奇功一件,而区区只要眼望他死,不争动手不动手!”
两人互望了一眼,一个道:“阁下得报个来历……”
“为什么?”
“这叫知己知彼!”
“区区看不必了,‘不死书生’一睁眼你我算完了!”
两人同时一凛,把目光射到三丈外的土穴中,“不死书生”
仅露半个脑袋在外面,仍然闭目垂帘一动不动。
中年文士双手一抖……
“嗯1嗯!”两声低沉的闷嗥,双双栽了下去,登时气绝。
中年文士轻轻弹到土穴边“,面上突然露出一片阴狡之色,右掌一扬朝南宫维道拍去,眼看南宫维道非死即残……
“嚓!”
中年文士大惊缩手,飘退数尺,只见一段枯枝落在地上,一只长尾鸟“叭”
地一声,穿林而去,中年文士吟了一口,道:“死鸟!”
一转头,只见“不死书生”已经站在上穴之外,不由惊“哦”了一声,道:
“你……”
南宫维道喜孜孜地道:“徐兄怎会在这里?”
这中年文士,竟然是在嵩山后峰与南宫维道不期而遇的徐郁之。
“南宫老弟,愚兄我真担忧你的遭遇……”
“多谢徐兄关注,小弟侥幸脱险!”
“啊!太好了,老弟的禁制似已解除?”
“是的!徐兄……”
“我是无意追踪这两名‘金龙帮,密探……”说着,用手一指两具死尸,又道:“不知却碰上老弟正在疗伤……”
南宫维道心中一动。
“这两人是徐兄杀的?”
徐郁之朗声一笑,道:“不错,如我迟到一步,南宫老弟将被肖小所害!”
南宫维遭不禁大为激动,深深一揖,道:“徐兄救了小弟一命……”
“碰巧而已,无足挂齿,如你我彼此易位,老弟难道袖手不成?哈哈!”
“小弟万分感激!”
“老弟,你我萍水相逢,能结为友也算前缘,这一说便生分了!”
“是!是!”
“老弟怎会来此?”
“小弟脱难之后,横越后峰而来。”
“受了伤?”
“已不碍事了!”
“可摸清那些红衣女子的底细?”
“是‘赤后门’弟子!”
徐郁之面色一变,道:“赤后门?”
“是的,徐兄曾听说过这门派吗?”
“曾有过耳闻,‘赤后门’是江湖中一个秘密门派,门下全是女子,功力诡异莫测,但却从未与闻江湖是非!”
“徐兄完全说对了!”
“老弟是如何脱身的?”
“是得到一位奇人之助!”
“奇人,何许人物?”
“他以前的名号是‘云中鹤东方英!’”
“哦!‘云中鹤东方英’,他已数十年不现踪江湖……,”
蓦地——一阵分枝拂叶之声传来,”
徐郁之低声道:“有人来了!”
南宫维道点了点头,以目示意暂隐身形,两人双双闪入树后,两条人影,先后现身出来,当先的,是一个身材奇伟的和尚,僧袍斜搭在肩上,上身赤裸,露出一身虬结的筋肉,他身后,赫然是一名红衣女子,年纪在三十上下,钗横发乱,衣裙不整,粉腮泛着桃红,春情未消。
看样子,两人方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这和尚,是少林僧无疑,少林一向戒规极严,这和尚竞敢做出这等败坏戒律之事?那女子,想来是“赤后门”弟子了。
南宫维道登时杀机冲顶,但他想到,这红衣女子,必是奉命出来搜缉自己的“赤后门”高手之一。
那和尚停了身形,突然回身,色迷迷地道;“女施主,我们再来参一次欢喜禅?”
那女子格格一声浪笑,道:“大师父,你是常常参这禅的吗?”
“不!不!这是贫僧出娘胎来第一次!”
“哟!你还是个童男……”
“来啊!”
那和尚饿虎般地扑了过去,红影一闪,扑了个空。
“女菩萨!”
“格格格格,女菩萨要度你成仙。”
莽和尚喘息如牛,作势又要扑过去。
红衣女子纤手一扬,道:“听着!”
“女……女菩萨有何吩咐?”
“你说‘不死书生’离寺不久,而且受了伤?”
“是的,千真万确!”
“大师父,我看你正不了果……”
“什么?”
“犯了淫戒!”
那和尚一怔神,随即道:“只要能与女施主亲近,小僧愿下十八层地狱。”
红衣女子眉毛一挑,道:“大师父,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莽和尚已经被色所迷,理性尽失,佛门戒律早巳抛在脑后了。
“不错,小僧还俗也可以!”
“哟!这有个土穴……”
“土穴怎样?”
“大师父不是要下地狱吗?”
“来来来,我们一道下地狱!”
话声中,双臂环张抱过去……
南宫维道七窍冒烟,心想,这和尚该死!
就在此刻,只见那和尚闷哼了一声,身躯连连倒退,口里嘶叫着:“你……
你……竟然……”
红衣女子格格一笑道:“风流和尚,升天无望,及早下地狱吧,早死早超生啊!”
“砰!”的一声,那和尚栽入原先南宫维道疗伤的上穴中再无声息。
南宫维道心中怒叫一声:“好毒辣的心肠!”
红衣女子整衣理裙,形若无事。
照此情形看来,“赤后门”不知派出了多少高手追缉。
他目光扫向徐郁之,徐郁之向他做了一个手势,杀!
“呀!”
红衣女子口里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发现了那两具’金龙帮”密探的尸身。
南宫维道摸了摸剑柄,正要现身出去·…..蓦地,一条人影,倏然出现,南宫维道目光扫处,只见出现的是一瘦老太婆,白发如银,手拄一根九头拐杖,双目半睁半闭,似已者朽不堪,老太婆手中拐杖一指红衣女子,颤巍巍地道:“这两人是谁杀的?”
红衣女子笑嘻嘻地道:“您老人家问我?”
“不问你问谁?”
“您老人家问我,我又问谁?”
“少给我老人家油腔滑调!”
红衣女子扭腰作态,无所谓地道:“您老人家这大年纪,想已儿孙绕膝,怎不在家纳福,却登山越林……”
白发者太婆重重一顿手中拐杖,寒声道:“小狐媚子,别跟我老人家来这一套!”
红衣女子嗤地一笑,道:“哟,您老人家口不饶人?”
“说,人是谁杀的?”
“不知道!”
“真不知道?”
“这两人是您老人家的儿子还是孙子?”
白发者太婆怒哼一声,冷森森地道:“狐媚子,我老人家向来不随便杀人,凡事都要先问清楚!”
红衣女子不屑地道:“您老人家还会杀人?”
“老身本是以杀人为业的!”
“哦!失敬,原来是职业杀人者。”
南宫维道心想,这老大婆多半是“金龙帮”的人,且看她们狗咬狗。
老太婆突地一睁眼,两道凶光,暴射而出,大喝道:“报上来路?”
红衣女子粉腮一沉,荡态尽敛,冷冷地道:“老虔婆,你还不配问!”
“好哇!算你贱人有种!”
暴喝声中,不见如何动作,只一晃便到了红衣女子身前,拐杖如电扫出,劲道招式,惊人至极。
红衣女子鬼魅般弹了开去。
白发者太婆杖出如风,杖影如山,罩住了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在杖影下滑似游鱼,身形步法,令人叹为观止。
“轰!”一声巨响,劲风四溢,杖影倏消,白发者太婆连退了三个大步,白发根根倒立而起。
南宫维道心里暗叫一声:“九转回风”,这是“赤后门”绝技之一,专门借力反震,他自己便领略过厉害。
红衣女子显得有些气促,显然她应付这白发老太婆相当吃力。
白发者太婆暴笑一声,驱身出手,拐杖演出一片怪异招数,只几个回合,迫得红衣女了险象环生。
“呀!”
一声尖叫,红衣女子弹退了一丈有多,粉腮煞白,娇躯抖颤,厉声道:“老虔婆,你敢施暗器?”
白发者太婆大喝一声:“拿命来!”
身杖合一,猛扑向红衣女子,势态惊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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